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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当乜愔嫕正 ...

  •   当乜愔嫕正闭紧双眼胡思乱想之时,汤言彧乘着轻功在百米开外处放出暗器打弯了斜在她颈部的剑,致使剑的弧度改变。
      “隐袖镖!”
      “隐袖镖?!汤言彧来了!”
      “果然是一伙的,狼狈为奸!”
      乜愔嫕根本没听到吵吵把火的奚落声,只顾着恐惧死亡与伪装坚强了。
      被男人揽在怀里时,乜愔嫕下意识睁开眼睛但被外袍挡住了所有视线,陷入一片黑暗的她以为已经到了阴曹地府或者什么魑魅魍魉存在的地方,吓得她呼吸都乱了节奏,“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下辈子再也不敢了,哪吒三太子的活我再也不学了,饶我这一回,下辈子让我再投胎为人吧老天、我真的知错了、本公主……不、不、不,我不是什么公主,大人还是阎王……让我再轮回当次人吧,最好再分配给我之前的父母,他们非常好,特别好……是小女子不知轻重,都怪我、全怪我,我的错,救命……拜托……别送我去当那猫猫狗狗,我一弱女子真的怕极了,我实在不是有意选择这样的方式,再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给不给你我是不知道,你再这么念下去三太子真的会来找你索命。”汤言彧听着乜愔嫕罗里吧嗦碎碎叨叨的话语简直哭笑不得,他从未想过乜愔嫕能一时间说出这么多话来,其实还想再给她时间缓缓,但意识到怀中的人全身都在发颤且额头上缀满了冷汗也就此放过她了。
      外袍被抽开后惊恐的双目迎来了之前的景象,但心境却是大相径庭。
      “汤、汤言彧……汤言彧你来了……”乜愔嫕直愣愣地盯紧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生怕对方会忽然消失一般,等明确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后她猛地双腿发软想要栽在地上调整一会儿。
      却被汤言彧生拉硬拽着又抱进了怀中,“堂堂汉中公主成了什么样子!”他低声怒喝。
      “对不起……我现在实在是、不行了……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吧……”身上毫无生气的人软弱无力的回应简直让大将军在心里唾弃几亿个来回。
      “罢了、罢了。”他趁此时机放出“遁形之幕”将他们二人隔离于那些伺机而动的人。
      正准备抱起人御剑而走时乜愔嫕的嘴里又开始半清醒非清醒的念,汤言彧凑近了才听清是在说“父亲”,他了然地将天子之棺用内力打出万丈开外,直至先皇后梓宫处的树顶。
      “这、他们二人简直岂有此理!先帝的棺都被他们偷了!”
      “一个放火烧身、一个将棺冢直接弄消失,真是疯了、疯了。”
      那帮人看到汤言彧到来后都大气不敢轻喘,直至二人走掉才开始虚张声势。
      “疯了的是你们这群人吧!乜淮嵊!你没有什么要向我们交待的吗?”乜相婉披头散发着抓起他的领口。
      乜淮嵊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我可怜可爱的姑姑啊,你眼见非实、耳听亦假,这世上真真假假的事情还需要你自己私下再行判断,朕就先行一步了。明日早朝,众卿相见!”说完向身后的人群挥了挥手并迅速抽开在乜相婉手间的玄色外袍再不给任何人一个眼神就迈向了正殿。
      “你……你这个不孝子!”乜向晋气得直跺脚,导致他发福的肚子顺着外衫荡了又荡。
      而后方却响起一片“恭迎陛下”的奉承话语。
      “陛下不是说了明日要上早朝了吗?都散了吧。”乜向冀拍了拍兄长的肩头,被一巴掌抽开。
      “你们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阴谋?公主身上有何秘密致使你们要这样做?”乜相施惊魂未定但现在却不是该掉以轻心的时候,她认为当务之急要弄明白到底是何缘由做到如今这份上才好选择站队。
      “那你得问陛下去,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陪衬。”
      “你什么都不清楚你就跟着胡闹?老六,不可能的,乜淮嵊他们只是晚辈,咱们亲兄弟姐妹之间有何不能细说。”
      “我的好姐姐,好哥哥,我真的是无辜的,仅仅是看着好玩,其余一无所知,无可奉告。”乜向冀举起双手缓缓后退,慢悠悠地溜走了,留下一脸苍白的三个人。
      “乜氏、还能似从前那般吗……”乜相婉哭丧着脸嘟囔。
      “不知道,一切都莫名其妙的……”乜相施回应道。
      “我们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蒙在鼓里……”乜向晋只想立刻躺下来睡一觉,太累了。
      汤言彧将公主稳稳安放在此前被下药的那一摊酒席旁的凳子处,便古怪的顺着边墙滑坐在了地上。
      乜愔嫕自觉不对劲,赶紧冲到他身前察看起来,“你这是……”
      一把短刀被狠狠插进他的左臂内。
      “汤言彧?”
