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欲》蛋QI

3、吃干抹净计划

　　沈狸开着那辆招摇的粉色布加迪驶入夜色，身上还裹着宋律庭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大衣，清冽的冷杉味若有似无地萦绕着她。“麻烦。”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在说这衣服，还是在说衣服的主人。
　　回到空荡的大平层，她踢掉高跟鞋，径直走入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烦躁。
　　今天真是糟糕透顶，麻烦事一桩接一桩。沈狸生平最讨厌麻烦，她渴望的世界，最好简单得像一加一等于二。
　　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关关难过，活得简单是一种奢望。
　　洗完澡，她对着镜子敷上面膜，端详着镜中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怎么可以这么美腻？”
　　“太过美丽的女人总是容易招惹是非，可惜，我是美丽的皇帝。诟病皇帝，可是要砍头的。”
　　好吧，顶多是黑客帝国里的皇帝。
　　女人的快乐与烦恼，大半都系于这些瓶瓶罐罐，而其中最令人不快的，莫过于在精心护理时，不得不回复那些不合时宜的消息——这意味着她得用沾满昂贵护肤品的手去触碰屏幕。
　　手机屏幕亮起，是宋律庭的信息：【到家了吗？】
　　沈狸几乎想笑。这男人今天的戏份是不是太多了？整整三年，他在她的生活里连个配角都算不上，今天却突然强势登场，演了一出“英雄救美”（虽然美并不需要）的男主角戏码。
　　当男主角很上瘾吗？
　　再上瘾，也不能抢了她沈狸的风头，扰乱她的心绪。
　　平心而论，宋律庭那张脸，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可惜，这样一副好皮囊，却配了一个让她觉得难以驾驭、甚至想退避三舍的身份。
　　她不想回复，那头却像是掐准了时间，又发来一条：【睡了吗？】
　　烦。真的很烦。
　　沈狸没好气地回：【你有事吗？】
　　帝宫内，宋律庭指间夹着烟，猩红的光点在昏暗中明灭。屏幕上的几个字，透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她似乎很不高兴。这让他感到一丝无措。
　　他不明白哪里惹到了她。明明在警局门口，还只是疏离的客气，怎么后来就带上了火药味？
　　是因为他强调了夫妻关系吗？可那本就是事实。
　　宋律庭第一次认真考虑，是否需要聘请一位情感咨询师。他是否……真的太缺乏人情味了？
　　他最终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收到回复的沈狸，完全无法理解他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只觉得这个人凭空给她添堵。
　　麻烦的人，麻烦的事，她一贯的宗旨就是逃避。
　　所有复杂麻烦的存在，都与她理想中简单直接的生活背道而驰。
　　而眼下，宋律庭就是那个最大的麻烦。这个三年前就该彻底了断的麻烦，因为他的远走他乡而被延迟，如今卷土重来。
　　唯有快刀斩乱麻，才能让她重获心安。
　　沈狸下定决心，手指飞快地敲击：【别忘记，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离婚。】
　　宋律庭回复得很快：【为什么？】
　　沈狸：【让每个人的生活都回归正轨。我们本就不该有交集。】
　　宋律庭：【我不想。】
　　沈狸看着这三个字，气笑了。不想？不想什么？
　　她直接一个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宋律庭接到视频请求时，明显怔了一下。这是他们三年来的第一次视频……他下意识地，截下了接通的瞬间画面。
　　“沈狸。”他接通后，唤了她的名字，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现实中似乎更低沉几分。
　　沈狸开门见山：“你不想和平离婚，我可以起诉。就算你是MH集团的掌权人，也大不过华国法律。”
　　宋律庭沉默一瞬，问：“因为你那个相亲对象？”
　　沈狸一愣：“什么？”
　　“你喜欢那个男人？”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喜欢。”沈狸否认得干脆。
　　“沈狸……”他似乎想说什么。
　　沈狸打断他：“那你为什么不肯离婚？难不成你真喜欢一个可能天天给你‘戴绿帽子’的老婆，以此来彰显你宋律庭宽宏大量的胸襟？”
　　宋律庭看着她屏幕里因激动而微红的脸颊，知道此刻无法硬碰硬，只好采用缓兵之计：“明天我没有时间。”
　　“那什么时候有时间？”
　　“有时间，我会告诉你。”他语气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沈狸知道他身份特殊，行程忙碌，便没有再追问。
