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23章 真不办婚礼 ...
-
贺晨的视线,停留在哥哥的身上,看他总是习惯地去挤姐姐,笑容浅浅的,去吃蔬菜沙拉。
记忆里,疫情那段时间。他病倒后,昏昏沉沉地给她戴口罩,他也戴了口罩,两个人就只有眼神的交汇,他眼睛里的泪花,至今记得。他嘶哑的嗓音,也始终没有忘。
沉可吃完,还差点意思,目光还是偏移到了电脑桌上放的酒。捏紧指骨,轻舔了唇,手肘轻轻地碰一下贺凭的手臂,等他视线偏过来,“借你的锅用一用。”
瓶身上还沁着霜雾的水珠。贺凭简单地看一眼,注视着她的眼睛,看她想要喝酒,想了不止一天。
沉可放下叉子,视线回归电脑桌。去拿在手里,往外走了。指腹上下抚摸上面的青梅两个字。
贺凭跟着他走出去,拐进后厨。
沉可拿着贺凭取出来的小锅冲洗,山楂、□□糖、话梅少许,启开酒盖,琥珀一样的液体倒进去,小火加热。
贺凭看着火舌包围着锅底,加热后的酒气没那么浓烈,热气蒸腾,看她在控着火候,时间一到就关火。
沉可盛出一杯,浅抿一口,酸甜适中。送到他唇边,“尝尝。”
贺凭托着杯底,浅饮一口,“嗯,不错。哪里学的?”
“随便学的。”沉可盛出热酒,锅才刚搁在旁边的台面上,一旁的员工就拿过去,这让她正要去洗的心都沉了沉,“谢谢!”
贺凭提着装热酒的小壶,再拿了个杯子,一前一后地走出后厨。
乔程昱站在吧台前,闲闲地翻着菜单。视野里出现他俩的身影,抬眸看贺凭,“人家邀你,过去坐坐呢!这么说起来,你都和网络上断联很久,不和之前的朋友聚一聚?”
看他不回,乔程昱手指点着吧台上面的菜单,“真要隐居一辈子?”
“那不至于。”贺凭指节勾着小壶的把手,声音很轻,“下次吧!”
“下次,可不是那么巧的下次。不是所有人都有空。”乔程昱看他直接在吧台,和沉可喝起酒来,闻着酒香,今天不是他组局,不然也点一壶热酒。
山楂双梅酒就两小杯。沉可品着新研究的热酒,也注意着贺凭的眼色。
乔程昱等了两分钟,看他悠闲地喝着酒。只好问沉可,“这配方,是新的?他之前都不放话梅的。”
“我随便煮的。”沉可笑了笑,听到后面说的话,喝热酒的动作轻微地顿了顿,“是吗?他不吃话梅那他现在……”
“话梅,挺好的。”贺凭搁下酒杯,一簇暖色的光影照过来。一口闷闷的气从胸腔里响起,他偏头,瞧着在慢慢品着双梅酒的女生,“你跟他们熟悉吗?”
“除了同学以外,都不熟。在同一个群里,我是那个潜水的。”沉可食指在杯子底下打圈,低垂着眼眸,“之前他们不是工作日聚在一起码字,我也没参加。只在边上陪静西。”
沉可靠近贺凭一点点,放低声音,“他们都压得大,今天没完成的字数,第二天要补上,他们写的大长篇,最低百万起步,每天更新字数都吓人。我写中篇的,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贺凭和乔程昱都浅浅地笑着。
沉可喝完杯底的酒,迟缓地放下,听见他俩的笑声,“嗯?笑什么?”
“你看到他存稿了吧?”乔程昱问,“他说这段时间的章节发布,是你在操作。”
“看到了。”沉可回味着独特口味的双梅酒,“他和我一样,都是囤粮型的。”
他新书,也都写了五十多万,居然不发。沉可看了他的新书:《旧关》。不过,在看到最新章节的创建时间是三个月前。就没有后续了,也不知道,那个王平的少年,有没有走出江米村,有没有去见到儿时遇到的同伴。
乔程昱指腹抵在菜单上的蓝莓贝果上,浅浅地抬起眼皮,“难得遇见志同道合的朋友。”
沉可手掌撑着吧台的边缘,另一只手揪一揪贺凭的深黑色风衣的腰带,揪着揪着,又给理顺。
贺凭做了心理调整,瞧瞧乔程昱,他满眼期待,又瞧着双眸温柔的沉可,“你的想法呢?你和他们不熟,怎么能聚在一起?”
