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欲》蛋QI

2、失踪三年的老公来局子捞人

　　包厢内气氛正酣，谈笑风生间，门被猛地推开，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肃然而入。
　　“我们是S市警察局的，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人涉嫌聚众□□。所有人，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沈狸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地站起身：“警察叔叔，误会！我们都是正经朋友聚会，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她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沙发角落那几个光着膀子的男模，底气瞬间泄了一半。
　　苏妄月赶紧接话：“对啊警察叔叔，这几个都是我朋友，一起玩玩的。肯定是有人恶意举报陷害我们！”
　　为首的警察面容冷峻，不为所动：“是不是陷害，回局里调查清楚自然知道。全部带走。”
　　沈狸下意识看向祁皓，心头一沉。她是素人，进去一趟顶多丢点人，但祁皓不同，他是正当红的偶像，但凡和“警察局”、“调查”这些字眼沾上边，演艺生涯恐怕就要蒙上厚厚的阴影。她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干嘛要答应苏妄月出来寻这个刺激？
　　后悔无用，麻烦已然找上门，逃避是下策，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谁有口罩？”沈狸迅速冷静下来，低声问道。
　　苏妄月立刻会意，从她的香奈儿手包里翻出几个未拆封的一次性口罩：“我这有！”
　　沈狸接过，塞给祁皓：“快戴上。”
　　祁皓投来感激的一瞥，迅速拉上口罩，低声道：“谢谢狸狸姐。”
　　这时，夜店经理匆匆赶来，赔着笑脸：“警察同志，这……我们这是正规场所，合法经营……”
　　警察目光扫过那几个赤膊的男模，冷声道：“正规？这叫软色情，打擦边球！带走，一个也别漏下！”
　　一行人被带出包厢，穿过走廊。幸好S级包厢层客人稀少，并未引起大规模围观。
　　暗中观察的程明烨见祁皓竟戴着口罩，气得咬牙切齿：“这心机男！准备得倒挺充分！”
　　旁边的狗仔有些犹豫：“程先生，这……只拍到侧脸还戴着口罩，料不够猛啊。”
　　程明烨阴恻恻一笑：“急什么？夜店的监控录像才是重头戏。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
　　警车上，气氛压抑。
　　苏妄月凑到沈狸耳边，小声嘀咕：“狸狸，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坐警车呢。”
　　沈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谁不是呢？”
　　“要不……咱拍个照留念？”苏妄月异想天开。
　　沈狸简直要被她的脑回路气笑：“苏大小姐，这很光荣吗？”
　　前排的警察回头呵斥：“安静点！不许交头接耳！”
　　沈狸立刻噤声，挤出个乖巧的笑容：“警察叔叔，我们真是良民，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警察瞥了她一眼，公事公办：“依法办事。没问题自然会放你们回家，紧张什么？”
　　到了警察局，逐一录口供、核实身份。尽管沈狸和苏妄月极力辩解，但转账记录、苏妄月对男模“动手动脚”的监控片段，都让“涉嫌软色情”的判定难以推翻。所幸情节轻微，又是初犯，最终处理结果是：不予档案记录，但必须由直系亲属或配偶前来签署保释单，方可离开。
　　听到“亲属保释”四个字，沈狸眼前一黑，感觉天都要塌了。
　　一位女警见她穿着单薄，好心递过一条薄毯：“晚上冷，披着点吧。”
　　沈狸接过，可怜兮兮地道谢：“谢谢警察姐姐，你真好。”转过头，她立刻戏精上身，对着负责的男警察开始卖惨：“警察叔叔！我单亲家庭，爹不疼娘不爱！我爸早不管我了，我妈在国外拼事业，外婆也出国旅游了！家里就知道催我结婚，根本没人在意我！我名义上有亲人，实际上跟孤儿没两样啊！”
　　苏妄月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默默望天：“唉？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祁皓看着沈狸声情并茂的“哭诉”，眼神复杂，没想到看似风光无限的沈大小姐，背后也有这般辛酸。
　　警察无奈地摇头：“规定就是规定，必须亲属或配偶签字。什么时候签完，什么时候走。”
　　沈狸绝望地瘫在椅子上，仿佛已经预见到母亲和外婆得知此事后的滔天怒火。
　　祁皓犹豫了一下，挪过来低声安慰：“狸狸姐，你……还好吗？”
　　沈狸有气无力：“快噶了……”
　　祁皓一愣：“啊？”
　　沈狸摆摆手，恢复了几分冷静：“我没事。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我再惨也不影响我吃喝玩乐，但今晚这事要是爆出去，你的星途可就悬了。”
　　祁皓眼神一暗，沉默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刚刚降落在S市国际机场的宋律庭，正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不知为何，今日右眼皮跳得厉害，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九狐那边，还没有回应？”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副驾上的张助理连忙回头：“总裁，还没有。从昨天起就联系不上了，像是……人间蒸发。”
