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腰镜》点雾水馅

25、第25章 我知道你需

　　“静西。”沉可开门进来，喊了一声。周静西每天都醒得早，之前回来，总能看到她在码字工位工作。看着空空的电竞椅，卧室门敞开，她没在，连着两次来，都看不到她。

　　沉可反锁好门，真是记性差啊，静西和乔程昱结婚了，这几天住在他家里。

　　打开窗户透气，连着几天没住人。卧室里的味道都有点怪怪的，在拆洗被套枕套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传来贺凭的语音通话，手指停在红色按钮上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向绿色的接听键。

　　沉可放下揉成团的被套，半蹲下来，腰间腿间的酸疼很明显，不是很想和贺凭说话，就没有出声。

　　“你去哪了？”贺凭低沉的声线从听筒传来。

　　沉可看着床边的地毯，音色闷闷的，“在外面随便逛逛。”

　　米白的窗帘，被微风吹得飘出了窗外，风声细碎。

　　“好，注意安全。”贺凭没多想，在拆被套，一条折痕里，抖出一小片碎角，闪着银色的光，夹角缝隙里还有润液流出来，他捡起放进垃圾桶内。

　　沉可打扫好卧室里的卫生，时间差不多了，才往卡琳美记走去。从静西家里走过去，就十分钟左右，昨晚下了大雨，街道残留着小水坑。周边枯黄的树叶少了，水坑里，还是有几张泛黄的叶子。

　　沉可进到店里，看到又有新店员来，在工位搁下包，抬眸间，看到杨冉在那里愁眉苦脸，能感觉到她一点不好的情绪，若不是全妆，可能真的要上手把整张脸都揉一遍，重塑一张更娇媚的脸。

　　在饮水机处接水，无意地走过去，“冉姐，怎么了？”

　　杨冉指尖按着一跳一跳的额角，眉间轻蹙，气温降了之后，客人都集中在下午来，早上没几个，趁现在没客人。

　　她撑着桌子起身，“咱们，开个会。”

　　“好。”沉可坐回工位，搁下水杯，看着杨冉挪动着椅子过来，一脸为难又严肃地看着她们。

　　“你们……”杨冉停顿，想了想，斟酌了话语，“目前没有生育或者是其他的个人问题吧？”

　　杨冉最担心的，就是店里的乔玲、张薇、沉可、梁闰，都是新进来不久的员工。老员工都走得差不多了。

　　“没有。”

　　杨冉听完，沉闷闷的心弦，才拨动了一下，“行，好好工作，真有很难解决的个人问题，得提前说了，给我一个缓冲的时间。”

　　暖气足，沉可脱掉外套，叠好往包里放时，手机上方弹出贺凭的信息：「我想你了」

　　她抓起手机，回复迅速，「老男人耍花招，又闷又骚，我可不敢想你。」

　　贺凭杯子里的水洒出来，滴落在点菜单子上，搁下杯子，抽取一张纸巾，擦拭着水珠，攥着纸团，慢悠悠回复：「好！你不想我，不耽误我想你」

　　这条信息发出去后，他好长时间都没收到陈可的回信。

　　贺凭算好员工工资，揉着指骨，看向在打扫卫生间卫生问题的张姨，视线挪回手机里正编辑着目前需要的员工招聘信息，接近年关，会很忙，张姨和祝姨忙不过来，拿起桌上的笔，随意在纸上划拉几笔，目光偏向在清洗拖把的张姨。

　　拿起小岳排的工作表，瞧着最先打印出来的，今天早班是祝姨，祝姨的名字被画了条黑线，边上写着祝姨的名字。又瞧今天的考勤，是张姨的名字。望向在后厨的岳明城，“小岳。”

　　岳明城放下手中的活计，急忙过来，“老板。”

　　老板的手里拿着排班表，他的掌心里还有水珠，往围裙上擦了擦，“祝阿姨有急事，今天来不了，先让张姨来。看祝阿姨的情况，应该有很长时间不能来工作，想着等她回我信息，确定了，再告诉你需不需要再另招保洁，张姨忙不过来。”

　　贺凭将排班表放回去，凝视上面的员工名字，抬头看着岳明城，“再招两个保洁，洗碗工招一个，也物色两个服务员，快过年了，店里忙。你先面试，一定要注意个人卫生的。”

　　“好的。”岳明城应声，就去忙了。

　　贺凭时不时看两眼手机，收到了她的回复，一个卡通小兔说NO的表情包。

　　沉可在喝水，站起来活动筋骨，台面上的手机里，真时不时地跳出一两条信息，看着大半是来自贺凭的。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滋生出想要回避的意思，不是很想回复他。现在光是看见他的名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到现在讲话都有些打结、绕嘴、口吃。

