《再靠近一点》你身上的茉莉花香

3、隐约的痕迹 集训结束蒋

　　第三章隐约的痕迹

　　集训最后一周，班级组织最后一次聚会，庆祝培训结束。这次是自助餐，每人150元。徐茉再次婉拒。

　　晚上九点，她在宿舍整理行李时，手机震动。陌生号码，但她认得尾号——是蒋喆的，之前班级群里有登记。

　　“我在你楼下，能下来一下吗？”

　　徐茉走到窗边，看到蒋喆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犹豫片刻，她下了楼。

　　“给。”蒋喆递给她一个U盘，“里面是我整理的一些表演资料，还有几位老师的讲课录音。你可能用得上。”

　　徐茉接过，U盘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J”，触感冰凉。

　　“谢谢。”她低声说。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夏夜的暖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歌声——是其他班级在聚会。

　　“明天就要各回各家了。”蒋喆开口，“你会回华京考试吧？”

　　“嗯，明年二月。”

　　“那...学校见？”蒋喆的语气里有种难得的犹豫。

　　徐茉抬头看他。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带着某种期待。这一刻，她突然很想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但她最终只是说：“学校见。”

　　蒋喆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保重，徐茉。”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徐茉站在原地，握着那个U盘，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乡小城的一年，是徐茉十八年人生中最孤独也最充实的一年。每天早晨五点起床，六点到校，晚上十点下自习，回家后还要复习文化课到凌晨。书桌上贴着华京电影学院的招生简章，照片里的校园美得像梦。

　　偶尔，她会插上那个银色U盘。里面不仅有资料，还有一段隐藏的音频文件，命名为《给徐茉的歌》。点开后，是蒋喆清唱的一首英文老歌，没有伴奏，声音有些紧张却温柔：

　　“When I see you smile...

　　I can face the world...”

　　她总是听到一半就按暂停，不敢听完。

　　春节时，高中同学聚会。曾经的好友小雅问起她的集训生活。

　　“见到明星了吗？”

　　“都是同学。”

　　“有没有遇到蒋喆？我超喜欢他！”小雅兴奋地说，“他去年那部《夏日终曲》我刷了三遍！”

　　徐茉点头：“他是我们班的。”

　　“天啊！近距离看是不是更帅？他有女朋友吗？听说集训中心禁止恋爱？”

　　一连串的问题让徐茉不知如何回答。最后，小雅压低声音：“我听说啊，蒋喆拍《夏日终曲》时，有记者问他理想型，他说喜欢‘安静、认真、有自己世界的女孩’——这不就是你吗？”

　　徐茉心跳漏了一拍，表面却平静：“那只是官方回答。”

　　但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细节：蒋喆每次看向她的眼神，特意为她准备的资料，深夜练功房的偶遇，离别时的欲言又止。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她不敢确认的图案。

　　二月，徐茉回到华京参加艺考。北电、中戏、上戏，她报了所有顶尖院校。每场考试都全力以赴，表演小品时，她想起蒋喆说的“真实感”；即兴演讲时，她想起他分享的演讲技巧。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那天，她走出考场，华京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城市的喧嚣。她站在路边等公交，突然想起蒋喆。

　　他考得怎么样？他会去哪所学校？他们还会再见吗？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陌生号码。接通后，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考完了？”

　　是蒋喆。

　　“你怎么...”

　　“我问了林薇你的考试安排。”他轻笑，“考得如何？”

　　“还行。”徐茉握紧手机，“你呢？”

　　“应该没问题。我在想...”他停顿，“如果我们都考上北电，我能不能请你吃饭？不是班级聚会，就我们两个。”

　　雪花落在徐茉睫毛上，冰凉融化。公交车来了，她没有上。

　　“好。”她听见自己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蒋喆明显松了口气的笑声：“那说定了。徐茉，春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