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尘寰》陈对对

12、第 12 章 药效过后的

　　药效过后的沈青瑛从公主的床上疲软的睁开眼睛后打量了下四周。这里是哪里？怎么这么黑，刚才不是还在……我这是喝多了吗？
　　适应了黑暗后蹂躏着宕掉的脑子沈青瑛断掉了的片段开始往回找补，“今后切忌再高兴也不能与不熟悉的人这般亲近……”。想起了最重要的部分。
　　沈青瑛扭了扭由于药物导致昏死过去的状态形成的落枕，真没想到堂堂带刀侍卫居然被一个没武力没任何经验的公主给戏耍了。
　　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后沈青瑛将内室的所有凤灯都用内力点亮，携了其中一盏便动身前往刚才的“战场”。而到达目的地后的场景却令人瞠目结舌。
　　大将军怀抱着公主，而殿下整个身体都倚靠在他身上，应该是腿上……不会是骑在腿上吧？！
　　沈青瑛握着凤灯的手指松了紧、紧了松的徘徊在灯把上，真不知道是该打破这份“醉后迷乱”还是保持看客的状态欣赏至最后，难不成公主是为了与大将军这般那般才下药的？如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原谅……但！这是公主殿下会做出来的事情吗？太反常了吧！
　　正当沈青瑛还在犹豫不决之时，大将军手臂处暴露出的刀柄反射处一道冷光。
　　“殿下！”沈青瑛大叫一声以为他们二人遭遇了袭击还是别的不好的事情。
　　“你们没事吧？”沈青瑛大惊失色地将乜愔嫕从汤言彧的身上捞到自己身边察看，“你们在干嘛？”仔细观察了几番下来公主身上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颈部有道伤口，而大将军的状态反倒不是很好，但也只能看出仅臂上无厘头的插着一把短刀，且从位置看去是他自己插上去的……
　　“你们在玩什么？”沈青瑛担忧的神情即刻换上了戏谑，“在玩我吗？”
　　“自然不是，听我解释……”乜愔嫕想好好安抚下受了心伤的沈侍卫，却被汤言彧打断了。
　　“抱歉沈侍卫，这一切都是我一人之错，日后定向你有个交待，乜愔嫕她现在中毒严重，麻烦你去请一下住在宫外衔坊处的金澶御医可以吗？拜托你了……”
　　“是！臣速去速回！”听闻乜愔嫕中毒后沈青瑛便将“小事”先行放下，公主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乜愔嫕看到即刻动身乘着轻功离开的沈青瑛叹了口气，她与沈青瑛相识时的场景亦是历历在目。“我去写些东西留给皇兄……留给乜淮嵊。”
　　没等她书写完善不及一刻钟的时间沈青瑛便携着金御医行至门外。
　　“拜见公主殿下、参见大将军，未及寅时叫臣来此处是有多大的急症……”金御医似还在梦中般睡眼惺忪。
　　“多有叨扰，的确是事态严重，请您把一下殿下的脉再议。”沈青瑛总感觉其余两人怪怪的所以冲在了前锋位置。
　　沈青瑛去请金御医的时候先是轻柔的敲门却始终无人应答，便改了力度将家仆吵醒，被打扰到的年轻人险些与沈青瑛拔刀相见才引来了好说话的金夫人，在金夫人的引荐下才得以大费周章的叫醒这位金御医，本就窝着火的沈青瑛像捆绑般的将人点了定穴给带来了公主府，所以金御医看到这沈侍卫就开始冒冷汗，他准备白日里为自己配一副驱邪增胆的药方以除后患。
　　摸上乜愔嫕的脉后金御医的睡眼便睁大了。
　　“这……不好啊。”
　　“哪里不好？中了什么毒？”沈青瑛急切地追问。
　　“说不上来，欣慰的是各大经脉已经被封住，不至于毒素到处横流，但此毒难解，需巴蜀地区的中廿派才可解，中廿派的二师伯叫……”
　　“段感羽。”汤言彧一直靠着墙不动这回倒是接话了。
　　“对、对、对，需要找那段感羽，那人能不能治好是一方面，其他……还是尽力去找他吧，但，殿下您怎么会中此毒？”
　　“您还没说这是何毒呢，怎么语气如此沉重。”沈青瑛将乜愔嫕的手腕抓来一探究竟，也是只探出脉象凌乱混迹毒素却无任何其他的有用信息。
　　金御医握着乱七八糟的花白胡子闭起双目摇摇头道：“臣也不知。”
　　“故作深沉！”沈青瑛连忙请示汤言彧，“臣再去寻其他御医前来诊断！”
　　汤言彧纹丝未动，眉宇之间总似挂着张看不清的网般朦朦胧胧，再一次眨眼的功夫他道：“不必了，金御医是宫内最出色的医师，请来他人得到的答案应该也不会出现另外一种。”
　　金澶听完汤言彧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仍旧闭着眼睛加上点头的动作真像是在打瞌睡般不靠谱。