　　把手机扣住，瞧着深黑的手机壳，右下角的有一只浅粉色的蝴蝶结，看到这里，紧绷感和不适逐渐减弱。

　　下午落了雨，店里没客。

　　沉可站在门后看雨，拿出手机拍了短视频，发布到短视频APP里。

　　难得到点就能下班，沉可撑着墨绿的雨伞，走进雨雾里。周静西进了乔程昱的车，行驶在雨林中，在往前走两步时，见到梁闰的车子从对面露天停车场驶出。向前走着的步子停下，心境也有了一些改变。

　　婚后需要独处。

　　贺凭发来消息，问打好车了没？

　　沉可低低地笑一声，给他发消息：「我回家了」

　　贺凭回复：「好」

　　沉可摁灭手机，唇角弯着。

　　沉可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米白家居服，躺在床上，点了外卖。坐上转椅，打开文档，去写的番外。

　　进了周静西开的拼字房，已经循环100多局，字数累计几十万。看到这个数字，眼皮子跳了一下，一个个的都是卷王。

　　最卷的属洛星辰、周鸣、黎正声。

　　这三人最喜欢玩对赌，输的人罚钱，罚的钱存在码字基金里，到一定的时间里，字数完成了，再把这资金退还。

　　沉可抹匀护手霜后动工，带着耳机，播放着循环不知多少遍的音乐。这首音乐，似乎都成为这本小说的专用，不听就写不了。

　　每天晚上十点，或是十点半，贺凭就带着贺晨回家。

　　门打开后，视野里漆黑，能看到微弱的光线。家里静悄悄的，只有家电运作的声响。

　　贺凭摁开客厅的灯。

　　贺晨拎着书包，感应着家里的氛围，又回到了以往的宁静，“哥，姐姐没在家？”

　　贺凭给她发信息：「你回的哪个家？」

　　没回。

　　贺凭又问：「在周静西家？」

　　还是没回。

　　贺凭垂着眼，打开微信里，前段时间进入的码字群，群主是周静西，管理员是沉可。她在第二个。

　　翻看着她们的聊天记录，用的最多的写作软件是心灵，对他来说，是新软件。

　　注册。取了个【翟二姐】的昵称，进入他们的拼字房。几十个人在码字，字数蹭蹭往上涨。

　　不知道哪个ID是沉可的，上下翻动着拼字房内的排行，看着陌生的头像和昵称，心口好闷，又有点痛。

　　贺晨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哥哥，眼眶有些酸，以往姐姐在的时候，他身上才不会罩那层看不到的悲伤。

　　“哥。”

　　贺晨出声。贺凭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在她的脚边，还拎着书包站在那。他沉沉地舒口气，收起手机，走到贺晨身边，“晨晨，去休息，我去找姐姐。”

　　“好。”贺晨声音小小的，低垂着眼眸，攥紧书包，走了几步，转身注视着打开门离开的哥哥。

　　贺凭坐在车里，拨通她的电话，没人接。连同给她的新号码，也无人接听。

　　车窗被黑暗笼罩，风声凄凉。

　　打了数遍的电话，都没人接听。这种心境，和之前在全城的美甲店寻找她有了些不同。

　　翻转着手机，也许，是他们相处方式有问题，让她产生了逃避。看着时间，她那么粗心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信息和未接来电？

　　从九点二十起，一直到十一点，沉可都没有看一眼手机。直到这本书的番外全部写完。

　　她摘下耳机，站起来舒缓发酸的手腕和腰背，关掉手机里的番茄钟，瞧着手机顶端陆续弹出来的信息和未接来电。

　　手指僵硬，真不知该先点哪个来看。在陆续弹出来的信息里，看到了三个字：「开门吧」

　　沉可挪开转椅，抓着手机，从次卧出去。

　　客厅黑沉沉的。周静西还没回来。

　　借着手机的晦暗光亮，走到玄关处，微热的掌心，拧开门把，走廊里温柔的光线照映下，看到了他。

　　手中勾着几个购物袋，零食水果点心，还有上次她随便提起的卤鹅。

　　沉可没勇气再抬头，去看他那张始终保持着温和笑意的脸。

　　骗他的小朋友，终于出来。穿着他没见过的家居服，宽宽松松的。看得出来，她还没有从悲情剧情里出来，面容上还带着一丝倦意和不甘，在为霍厘和秦惜的爱情不甘吗？

　　贺凭上前，把买来给她的零食水果点心，递送到她面前，“担心你没吃饭，给你买的。”

　　沉可眼圈遍布红晕，浅浅地笑一声，声线里透着哀伤，“对不起，我在写番外，就没有注意到你的来电和信息。”

　　“没关系。”贺凭舔唇，喉间里有一声很轻的轻叹，“我知道你需要独处的空间。”

　　“外面挺冷的。”贺凭听到她低低啜泣的声线，眼睫上也闪烁着泪光，“不请我进去坐坐？”

　　贺凭进来，关上门。目光追随着她，开了灯，室内明亮。女生居住的客厅，都是温馨的暖色，灯光明亮里，可爱的玩偶，沙发是米黄的，客厅被布置的很整洁，很有氛围感的码字书桌，可爱的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