　　“回帝宫。”宋律庭吩咐道。帝宫是他位于市中心CBD的顶级豪宅。
　　话音未落，他的私人手机突兀响起。这个号码极少人知晓。宋律庭蹙眉接起，听着电话那头的叙述，他眸色渐沉，直至凝成一片冰封的湖。半晌，他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重复着听到的词：“……软色情？”
　　张助理一愣：“啊？”
　　宋律庭收起手机，声音听不出喜怒：“改道，去警察局。”
　　“是。”
　　警察局里，沈狸如坐针毡。她讨厌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无力感，更厌恶等待审判的煎熬。她几乎能想象到即将面临的狂风暴雨。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身影，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宋律庭在张助理的陪同下步入警局，他身形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仿佛自带聚光灯。视线略一扫过，便精准地定格在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三年未见，她依旧美得张扬夺目，只是此刻眉宇间染着烦躁与戾气，平添了几分野性的不驯。刺眼的是，她身边还围着个相貌不俗的年轻男人，正低声对她说着什么。
　　呵，软色情？沈狸，你倒是……玩得挺开。宋律庭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阴霾。
　　苏妄月用力捅了捅沈狸的胳膊，压低声音：“狸狸！快看！来了个极品帅哥！”
　　沈狸心烦意乱，头都懒得抬：“都什么时候了还看帅哥？苏妄月你长点心……”话音在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放大。
　　？？？？？
　　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三年杳无音信、本该明天才回国的“老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警察局？
　　而且……好像比三年前更帅了？打住！现在是犯花痴的时候吗？！
　　宋律庭与警方简单交涉后，一名警察朝沈狸招手：“沈小姐，请过来一下。”
　　沈狸如梦初醒，愣愣地站起身走过去。
　　警察指着宋律庭问：“沈小姐，这位先生声称是你的丈夫，是吗？”
　　沈狸看着宋律庭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大脑一片空白：“你……”
　　宋律庭上前一步，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唇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声音低沉悦耳：“几天不见，就不认识自己老公了？”他从容地从内袋取出一个鲜红的小本，递给警察，“警官，我们是合法夫妻。”
　　沈狸瞥见那熟悉的结婚证，内心OS疯狂刷屏：还真是我那个便宜老公！
　　警察核实后，态度缓和不少：“嗯，证件无误。宋先生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带您夫人离开了。”
　　宋律庭接过笔，签下遒劲有力的名字，语气温和有礼：“辛苦了。”
　　警察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不客气。不过小伙子，长得这么帅也得管好自己媳妇啊。这种软色情别看情节不重，但大错都是小错积累出来的。媳妇爱玩没关系，咱们当男人的，就得有颗包容等待的心，多体谅，女人总会看到咱的好的。”
　　宋律庭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面上却从善如流地颔首，笑容无懈可击：“您说得是，我记下了。”
　　沈狸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
　　手续办妥，宋律庭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牢牢握住沈狸微凉的手指，力道不容拒绝，声音却依旧温和：“还不走？想在这里过夜？”
　　沈狸还处于懵圈状态，下意识应道：“啊……走，走。”
　　她就这样晕乎乎地被宋律庭牵着手走出询问室。外面的苏妄月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大帅哥？牵着手？沈狸狸？！
　　什么情况？！
　　沈狸接收到闺蜜灼热的探究目光，只能回以一个“我现在也很懵，无法解释”的眼神。
　　宋律庭目光扫过苏妄月，停下脚步，彬彬有礼地开口，姿态矜贵从容：“你好，我是狸狸的丈夫，宋律庭。之前因工作常驻海外，未能及时拜会，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苏妄月直接石化在原地。
　　What？？？？
　　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得了什么间歇性精神障碍，并且在警察局发作了？
　　这个世界一定哪里出了问题！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回应：“你、你好……我是狸狸的好朋友，苏妄月。”
　　沈狸感受到苏妄月眼神里飞射过来的无数问号和刀片，赶紧打断这诡异的气氛：“那个……时间不早了，月月我们先走了！有空再跟你解释！”
　　她下意识想甩开宋律庭的手独自溜走，却发现左手被他攥得更紧，温热的力量透过皮肤传来。她只好讪讪地对宋律庭说：“不走吗？”