　　刚挂断视频，苏妄月的消息就如同炸弹般接连袭来：
　　【你哪里来的老公？！】
　　【你还是不是朋友？结婚都不告诉我！】
　　【不是，你结婚了还要去相亲？沈狸你疯了！】
　　沈狸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火速整理了一份极度精简的事件脉络发给苏妄月。
　　苏妄月那边显然受到了巨大冲击：【所以？你你你你你真的结婚了？！】
　　沈狸：【嗯。不过几天后就不是了，离婚预备役。】
　　苏妄月：【离婚？！沈狸你傻啊！甩掉一个能包容你泡男模、还能从警察局把你捞出来的高富帅？先不提他那吓死人的身家，就说他那张脸！那个身材！你不趁着还是合法夫妻多揩几次油，你着急离什么婚？！】
　　【莫非……你想分财产？你……】
　　苏妄月的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沈狸。
　　是啊！三年夫妻，只睡过一次，太TM亏了！
　　他那么有钱，她作为法定妻子，居然一分都没花过他的！天啊，这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沈狸仔细一想，顿时觉得自己损失了一个亿！不行，这婚不能马上离！至少得先把“本”捞回来再说！
　　双子女沈狸，思维果然异于常人。
　　而另一边的宋律庭，完全不知道两位闺蜜的对话将如何颠覆他的“命运”。他正焦头烂额地与远在夏威夷度假的情感咨询团队进行视频会议，商讨“追妻”方案。
　　“宋先生，您的妻子显然对您还不够了解。您需要向她展示您的优势和魅力。自然界中，雄性吸引配偶通常如此……”顾问迈克在屏幕那头侃侃而谈。
　　“具体怎么做？”宋律庭态度严谨得像在听万亿级别的项目汇报。
　　“比如，您的身体，您的财富……”
　　“她似乎对钱不感兴趣。”宋律庭打断，“我每月给她打的钱，她一分未动。”
　　迈克语气带着赞赏：“那看来您的夫人是位高尚且不为金钱所动的女士。那么您就需要展现您的学识、眼界和阅历……”
　　宋律庭认真地在平板上一一记录。
　　就在这时，沈狸的消息弹了出来：
　　【经过我深思熟虑，觉得离婚的决定确实过于草率了。我认为，我们需要更加深入地了解一下彼此才行。】
　　手机这头，沈狸的脑海中正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宋律庭那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性感的人鱼线、结实的胸肌……
　　好馋。
　　宋律庭看到这条消息，眼底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笑意。
　　他回复：【好。】
　　沈狸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欲盖弥彰：【宋先生，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真的！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名义上拥有三年的丈夫，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她热血沸腾地打下这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字。
　　是的，她沈狸就是如此“正直”！
　　宋律庭眼底笑意加深，从善如流：【我知道。就算有……也是正常的。】
　　沈狸迫切地想要“开荤”，脑子飞速运转，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个男人骗到自己……不，是邀请到自己身边。
　　她试探着发：【作为夫妻，我们已经分居三年了，宋先生，你不觉得应该有所表示吗？】
　　宋律庭看着这条消息，面露疑惑。
　　他转向视频会议里的迈克，虚心求教：“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迈克经验老道地分析：“夫人这是在暗示希望与您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依我看，你们应该先搬到一起住。”
　　沈狸见宋律庭迟迟不回复，有些不耐：“这死男人，是不是不敢？”
　　她转念一想，优秀的猎人总要主动出击，才能捕获最强壮新鲜的猎物。
　　作为夫妻，住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吗？不住才奇怪！
　　于是她直接发出邀请：【这样吧，你搬到我家来，我们相处一阵子，看看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再离婚也不迟。】
　　（计划通：吃干抹净就甩掉！嘿嘿。）
　　宋律庭内心窃喜，表面却依旧维持着清冷姿态：【好。】