　　沈青瑛是一百万个不放心，把着公主的胳膊央求她答应再去找其他人来。
　　“太晚了，不要再因为此事麻烦他人了。金御医，方便您给大将军和沈侍卫诊断一下吗？申时我去找您咨询的药便是下到了他们二人身上……”
　　乜愔嫕的话语未落汤言彧的眼睛便钉在了金澶身上，而金御医立马僵直了身体，眼珠在未睁开的眼眶内乱转起来。
　　“您给我们下药究竟是为何啊，还有大将军怎么自己往臂上插刀……”沈青瑛总有种被所有人都孤立的孤独感，只有自己不知道其中的任一秘密。
　　乜愔嫕抱上沈青瑛的腰部，亲昵地笑了笑，“先让御医给你看看药物有没有副作用好吗。”
　　“殿下，我真希望你没有什么坏事在瞒着臣。”
　　“别太多愁善感了沈侍卫，你是我最可靠的朋友。”乜愔嫕笑得天真。
　　“一切都好，脉象毫无问题，且身体十分康健，真是优秀侍卫的苗子哈哈。”金澶先为沈青瑛诊断，他一把年纪身体和心理还处于某种压力的紧绷之下却也能谈笑风生，面对沈侍卫倒是比之前状态轻松很多。
　　倒是给汤言彧诊断时明显的紧张感都从那张布满褶皱的横纹上溢了出去。
　　“我是不太好吗，您怎么满头大汗的。”汤言彧的眼神在月光与凤灯的交织下闪着凶光，像匹饿久了的狼。
　　乜愔嫕和沈青瑛也感觉出来不对劲，准备将二人的距离分离开些。
　　没料到汤言彧的动作如迅猛的豹子般，猛地站起身将臂上的短刀拔出且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牵制住了金澶的脖颈，恶狠狠地逼问道：“你给她下的是什么毒？背后何人指使？”
　　“汤言彧！”
　　“将军！”
　　乜愔嫕和沈青瑛被这场面着实惊到，忽然而来的信息量更是令人胆寒，但汤言彧的状态实在不宜接近，只能用声音“控诉”他冷静些。
　　只见短刀上的血清沥沥的一滴接着一滴滴在了战栗不止的失了血色如木偶般肤质的面皮上。
　　金澶双腿已经离了地，呼吸不畅地直想翻白眼，但多年的为人处世之道使他明白他还有利用价值，故艰难却又揶揄道：“咳、想知道真相还这样对我这个老头子，你这臭小子真是不懂得敬老尊贤。”
　　“我在问问题的时候从来不考虑对方的身份与年龄，如若不老实直接杀了便是，你自己选。”
　　“咳、你体内经脉皆损，是为救公主冲破了内力？不知道此事有多少人知道，只有屋内我们四人知晓便是最好，否则你们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下的什么毒我是真不知道、幕后的人我永远不会说而你们应该都已经知晓了，不过给你与沈侍卫下的药完全不关我事、殿下只是不轻信那巫师而去咨询的我，我倒是给出了最佳的提议：千万不能使用内力。而你却干出了毛头小子的事这能怪谁、你的经脉还需半年才能修复，在此期间使用一次内功便削弱一重体力与生命，自己看着办吧、咳……”
　　金澶的话让乜愔嫕和沈青瑛皆是目瞪口呆，乜愔嫕没想到事情居然严重到这种地步，沈青瑛在脑内捋顺着昏死期间所发生的种种事情，越捋越不顺。
　　“再问你一次，那毒确定是去寻那段感羽才能解？”
　　“是。”
　　汤言彧没有从这个回答中觉出漏洞，但总感觉不会这般简单。
　　果然之后的话让他怒火中烧。
　　“可惜段感羽已经死了，哈哈……”迎接死神之前的疯狂才是最令人胆战心惊的。
　　遍布在内室的猖狂笑意吞噬着每个人的神经，不安分的、紧张的、失魂落魄的、不知所措的……
　　汤言彧绷着一张恫吓所有人的脸，再不开口，钳着那爬满褶皱似茄子藤的脖颈大步迈至室外，在静寂地墨色中掰断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响的喉咙，又将染血的短刀插了上去。
　　虽然没亲眼看到，但是乜愔嫕已经通过细微的声音明确发生了什么，汤言彧暂时不能动用内力，她体内流淌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毒素，只有沈青瑛一个完整的人了，而最为关键的是，金澶的话是能信还是不能信，不能全信还是有能信的都是迷，未来在她的身上可真是不可知。
　　“沈侍卫，接下来还需麻烦你去寻一辆马车来，还有，是否愿意与我们一行出宫请慎重考虑，”汤言彧用地上的沙土净了杀过人的手，倒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般泰然自若，“因为此行凶多吉少且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了宫。”
　　“臣愿为二位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