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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撩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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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商场人流量密集。
有人携带家眷，男人左手抱着孩子，右手牵着爱侣，恩爱和睦，有人叫上三五个好友，或肩并肩，或挽着手，一路欢声笑语……
“妈妈……”
陈念恒的视线穿过面前川流不息的人群，落在了粉衣女人的熟悉又陌生的五官上。
从前，不擅长做饭的妈妈每次下厨，都会弄得一身灰，一阵乒乒乓乓响声后，便是浓厚的烧焦味。
贪睡晚起的只有三岁妹妹，在被巨大响声惊醒后，会哭着跑到妈妈身旁，抱着她的大腿哭得叽叽哇哇。
妈妈用她沾灰的手指刮了刮她鼻尖，说今天中午没有饭吃了。
妹妹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没法吃和没奶吃，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是你们没饭吃，又不是我没奶粉吃！！！
陈念恒刚放学回来，有些无奈，不厌其烦地亲自系上围裙打个结，收拾残局。
很快，爆炒香味瞬间溢满扩散向客厅，引得妹妹食指大动，小小个的她转而抱住哥哥的大腿，仰起头眼巴巴看着他，好似在看“天上的厨神”。
记忆中温馨的画面在陈念恒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陈念恒接通了电话，嗓音沙哑道：
“妈妈……现在应该不需要自己做饭了，除了保姆，应该还有专门的司机……我记得您不怎么会开车。”
“你和洛洛过得怎么样？”粉衣女人高芸浅浅一笑，声音清冷疏离。
“你跟踪我那么多天，就为了喊我一句妈妈？念恒，妈妈已经有新生活了……”
此时，陈芸已经转过身，根据微信消息的指示，注意到了她的大儿子，一个穿着朴素淡雅，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的年轻人。
“我想和您聊聊，为了妹妹的事。”陈念恒挂断电话前，说了句。
“……洛洛怎么呢？”粉衣女人的好奇心被勾起，迫切追问，却听到手机传来嘟嘟嘟嘟的声音，对方已经挂断了。
她有些烦躁转身，走两步停一下，朝陈念恒招了招手，随后两人一起进入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
“长得像吗？”
陈洛笙长得略矮，视线无法穿透高个子的人群，直接看到那女人的五官，待要再认真察看的时候，顾言希的身体像一堵墙，慢慢挪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他们是不是走了？顾言希……走走走，我们跟上……”
戴上墨镜，有些酷飒的陈洛笙，一把拉住顾言希的手腕，并对他身后的保镖们发出指令，跟上。
顾言希像个木头杵在原地，似要生根发芽，他低头盯着手机上的微信消息，瞳孔不自觉缩小。
“言少，已经查明了，宋沐的五个情妇的身份和来历，这是其中一个完全符合您要了解的女子身份，她叫陈芸。”
“高中毕业于深南市外国语学校，大学在深南市师范大学念英语系，家境一般。”
“身高172CM，体重112斤……”
“第一任丈夫是同班大学同学，婚姻维持了15年，两人于10年前离婚，第二任丈夫是高中同学，3年前离婚，她目前对外宣称是单身状况……但据不少人透露，她其实是宋沐的第三个情妇，颇有手段，弄得宋沐宋焱父子俩不合。”
“据传，陈芸因爱慕虚荣，用名牌包包和服饰等，伪装成名媛，认识了一批富太太，与她们经常出现在各种高端场合，随后以偶然误会，一见钟情，或者知音难觅倾心交谈等理由，认识了不少商业人士，宋沐就是这样上钩的。”
“她与宋沐保持了四年的婚外情关系……至今没有名分，住在宋氏柏丽集团旗下的卡丽酒店，A1502房间。”
“宋焱极力反对她嫁入宋家……甚至不惜与自己的父亲决裂！”
一条条消息，一张张照片，宛若决堤的河水冲刷而来，震惊了顾言希，他倒吸一口气，转而五指扣住陈洛笙的手，拉到了一旁的雕塑下方。
看完消息，他将微信对话框删掉，那些消息就像仿佛不存在一样。
昨晚听陈洛笙提起，他就拜托人去搜集了相关情报，大概是高芸的没有刻意伪装，又或者被那些富太太明里吹捧暗地贬损诽谤，她的内幕消息，一查就到手。
这个女人对钱财虎视眈眈，她肯定不会允许陈念恒陈洛笙这兄妹两破坏自己的计划。
她要嫁入宋家，如果他们这时候闯入她早已布好的大局，搞不好这为钱疯癫的女人会干出什么坏事来……
“陈洛笙……我肚子饿了，跟踪的事帮不上忙了，晚点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噘着嘴，用手指指向了旁边的麦当劳，那里人满为患，堵的水泄不通。