“我想你去,又不想你去。我也是个矛盾的,我的存在,纯粹是为了陪静西。可是静西,她更需要很多的朋友,在这方面,在网络上寻求码字搭子,坚持下来的,也就这么几个。有时候吧,我们要求的不是字数,是那个坚持写作的心。”
“乔主编是做出版编辑的,也更懂这方面,坚持,是首要的。”沉可抬手轻轻地搭着贺凭的手腕,“去嘛去嘛,黎正声我知道,和你同网站,同题材,他的文风轻松跳脱,你的处处透着悲悯。”
贺凭被她推着走了两步,反手攥紧她的手腕,“嗯,走。”
沉可和贺凭坐下。沉可捻起周静西抽到的牌,在写文的一个多小时里,偶然退出去看一眼,周静西的字数也在蹭蹭蹭地往上涨。
她和周静西交头接耳,也会去听他和黎正声的谈话。聊的是过往,没有聊其他。
他们聊着聊着。周鸣问,“那、你这段时间的更新,是…”
贺凭答复:“这几年的存稿,拜托沉可发布,我现在的状态,没多少勇气去打开后台。”
这几年…说的轻飘飘的。
“你们俩,还真是,有些相同的地方。”周静西啧啧一声,手掌轻拍着沉可的手臂,“她喜欢囤积稿子,全部囤结束,再精修一遍,严谨的嘞!你又能囤积这老些年的。”
沉可心里嘀咕,他不怕存稿发霉。
乔程昱接茬,“这不奇怪,他之前的朋友,也是这样,可惜了,那家伙也封笔,他的更新速度,让盗版网站盗都盗不过来。”
周静西惊奇,“哟,谁啊?”
“南亘。”乔程昱声音很轻,只让他们两个人知道。
贺凭深黑色风衣上的腰带,被沉可轻轻拽着,他微微倾身,凝视着她的小动作,反复折叠着腰带,折叠好又松开,松开又折叠,还能和周静西搭上话,和她有说有笑。
他平和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看她抬头,“嗯?”
“你笑什么?”沉可纯粹是手上闲的,想要找个排解一下想要找东西解闷的双手,正好他的风衣腰带能够排解。反反复复折叠,松开,复叠。
“就说你这人小气。”沉可本来压下去的气焰,这个时候又升上来了,手一松,叠好的小方块在这松开之后垂落下去,很快就没了痕迹。
“我怎么又小气了?”贺凭再问。
可能在她眼里,这几天,做出来的事情,的确是小气了。把酒拿走是最大的罪证。
贺晨握着沉可的手机,快步走过来,在欢声笑语中,凑到沉可耳边,“姐姐,这个电话,一直进来,备注特殊,我就拿过来了。”
备注特殊?贺凭瞧向贺晨,又瞧着沉可,侧头去看,来电显示着M❤。那颗红色的心,看她嘴角上翘,满眼喜色。她给他看过这些特殊备注的人是谁,沉绢是J❤。
沉可向贺晨道了谢。就去外面讲电话。
“呀,我们家可可在干嘛呀?”听筒里,传来姐姐的欢喜声音。风声很大,路人说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在和朋友聚会,手机充电呢!”沉可站在路灯下,看着来往的路人,在这些路人中,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会进到店里来。
她站在手绘展示牌前,瞧着上面闪着荧光的粉色字。“姐,你要回来了吗?”
“没呢!”沉妙声音愉悦,“元旦会回。”
“想我了?”沉妙娇俏地问,“难得想我啊!”
“我怎么可能会想你?”沉可指尖戳着红色的荧光字,看着字迹,不是贺凭写的。
“是是是,沉可怎么可能会想我呢?”沉妙不拆穿,手里拿着相机,靠着栅栏,瞧着蔚蓝的天空,边际灰白的云,“真不办婚礼了?”
“不办了。”沉可的指腹摁着粉色的字,一点一点地下滑,字被晕开,“就这样吧,平平淡淡地生活。”
“婚后这小半个月了,开心吗?他有没有让着你?”沉妙单手将翻滚的大海翻腾的画面单手拍摄下来,“相处怎么样?”
“还好,没有不愉快。”沉可看着自己的身影,在LED灯光下,投影到小台阶下。
“那就好啊!”沉妙长发被海风吹乱,瞧着无际的海面,视线骤然模糊起来,眼眶酸涩,手指撑着额头,“你、你……”
“嗯,怎么了?”沉可听到她不太稳的情绪,说话声里有隐忍的哭腔。
“可可啊,能不能、克服一下恐高,跟姐姐旅游,去看更广阔的世界,你不该局限在苏州。”
沉可戳着手写告示牌的动作停顿了,恐高两个字,刺进心里,这两个字,也许真的不能提,提起来,就开始晕眩、心悸,视野模糊到连基本的倒影都看不见。
“好。”还是答应了。沉可指骨曲起,碰着告示牌的上方,轻轻敲击。
贺凭在沉可离开之后,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是小叔的电话。回到休息室,在沙发上坐下,“小叔。”
贺晨听到小叔,搁下笔,也坐到哥哥身旁,静静听着。
贺年坐在老房子窗下,瞧着老房子的萧条,轻轻叹息,“贺凭,忙着呢?”
“不算忙。”贺凭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指腹反复摩挲,眼底里是晦暗的情绪。
“快冬至了。”贺年起身,裹紧衣服,走到路边,看着隐没在漆黑夜色里的老房子,有很多年了,没有住人,窗棂破损,窗户上贴着的福字,也都剥落,斜挂在窗户上。
春联在淡漠的光晕下,依稀能看见退到发白的颜色,字体暗淡。
贺凭每年冬至都会回老家,只待一个晚上,一早就回来。
“今年,带她回来吗?”贺年知道,贺凭结婚了。只是通知了亲戚,其他的就没有了。
“会带她回去。”贺凭透过光线,瞧着杯底里厚重的光晕,“只不过……”
“回去的话,也不会麻烦小叔和小婶。”贺凭搁下杯子,望向在身边坐着的贺晨,“店里忙,要没什么事,挂了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