　　沈狸趁热打铁：【那你快点收拾一下搬过来吧！你现在住哪里？我开车去接你。】
　　宋律庭：“？？？”
　　进展这么神速的吗？
　　他“勉为其难”地报出地址：【帝宫。】
　　沈狸OS：What？？？帝宫！当年竟然是这个家伙抢走了我的梦中情屋！
　　五年前帝宫拍卖，她志在必得，甚至提前在圈子里放话，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不与她争抢。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一个匿名买家截胡！
　　沈狸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好你个宋律庭，原来这么早就跟我结下梁子了！看我不把你吃干抹净，连人带房子一起拿下！”
　　她回复道：【乖乖等着，我来接你。】
　　宋律庭：【好。】
　　结束通话，宋律庭立刻起身走向衣帽间，开始慎重地挑选“战袍”。他甚至还翻出了一个年份已久的笔记本，快速翻到《沈狸喜好记录篇》。
　　上面清晰地写着：“沈狸欣赏男人线条优美的脖颈，偏好穿着西装、显得清瘦却蕴含力量的体型……”
　　精心打扮后，他站在帝宫门口，如同等待被“临幸”的妃子，安静地期盼着那位“女王陛下”的驾临。
　　沈狸的车灯划破夜色，停在帝宫门前。她看着眼前这栋宏伟壮丽、曾让她魂牵梦萦的建筑，心在滴血。
　　失散多年的小宝贝，再等等，主人我很快就来接你回家！
　　宋律庭看到那辆熟悉的粉色布加迪，以及驾驶座上那张明媚张扬的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走上前，唤道：“沈狸。”
　　沈狸下车，目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剪裁完美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脖颈，俊美的脸上神情清冷，眼神却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哇塞！简直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量身定做的！
　　沈狸红唇勾起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开口：“叫什么沈狸？叫老婆。”
　　宋律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一怔，她态度转变为何如此之大？
　　沈狸见他愣住，挑眉：“不愿意？”
　　宋律庭耳根微热，从善如流，声音低沉：“愿……愿意。”
　　沈狸满意地笑了，然后毫不客气地启动了“闲置”多年的咸猪手功能，纤纤玉指直接按上了他结实的胸肌。
　　沈狸OS：手感真好！又硬又有弹性！太喜欢了！
　　她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潇洒转身：“走吧，回家。”
　　宋律庭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沈狸走了几步，回头问：“你的行李呢？”
　　宋律庭：“行李？”
　　沈狸：“我那里可没有你能穿的男装，你确定什么都不带？”
　　宋律庭：“我……”
　　沈狸摆摆手：“算了，明天我给你买新的。快点上车，回家了。”
　　宋律庭顺从地坐上了副驾驶，看着沈狸流畅地启动引擎，心底泛起隐秘的甜意。
　　沈狸开车风格如其人，又快又稳，带着一股飒爽的劲儿。
　　他看着老婆专注开车的完美侧脸，以及搭在方向盘上那双白皙纤细、骨节分明的手，一种名为“幸福”的暖流悄然涌遍全身。
　　沈狸偏过头，瞥了他一眼，状似随意地问：“对了，三年前，你怎么会在‘夜色’？”
　　宋律庭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流逝的夜景，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去看你。”
　　沈狸挑眉，略带诧异：“去看我？”
　　宋律庭转过头，目光沉静地回望她，肯定地重复：
　　“对。”
　　沈狸微微蹙眉，侧头打量着他：“你以前就认识我？”
　　宋律庭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不可能，”沈狸歪着头仔细回忆，“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吗？像你这样的极品，我见过一次就绝不可能忘记。”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试图从那张完美得过分的脸上找出些许熟悉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宋律庭的眸光微暗，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叹息：“太久远了...”