“……顾言希，你是饭桶吗？来之前你和我说，今早的酒店早餐很好吃，还要分享给我的。”
“刚吃的是早餐，现在要吃午餐……还有长得好看的，那不叫饭桶，是美食家！”
“有美食家喜欢吃路边摊和麦当劳的吗？那不是糟蹋自己的味蕾吗！”陈洛笙嘟着嘴，气呼呼道。
“咕咕咕……”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咕噜声，好似肠胃在翻滚搅动，打雷敲鼓要反抗。
“好吧，我也饿了！”她摸了摸瘪下去的肚皮。
女人的迈巴赫，就停顾言希的专属车旁，眼看着粉衣女人高芸和陈念恒要从街道旁的小道路过他们，正要面对面打个照面。
担心会碰面，担心陈洛笙知道她妈妈的窘迫人生……担心她这个积极向上，努力发光的小太阳，会一下暗淡无光……
那个刚上线玩游戏，啥都不懂，却傻乎乎跑到他身旁，说：“守护你啊……”
顾言希鬼使神差，忽然侧身挡住了街道那车辆的方向，同时五指扣住陈洛笙的小手，紧紧攥着，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他心里小声嘟囔着，陈洛笙，别看！
“扑通扑通……扑通……”
对方纤细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强行扣住，然后猛地将她往一个方向拉，在陈洛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鼻尖撞上了顾言希宽阔的胸膛，两人的身体一瞬间贴近了。
陈洛笙挣扎着，却被那股力量压制住了，对方的体型高大，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扼住了喉咙的小小鸟。
“顾言希……你……”
陈洛笙仰头，却看见，他下巴冷白的皮肤上有点点冒出来的黑色胡渣，像雨后春笋。
看到他干净利落的下颚线条，感受到了他蓬勃有力的心跳，皮肤温热，是强壮勃发的生命力。
“噢……没事，刚刚有人路过，我担心他们撞到你，抱歉。”
扭头看到那辆迈巴赫，慢慢倒退，调转车轮方向，然后哗一下，远离了中央商务广场。
顾言希才松开她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紧张到冒出了细密的汗，赶紧在西装裤腿上随意一抹。
两人身体贴近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也不自觉紧绷僵硬着，转身刹那，嗓音低沉道：
“我请你吃西冷牛排，西冷那家店很有名……”
刚刚那一刹那的身体触碰，让少女的心距离收缩跳动，顾言希简简单单一句话，声音温和柔软……
他今天打扮这么隆重，莫非是要和我约会？！顾言希喜欢我？不不不……不能简单用“喜欢”两个字玷污我们的友谊，他只是一时无心随意罢了。
可理智终究无法压制溃坝的情感冲动，少女脚步轻飘飘，带着若梦若幻般的虚浮感，指尖残留着他皮肤的温热。
偷偷看了顾言希几眼……
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仿佛彷徨犹豫不决时的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短暂的身体接触，只是青色花苞的少男少女，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仿佛是淡淡的酒水沉淀的时间长了，渐渐有了微醺香甜的感觉。
两人一时僵硬在原地，不知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彼此偷瞄了几眼，视线触及刹那又触电般移开。
“要不还是我请客吧。”仿佛触电一般弹开，陈洛笙尴尬地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发现，对方的脚比自己大不少。
“你要请我吃什么？老坛酸菜牛肉面，还是章鱼丸子，还是烤面筋，煎饼果子，麻辣小吃……”
脸色绯红，却仍然镇定自若，顾言希一口气念出了她平常下课路上会吃的地摊小吃。
就好像她上学放学路上的一切，他都知道。
陈洛笙诧异抬头：“你怎么知道？”
顾言希没有回答。
他将攥在手里的墨镜，挂在了自己的衬衫领子上。
白皙的手上青筋略凸起，在性感的喉结下方，摸了两下扣子，单手解开，动作流畅自然。
清凉的风吹起他的额前碎发，好看的眼眸里映照出了整个商场的华丽。
他同时卷起袖子，露出半截手臂皮肤，白到发光，纤细的手指一勾，将衬衫从裤腰带里拔起半边，大半露出在外面。
整个人瞬间，从严肃冷峻，转而有些俏皮慵懒。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也不喜欢太正式严肃了，和同桌去吃牛排，整得和家族安排的相亲似的，那多没意思。
