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勾人 “二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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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今天要教您如何勾人。”
周凌霜眯眼，红润的唇微翘，渡着慢条斯理的步子逐步靠近庄雨。
小小的佛堂内安静地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轻而浅的呼吸声随着二人愈靠愈近变得愈加沉重，逐步加快的呼吸声与雷声做鼓的心跳声水乳交融。
庄雨低下头，头发浅浅用簪子半束半披，乌黑而缠长的头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落至肩膀，一对深如潭水的眸子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女子，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
周凌霜的手指拂过庄雨细嫩白净的面颊，冰凉的手指留下一片令人战栗的细微触感，眼神紧盯着庄雨细长的凤眼，专注而却带蛊惑之意。
“郎君，奴家在此处行走，不甚走失了方向。郎君要是不怕麻烦，给奴家带个路吧。”
周凌霜贴近庄雨，在他耳边耳语，声音如遥远天际而来的夜莺，神秘而充满蛊惑。
庄雨低头疑惑地看着周凌霜，面色纯良而干净，素色的唇角微微翘起。
他对接下来的一切充满好奇，像虔诚的学子，但如鼓的心跳却暴露了他心思并不够纯净，对面前的“老师”充满了浓厚而焦灼的情感。
“哎呀！”
周凌霜的身子撞向对方的，柔软的女性躯体撞向了高大男子的怀抱。
庄雨直觉一片柔软的触感，身子接触的每一处都像火燎一般，却不疼烫，而是令人战栗的舒服。
“周娘子怎么了？”
周凌霜抬眸看了一眼庄雨，嗔怪地嘟囔了一句。
“郎君长得好生俊俏，奴家看得走了神，不甚撞上了郎君，郎君不痛吧？”
说着周凌霜便用小巧的手轻抚庄雨的胸膛，只觉对方心跳动得好似要出了胸膛。
“不痛。”
周凌霜依靠在庄雨的胸膛半晌，看时间够了，便要起身起来。
刚一起身，腰身被一长臂钳子一般挽住，脸紧紧贴近对方的身体，仿佛要镶嵌进去一般。
“二少爷？您不需要动的，怎么抱住我了呢？”
周凌霜疑惑地问道，她感到自己被箍得有些疼了。
“周娘子，我……我学会了。”
庄雨只把身前的女子抱得更紧，像要交融到一起一般，白净的耳尖染上一串殷红的颜色。
——
太守府奢靡精致正厅，铺设着玉石的地砖，雕栏画柱，贵气非凡。
红木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脸沉肃的老翁，乃太守温准，正手扶太师椅，一脸阴翳地看着地上下跪之人。
地上之人乃庄家老爷庄念，庄念浑身打筛，颤抖着跪伏在地上。
“太守老爷，小人之子不堪用，让令千金不悦，实属无用！小人已在家中严加管教了一番，大人请不要见怪。”
太守温准抬起沉暮暮的眸子，看着面前跪伏之人。
温欣然是他的唯一的幼子，实属老来得子，心中的宝。
但今日实际是，他家女儿将别人家的儿子浇灌了一身脏水。
照理来说，是他的错。
但民不与官斗，平民百姓哪敢为自己辩护。像庄雨便于今晨，来到太守府低头认错。
但既然自家女儿看不上庄家次子那小子，倒也不必强求，不如打发他走了便是。
“不过是孩子们的游戏，庄老板不必放在心上。”
温准暮沉沉地说道。
“不过，此次的亲事……”
“太守大人且慢。”
庄念从袖口处掏出一个小箱子，递交给了温准。
温准打开箱子，里面金灿灿的金条露了出来。
温准阴翳的眸子闪出一道光亮，眸深似海，但眸底显出一丝淡淡的喜色。
“明日府内有一游园会，不知令郎是否得空参与？”
“得空！得空！谢太守大人成全，犬子必将形容妥当，不会再犯那日之错！”
——
太守之府内热闹非凡，今日之游园会，四方好友皆来，有同为宦官之人，也有攀附之人，皆协家眷一同前来。
周凌霜作为丫鬟，也同二少爷庄雨一同前往。
“二少爷，一会见了温小姐不可因那日之事置气……”
“为何置气？”
庄雨眼中含雾般，不解地问道。
庄雨仿佛一个不会生气，没有情绪的娃娃，明明上次被灌了一盆凉水，还是在大冷天的初春，却没有一丝记恨之意。
这让周凌霜很奇怪。
怎么会有这样宽以待人的人。
该说他笨，还是良善过了头呢？
“二少爷只需记住，昨日我教你的……”
周凌霜凑近庄雨耳畔，悄声说道。
“勾人的法子，用到温小姐身上……知道了吗？”
“知道了。”
庄雨只觉得周凌霜凑近时的呼吸轻轻浅浅，呼出的气在耳畔痒痒的。
——
院子内人头攒动，不一会周凌霜与庄雨便走散了。
在一处僻静的小道，庄雨听闻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然后啊，我就把那凉水，倒在了那厮头上！”
“哈哈哈哈哈哈～”