　　“什么太久远了？”沈狸追问。
　　他却已经收敛了情绪，淡淡道：“没什么。”
　　车子很快驶入沈狸家的地下车库。宋律庭下车，目光扫过车库里整齐停放的各色超跑，唇角微扬：“你很喜欢车？”
　　沈狸随手将钥匙抛起又接住，语气轻快：“当然，这些都是我的大玩具。”她拍了拍身旁那辆荧光绿色的兰博基尼，像在介绍自己的珍藏。
　　宋律庭若有所思地点头：“我在郊外有个赛车俱乐部，如果你喜欢，送给你。”
　　沈狸闻言挑眉，凑近一步，红唇勾起玩味的弧度：“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前三年可是一分钱都没给我花过，现在突然转性了？”
　　“我没有给你打过钱吗？”宋律庭微微蹙眉，他明明每个月都让助理准时往她账户汇款。
　　沈狸却不接这话茬，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被西装包裹的完美身材——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真馋啊...
　　她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先上楼再说。”
　　掌心相触的瞬间，宋律庭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收拢手指，将她柔软的手包裹在掌心。
　　她牵他的手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又很快恢复如常，只是指尖微微收紧，生怕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会转瞬即逝。
　　电梯平稳上升，密闭的空间里，暖黄的灯光为一切镀上了层暧昧的滤镜。沈狸那双不安分的“咸猪手”可没闲着。
　　她状似无意地用手指轻轻划过他西装的胸线位置，触碰到其下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理，故作惊讶：“诶？你这胸肌……练得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
　　宋律庭呼吸微滞，垂眸看她，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哪里不一样？”
　　“就是……手感特别好啊。”沈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语带挑衅，“怎么，宋总还想找个参照物对比一下？”
　　宋律庭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还摸过别人的？”
　　“我摸过别人的，难道不是很正常吗？”沈狸答得理所当然，话音刚落又觉得不对，她干嘛要跟他解释这个？
　　不等他反应，她的指尖又悄然上移，像羽毛般轻轻拂过他滚动的喉结。
　　“你的脖颈线条……好性感。”她低声感叹，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他的颈侧。
　　……
　　宋律庭浑身肌肉都绷紧了，那股被刻意压制的火苗被她轻而易举地撩拨成燎原之势。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近乎恳求的克制：“沈狸……别这样。”
　　偏偏沈狸得寸进尺，柔软的唇瓣几乎要贴在他的颈窝，声音又媚又勾人，活像只成了精的狐狸：“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嘛。”
　　她太想立刻拿下这个男人了，恨不得在这狭小的电梯里就将他生吞活剥。奈何对面是个“老古板”，在外面碰不得一点。
　　沈狸OS：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电梯抵达顶层。
　　沈狸的家是视野极佳的大平层，能将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室内设计是现代简约风，点缀着轻奢细节，空旷、冷感，却奇异地与她张扬的气质相得益彰。
　　宋律庭环视四周，觉得这房子和她一样，充满吸引力，又带着点捉摸不定的疏离。
　　沈狸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想起什么，挑眉道：“家里没准备男士拖鞋，你等一下，我找找有没有一次性的。”
　　宋律庭从善如流：“好。”
　　沈狸翻箱倒柜半天，一无所获，有些懊恼地嘟囔：“奇怪，拖鞋都跑哪儿去了？这破房子，要啥啥没有！”
　　宋律庭看她忙活，开口道：“没关系，我可以光脚。”
　　“光脚多凉，”沈狸抬头，眼里闪过狡黠的光，“那你……介意穿女士拖鞋吗？”
　　说着，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双之前万圣节买的拖鞋——极其粉嫩的颜色，上面还带着夸张的巫婆造型，又丑又粉，视觉冲击力极强。
　　宋律庭看着这双鞋，太阳穴隐隐作痛。
　　沈狸忍着笑，故意逗他：“怎么，宋先生不愿意？”