      “屋内有没有止血粉。”汤言彧垂着头不看她。
      “有、有吧……等我……”乜愔嫕跑开时慌乱中踢翻了两个凳子。
      汤言彧等人走开后匆匆自点了几道穴位,很快便能感受到血液在体内开始逆行,一股股扭曲的苦痛贯彻全身,他紧握住拳头才没喊出声音,逐渐地内力开始不可控制,所幸他武功高强才不至于爆体而亡,但整个身体越发失控,刚才使用了“遁形之幕”后更加明显。看来有段时间非必要是不能动用武功了。
      缓了片刻,乜愔嫕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她脸上又添了新的泪痕。
      “你这是使用内力冲破的吗……为了保持清醒还往自己身上插刀子……我都告诉过你不能这样、你还偏要……”乜愔嫕不想让汤言彧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她有些慌乱的想即刻拔出那柄短刀。
      “你是想让我死的再快一些吗。先往刀口附近撒些药。”汤言彧面容上疲惫不堪语气却还是那般镇定自若。
      “好好好,对不起……”
      乜愔嫕皱着眉头谨慎的先用剪刀将伤口周边破碎的袖布裁了下去,才慢慢将粉末状的药贴于纱布上缓缓蹭在狰狞地想往出溢的血痂处。
      汤言彧静静看着顾及着他的公主,体内的痛苦倒是稍微舒缓了些。他将头靠在墙上,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过一会儿我自己拔刀。”
      “知道了。”乜愔嫕一派楚楚可怜的样子同他对坐在地上。
      没过多久,公主又懵懵地询问:“你身上其他地方没有事吗?酒中的药很危险……”
      “无事,别担心。”
      “我去请御医给你彻底检查一下吧!”乜愔嫕刚要站起身,便被汤言彧拽了下去。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我说无事便是无事,别轻举妄动。”
      “那……行吧。”
      忽地拽着她手腕的力道变得大了些,“你可以放开我了……”
      没等话说完汤言彧又将她袖子卷起,仔细摸起她腕间的脉络。
      “你中了毒?”黑暗中严肃地质问似鬼魅的呼唤。
      “什么?……”
      “你中毒了知道吗?今天都见过谁,见到的人有谁近过你身!”
      一连窜的询问让乜愔嫕本就发懵的脑子更是一团浆糊。
      “等一下……”她推拒着汤言彧强势的力道反而让对方将她的两只手腕都抓了去。
      从腕处并没有探测出毒素的轻重与类别,汤言彧焦急地将公主整个人裹进怀中,乜愔嫕全身的重量都被他的双腿支撑着。
      “我问你话呢!都见了谁?给我们下的药是从哪得来的?拿药的时候那个人是不是离你很近!”汤言彧的手开始没轻没重的在乜愔嫕的脖颈处探寻。
      “那药是乜崇倧在外面寻的那个巫师给的……你能不能先放开……”乜愔嫕越挣扎反倒使得对方的气焰与力量更大。
      “你可真行,旁门左道的东西你能不能好好分辨一下!”脖颈处的脉络亦没有给出明确答案,没等乜愔嫕有所反应,便被点了两道穴位,她的全身开始忽冷忽然起来。
      “这两个穴位能有效将毒素先控制在原位不至于蔓延,这毒不能放任不管。”汤言彧还在观察中毒人的脸色。
      “你这里是受伤了吗?”借着月光汤言彧才看到乜愔嫕脖颈处被剑身划的口子,只有浅浅的一条,离主要脉络太远刚才并没有触及。
      乜愔嫕还在与冷热交替的易感打架没有功夫回复他的问题。
      带着厚茧的手指轻碰了下那处伤口,乜愔嫕之前还能感知到轻微的刺痒,这回倒是毫无感觉了。
      “小伤,没你的严重,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汤言彧轻哼一声毫无预兆地摩挲起了她的耳根。
      那个地方她自己都鲜少触碰,冷不丁被摸到一道酥麻感遍及全身,乜愔嫕发出了一声难堪的媚音,“停!那里很痒……”
      “抱、抱歉。”汤言彧才发觉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的呼吸相交,他干咳一声耐不住吞咽了口唾液,“咳、除了那个巫师,还见过别人吗。”语气也相对变软了一些。
      “我需要想一想……你是没看出来我中的是什么毒吗,不知道就算了吧,可能没事。”
      “看不出来的东西才最危险,你是还想再死一回是吗?”阴恻恻地声音在耳畔处回荡。
      “想死也死不了,这不是有你呢吗。”
      “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也不可能一直救你,所以别指望我。”那双历经风霜血雨的眼睛在黑暗中如缕缕烛光般明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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