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不渡我》昭闲

57、旧事

　　卿辞震惊到眼睛瞪得溜圆，想要后退却被临止抓着衣衫，扯得紧紧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在手中蓄力，掐住了临止的脖颈。
　　临止撑着身体，持续地贴近，吻的更加急切深入了些，唇齿相接交缠。

　　卿辞的手，不自觉缓缓收了力，渐渐摸索着移动到了临止的后颈，任由临止探索着。
　　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挣脱开来，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临止见此，便知晓卿辞心中已经松动，微微勾唇，吻于眼前人的颈侧，他了解卿辞的身体，指尖顺势撩拨。

　　从前大多是卿辞主动，临止如今，模仿着他的动作，却还是显得还是有些生涩。
　　卿辞皱了皱眉，按着临止后颈部的手指缓缓用力。
　　他的理智在抗拒，他在思索这小仙，为何会这般牺牲色相来引诱他，这样的牺牲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但是很快，卿辞猛地抽气，脑中便无法思考，因为临止的手，已经探了下去，令他浑身血液翻涌起来。

　　这个感觉熟悉却陌生，让他身体战栗，可令他意外地想要沉沦。
　　卿辞危险地眯了眯眼，微微侧身，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酒液一饮而尽，垂头吻上临止，将口中的酒尽数渡了进去。
　　“唔”，临止的喉结滑动，被动饮下了卿辞喂的酒，接着在起伏间几乎失去了理智。
　　脚腕的铁锁发出清脆的响，整夜未停。

　　“阿辞，相信我，好不好。”临止眼中的泪，让卿辞不由垂下头，轻吻他的眼睛，可是动作却越发地汹涌。
　　情事之中，理智最容易脱离。
　　临止几乎是瘫软着趴在了卿辞的怀里，多年紧绷的思绪，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疏解。
　　他贴着卿辞的胸膛，有些疲惫地一下又一下磕着眼睛，声音还带着余韵后的迷离。

　　“阿辞，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一直陪着你……我很心疼，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出现和消失……”
　　临止的话断断续续的，却将卿辞从前的人生，概括得分毫不差。
　　卿辞喂给临止的酒，可让他吐露真言，眼下临止所言，应当无法作伪。
　　临止环住卿辞腰身将他搂的更紧，口中所言令卿辞生出震惊，“你我相识于万年后，那一次凡世历劫……”
　　含含糊糊的絮叨，让卿辞思绪翻涌。

　　怀中的临止已经陷入了昏睡，只剩下卿辞一人，僵着胳膊，久久不能回神。
　　临止的意思是，他们相识相爱于万年之后，如今他们二人是在鼎中幻境之中。
　　眼前一切，皆是虚幻。

　　卿辞有些难以消化这些说辞，他垂头看着临止，眼神复杂，却终是伸手拨开了临止汗湿的鬓发，缓缓坐起身。
　　眼神微移，卿辞瞥见了临止被铁锁磨红的脚腕，毫不犹豫地挥手撤去了铁锁，掌心落下覆在临止的伤处，缓缓为他恢复。
　　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飘了进来，被卿辞敏锐地察觉。
　　卿辞缓缓起身，朝着寝殿外走去。

　　山林之中，竟盘踞着一条巨蟒，这蟒蛇身形巨大，通体黑金，双目赤红，甚至引来了雷霆之势。
　　“哟，通天蟒？”卿辞像是见了稀罕的东西，细细打量着。
　　眼下它似乎受了伤，满眼戒备地朝着卿辞张开了血盆大口。
　　卿辞正巧满心的郁结无处安放，抬手便攻了上去。

　　一魔一蛇在雷霆之中缠斗了半日。
　　几棵被削断的树堆在一起，卿辞缓缓直起身“呸”出一口血，将那蟒妖缠在一起打了个节。
　　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浑身都是被蟒蛇尖牙撩开的口子，满脸杀欲。
　　卿辞将打结的通天蟒扔在了他的主殿中。
　　蛇腹柔软，落地时甚至弹了两下。
　　这妖气弥漫，几乎淹没整个大殿，让角落里沉睡的混沌爬了起来，警惕地瞧着这蟒。

　　“卿辞！”带着担忧的声音响起，卿辞听到这声音身体僵了一瞬，转过身的刹那被临止抱了个满怀，脸上的阴沉和杀气骤然散去，甚至有些心虚。
　　这人，总喜欢扑过来，将他紧紧抱住，像是怕他消失了一般。
　　卿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抬起，贴上了临止的背。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伤得重不重？”临止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卿辞，脸上都是担忧，心疼地触碰他脸上的擦伤。

　　卿辞看着临止只着了件薄薄的白色中衣，甚至鞋都没穿，抬手化了件披风将临止裹了起来，躬身将他打横抱着放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见临止脚踩在王座上的软垫上，看着椅背窝好了，卿辞才放了手转过身去。
　　身侧刚松开的手，被临止紧紧握住。
　　临止刚一醒来就发现卿辞不见了人影，心中空的像是被剜去了一块儿，顾不得别的立刻寻了出来。

　　那巨蟒似乎被刺了眼睛，“嗷”了一嗓子，临止立即敛了神色，抬手一道仙力打出去。
　　那仙力被巨蟒吞了进去，它的修为显然在临止之上。只见它缓缓摆动蛇尾缓缓解开了身上的结，化作了一个令临止熟悉的人。
　　妖界之主，长溟。

　　此时的他似乎，同卿辞并不相熟。
　　卿辞挡在临止身前，遮住了长溟打量过来的眼神，语气冷淡。
　　“你是何人，在此意欲何为？”
　　长溟似乎是憋了满心的怨怼，开口后便是滔滔不绝。
　　临止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的大师兄，奚严。

　　奚严是元墟首徒，曾被寄予厚望，可是后来不知所踪，听闻是与魔界交战中以身殉道了。
　　在这儿，临止听到了另一个故事。
　　长溟看上了仙界那位风华绝代的碧华君，苦苦追求，却碍于仙妖有别，迟迟无法获得美人芳心。
　　彼时仙妖两界也时常开战，关系委实算不上好。

　　但是碧华君为妖族化龙飞升，拒绝长溟是因为她的心中，其实早已经有了如意郎君，她同奚严仙君情投意合，早已经私定终身。
　　原本一桩上好的姻缘，却毁在了奚严的私心里面。
　　他认为碧华为妖族飞升为龙，并不纯粹，心中肯定也是恶念未除，想必有一天可能会与妖主同流合污。

　　最终，奚严心中怀疑的种子，与想要铲除妖界妖主的心思，胜过了他心底对碧华的情。
　　他利用碧华约见长溟，套出了他的命门。又给长溟下了散去修为的药，甚至想要掏了他的妖丹。
　　是碧华，将长溟从天界推了下来，他落入九幽山猫了有些日子，才慢慢缓过来。

　　“所以，将你一个堂堂上古大妖害成这样的，只是一个仙界小卒？他倒是天赋异禀，竟有这么多对付你的招数。”卿辞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不。”长溟掀了掀眼皮，“是元墟。”
　　平静的声音却在临止的心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