　　“……愿意。”宋律庭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答应，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她任何要求，哪怕是这种“酷刑”。
　　看着他那一米八几的挺拔身材，拘谨地塞进那双粉嫩滑稽的巫婆拖鞋里，沈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噗……别说，你穿这个，还挺别致的。”
　　宋律庭无奈地看着她：“是吗？”
　　“嗯，有种反差萌。”沈狸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手机，“把你衣服和鞋子的尺码告诉我，我让人现在送过来。”
　　“不用麻烦，我自己安排。”宋律庭习惯性地不想给她添麻烦。
　　沈狸也不坚持，慵懒地陷进沙发里，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能“自然”且迅速地将人拐到床上。该找个什么借口好呢？
　　这时，宋律庭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试探：“我今晚……住哪里？”
　　沈狸抬起眼，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住哪里？我们可是合法夫妻，当然是住一起啊。”
　　宋律庭心头蓦地一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就在这时，“咕噜噜——”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沈狸肚子里传来。
　　沈狸内心哀嚎：靠！今天光顾着进局子，晚饭都没吃，饿死了！
　　宋律庭立刻捕捉到她的窘迫，想起情感咨询师的建议——要展示优点。他立刻主动请缨：“你饿了？我给你做点吃的。”
　　沈狸有些意外，眼波流转，带着调侃：“哟，我们宋总还会下厨呢？”
　　“会。”宋律庭点头，语气认真。
　　他记得很清楚，很久以前不知在何处看到过沈狸说，她喜欢“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帅男人”。
　　而他，恰好就是。
　　既是MH集团的掌权者，也精通厨艺，华国八大菜系皆有涉猎，甚至米其林级别的西餐也不在话下。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掌握了这项技能。
　　宋律庭，“你想吃什么，我多少都会一点。”
　　沈狸划拉着手机屏幕，心不在焉地应道：“我都行……”她其实对食物提不起半点兴趣，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跳过所有步骤，直奔主题。可看着他一副认真准备下厨的模样，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勉强应下。
　　宋律庭微微颔首：“好。”
　　他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准备大展身手。然而当他打开冰箱时，动作不由顿住了——里面整齐陈列着各式进口酒水和矿泉水，俨然是个小型酒柜。他不死心地打开旁边的嵌入式冰箱，里面更是琳琅满目地堆满了各色面膜和护肤品。
　　“你平时很爱喝酒？”他转头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
　　沈狸慵懒地靠在岛台边，漫不经心地晃着手机：“一般般，算不上喜欢。”她瞥了眼冰箱里的存货，也有些诧异，“家里只有这些？”
　　宋律庭失笑，眼底浮起一丝无奈：“你家里的东西，自己都不清楚？”
　　“还真不太清楚。”沈狸理直气壮地摊手，“我平时四处玩，这个家也就是个临时落脚处，很少开火。”
　　她现在满心只想快点进入正题，根本不想在吃什么上浪费时间。她的目的明确得很——吃干抹净！
　　宋律庭沉吟片刻，合上冰箱门：“那我出去买吧。”
　　“啊？”沈狸一愣。
　　“去买些家居用品，还有做饭的食材和调料。”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给我自己添置些衣物。”
　　沈狸不解地挑眉：“为什么要亲自去？让助理送来不就好了？”
　　宋律庭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普通夫妻，不都是这样一起逛超市的吗？”
　　沈狸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普通夫妻？这位身价千亿的总裁在搞什么名堂？
　　但为了尽快达成目的，她只得妥协：“好。”
　　心里却忍不住哀叹：这肚子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
　　没办法，她只好暂时收起那些旖旎心思，认命地跟着他往超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