温欣然正众星捧月般的被围簇在一群小姑娘中间，大喇喇地讲述着几天前自己对庄雨所做的恶劣行径。
温欣然并不以为意，只觉得是和小姐妹们的谈资，觉得好笑便说了出来。
她所不知的是，周围的姐妹们对她是嫌恶无比，却因她家父是太守，这才为讨好她而来。
实际呢。
真是避之不及。
温欣然眸子一转，瞥见了角落里安静站着的庄雨，眼眸立刻闪动起碎光。
“庄公子怎么孤身前来了，有请～”
围簇着的队伍分割出一条小道，一个个目光如炬地看着庄雨。
庄雨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脚步稳重地走向了人群中的温欣然。
“温小姐好。”
温欣然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秀气的男郎君，眼珠子咕噜一转，黑沼一般的眸子仿佛溺出一股子黑水，妖冶的红唇微微一笑。
“来人啊～去把我红色的衣裙拿来。”
温欣然眸子紧盯着庄雨，像犬科类动物一般微微露出尖锐的小牙。
“对……就是我不常穿的，最艳的那条。”
人群逐渐靠近庄雨，将其围个水泄不通。
温欣然水葱般的手，落在了庄雨胸膛的衣襟。
庄雨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不喜欢别人随意碰触他，尤其是像她这样生拉硬拽，扯得他生疼。
但这是父亲授意要顺从的女子，他只好咬着牙，顺遂了她的意。
一件件衣物被剥下，就留下了单薄的内衬。
此时，丫鬟带来了温欣然的红衣。
温欣然悄然一笑，将红衣披到了庄雨的身上！
本就秀气的脸孔因着这红衣凭添一份妖媚，乌黑如墨的发半束半散着倾泻而下，一对丹凤眼半推半就地微微垂下，颀长的身子将红衣凭撑了一丝俊逸，如画中美人一般美的不真实。
周围的众人皆是被眼前的美人看呆。
温欣然也是狠咬贝齿，面露凶色。
这跟她所想的羞辱之意不同，怎么会转变成这个样子。
“拿来我的胭脂！”
丫头惊惶着盯着自家小姐。
“还不快去！”
周围的人静默了，看着近乎疯狂的温欣然。
庄雨只静默地站着，心思沉静如佛。
不久丫鬟带着胭脂走来，温欣然抢夺过胭脂，用细嫩的手指一抹，尽数画在庄雨的脸孔之上。
少年苍白的脸颊被胭脂染红，素色的唇角变得如血般殷红，白净的皮肤净润如皎洁的月光，半垂的长睫微微颤动，琉璃般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庄雨被打扮的如雌雄莫辨的戏子一般。
人群中开始有小小的交头接耳，呲笑声不绝于耳。
“庄公子长得真是好生漂亮啊，上了妆倒是你我都不如了。”
温欣然将手上剩余的胭脂，嫌恶地抹在庄雨红色的衣裳之上，眯着眼如一脸餍足的猫咪。
“走吧。”
温欣然带着一群莺莺燕燕们离去，独留庄雨一人独自站在落灰了的幽暗墙角。
——
“男妖精！哈哈哈哈哈哈～”
周凌霜看到庄雨时，正见一群孩童围着他，一边呲笑一边扔石子。
“快滚开！你们这群狗崽子！”
孩童们哄笑着散开，庄雨眼神含雾般迷惑地看着周凌霜。
“二少爷！一时走散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周凌霜用衣袖小心擦拭着庄雨的脸颊，不想对方却笑了。
“在下在此处行走，不甚走失了方向。娘子要是不怕麻烦，给在下带个路吧。”
庄雨一字一句地复述着的正是昨日周凌霜所教的话语。
“二少爷，这不是对我说的。”
庄雨浅浅一笑，耳根微红，衬着这红衣，与未擦干净的口脂，妩媚如刚化精的狐狸一般，凤眸微翘，笑的一脸纯然。
“嗯！”
轻呼一声，高大的身躯撞倒在周凌霜狭小的怀抱里。
周凌霜只觉得自己脉搏嘶吼着跳跃着，心脏声扑通通响个不停。
庄雨像粘稠的红色章鱼，附着了上来。
“在下走了神，不甚撞上了娘子，娘子不痛吧？”
周凌霜扶额苦笑，这是在干什么，却对上了对方琉璃般的眼睛，纯净圣洁如佛瞳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怀抱里的身体温温的体温，让他如冷如寒冰的身子，带来丝丝暖意。
只想，更近，更近。
“二少爷，这法子可能不适合你，我们下次再换。”
周凌霜扶额苦笑，庄雨怎么老将法子使在自己身上。
周凌霜只将庄雨脸上的口朱擦了个干净，又为他换上了在角落里抛弃的原来的一身湖蓝色衣物。
庄雨安心地让周凌霜为自己穿衣服，和刚才温欣然给他穿衣时不同，只觉对方动作轻柔又缓慢，呵护备至，手部免不了的接触只感觉舒服又妥帖。
庄雨懵懵懂懂感觉自己的心中的不同，却不明究竟是为何。
“勾人，这法子，用上了吗？”
周凌霜听闻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二少爷，这没用。”
庄雨灿如星光的眸子黯淡下去。
看庄雨低落的样子，周凌霜不自觉还是加了一句。
“二少爷，用错了对象，但我还是……还是……”
周凌霜耳畔微红，只觉得心尖跃动起来。
庄雨却打断了她的话，轻轻将周凌霜抱于怀间，声音又轻又浅，如耳语一般。
“周娘子，再教教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