而且天气闷热，他热到要融化了啊，这就是装酷的代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连串的动作，就像电视剧里霸道总裁无意间的勾动撩拨，陈洛笙的心弦被拨得铮铮响，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轰隆隆的，是少女心花怒放啊……
“顾言希……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她故意喊道，同时落后顾言希几步，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身影，看着他惬意随心的步伐，忽然觉得……少年就该如此，清新美好！
“因为某人太弱，总是被欺负，我行侠仗义。”顾言希侧头，温和笑了笑，平淡回复。
“只是如此吗？”
陈洛笙有些淡淡的忧伤，很浅很淡，可是不知怎么的铺满了她的心。她疑惑自问，我这是怎么呢？
……
比校园运动会，更早到来的是家长会。
期中考试成绩颁布，陈洛笙年级排名从26提高到了15，进步了9名，被班主任重重表扬了一番。
顾言希一如既往，稳定在年纪第10，好似那是他的王座。
傅浩宸依然是年级第1，甩开了年级第2许多，可他对班上的陈洛笙的突飞猛进有了隐隐的担忧。
顾言希时常用手肘支撑着下巴，露出完美无瑕的侧脸，看向她。
明明少年只是清风明月拂过大地，无意撩拨，但少女就像窥见了“金色的天使”一般，心动不止。
一来二去，陈洛笙被迷得三魂六魄，丢了三魂七魄，只身一副空空的躯壳。
连偶尔写作业，都不自觉写出三个字“顾言希”，吓得她，赶紧涂涂画画。
黑色签字笔墨水渗透入纸张，顾言希三个字铁板钉钉，好似古代死刑犯上的烙印，任她如何用涂改液遮盖也遮掩不了，最后干脆撕掉重新写。
“明天开家长会，记得和家里人打好招呼，准时参加……好了，下课！”
讲台上，陈念恒话音刚落，刺耳吵闹但动听的下课铃声不差分毫响起，难道他掐着秒表讲话，精准到了分秒之间？
拎着包的夏凡坐在顾言希身后，自然而然地岔开双腿，敲了敲他椅子背后铁板，问道：
“顾兄，咋办咯，我爸妈都去国外度蜜月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你哥要不借我用用，冒充一下我家长！”
“度蜜月？”坐在第一排的陆晚晴诧异回头，“夏叔叔和阿姨，不都结婚15年了吗？咋年年期中考都去国外度蜜月……该不会故意的吧，怎么知道开家长会的时间，他们是不是提前去大师那算了一卦！”
“这样吧，你V我五百，我天天给你当爸……”傅浩宸冷不丁来一句，逗乐了众人。
夏凡脸色顿时垮了。
陆晚晴补刀：“夏凡，你V我50，我给你当妈……比他便宜！”
“去去去……”夏凡摆摆手，对这两人实在无语。
“……浩宸哥，从小到大，为何每年开家长会，你家都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妈都到场，这都快赶上，高考庆功宴呢？哪有人提前开香槟的……”宋焱插嘴一句。
“他每次都年级第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哪像你回回家长会开完，回家，都是闹得鸡犬不宁，鸡飞狗跳的。”路过的艾雯莉，直接狠狠踩了一脚宋焱，然后趾高气扬走了。
“……哎……艾雯莉，我们好歹是共患难的同桌，别五十步笑百步！”
宋焱一想到要开家长会，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到了自己爸爸硬要拉着某个女人前来，心里更闷了。
“顾言希，你爸妈来吗？”宋家和顾家交情不算太浅也不算太深，宋焱准备打探一下口风。
“他们没空，所以是我哥来。”顾言希老老实实回答。
陈洛笙一听，心里咯噔一声，顾时宇难不成是要来审问她，在顾言希的学习上，是否有监督到位！
“陈洛笙……那你呢？”宋焱不带任何期望地问，她对他向来冷淡至极，偶尔的回复也以几个字结束。
“我爸妈没空，在国外……”陈洛笙咬了咬牙，决定像往常一样撒谎，“外公外婆会来，外公刚说要去买套西装，搞得像是要上台领奖一样，我怎么劝都不行！”
陈洛笙并不想提及自己的家事，生怕让人知道她其实从小被父母抛弃……是外公外婆还有哥哥，含辛茹苦养大的，但其实她也有私心，那就是，在她心里，父母并没有抛弃她，他们只是出国了……
顾言希不忍心拆穿，没有看向她的眼睛，只觉得家长会对他和她都有点残忍。
“洛洛，听说你外公是大学教授，退休后也在家著书写文了，很厉害的……”陆晚晴敏锐察觉到了陈洛笙情绪的波动，搂着她的肩膀，笑着夸赞道。
“嗯……”陈洛笙重重点头，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明天……爸爸会来吗？
陈洛笙注意到爸爸的朋友圈更新了，背景是深南市的一家烤肉店，这预示着爸爸回国了。
与此同时，她收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是：洛洛，我是妈妈，明天我和叔叔一起来看你，好不好？
妈妈要来？陈洛笙欣喜过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