　　宋律庭垂眸看她，眼底情绪莫辨，唇边笑意浅淡：“好。”
　　一直沉默旁观的祁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沈狸……有丈夫？什么时候的事？
　　他下意识抬眼，恰好对上宋律庭不经意瞥来的目光。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冰冷的警告，让他瞬间如坠冰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一出警察局的大门，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沈狸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背后，苏妄月和祁皓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穿透，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侧高大的男人，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你……是宋律庭？”
　　宋律庭脚步微顿，垂眸看她，夜色将他深邃的眼眸衬得愈发沉静。“不是我，还能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话间，他已经动作自然地脱下自己那件质感极佳的黑色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沈狸肩上，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裹紧，“穿这么少，不冷？”
　　大衣上还残留着他身体的余温和一股清冽好闻的冷杉气息。沈狸愣了一下，低声道：“……谢谢。”
　　宋律庭只是极淡地牵了下唇角，没有回应这份客套。
　　气氛有些凝滞。沈狸试图打破尴尬，干笑两声：“哈哈哈……今天，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他言简意赅。
　　“……哦，哈哈哈。”沈狸再次干笑，自己都觉得假。
　　宋律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很好笑？”
　　沈狸瞬间卡壳：“啊？也不是……就是……哈哈哈……”她内心已在疯狂呐喊：我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各回各家？尴尬死了！天啊！
　　这时，张助理将劳斯莱斯稳稳停在他们面前。沈狸看看车，又看看宋律庭。
　　“你……要走了吗？”她问。
　　“你还有事？”宋律庭不答反问。
　　沈狸硬着头皮，指了指自己来时的大概方向：“那个……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下？我的车还停在‘夜色’那边。能不能顺路捎我一段？我到那儿就下车！哦，我可以付你车费……”
　　话一出口，沈狸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车费？他缺这点钱？
　　果然，宋律庭眉梢微挑：“不需要。”
　　沈狸心一沉，果然被拒绝了。
　　然而，他下一句便道：“我说，不需要你给钱。免费。”
　　峰回路转，沈狸有些不敢相信：“真的？这……不太好吧？”
　　宋律庭深深看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强调：“沈狸，我们是合法夫妻。”
　　沈狸：“……哦，哈哈哈。”她内心再次崩溃：我到底在哈哈什么啊？！
　　坐上劳斯莱斯，宋律庭便拿起平板处理财报，侧脸线条在车内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劳斯莱斯沈狸坐过无数次，从未觉得不适，可今天，狭窄的空间却让她感到莫名的闭塞和紧张。
　　好吧，不是车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旁边坐着个法律上的丈夫，实际上的陌生人。
　　最终还是宋律庭先打破了沉默，他目光仍停留在平板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经常这样？”
　　沈狸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他抬起眼，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沈狸立刻正色：“当然不是！我……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宋律庭唇角似乎弯了一下，极快地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沈狸立刻闭嘴，心头懊恼。她以往最讨厌这种压抑气氛，但今天有些奇怪，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暗香丝丝缕缕萦绕过来，竟让她觉得有些好闻，心神不自觉地放松了些。她一时失神，喃喃出口：“你好香……”
　　“嗯？”宋律庭侧头看她，眸光微动。
　　沈狸瞬间回神，脸颊微热：“……没事。”
　　宋律庭看似随意地靠着椅背，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坐姿是微微朝向沈狸这边的，一种不易察觉的倾斜，仿佛在无声地关注着她的所有细微动静。
　　她懊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她故作镇定时闪烁的眼神……都很可爱。
　　车内重归安静，沈狸无聊地刷着手机，苏妄月的消息狂轰滥炸，她根本不知从何解释，干脆关了手机。
　　怎么解释？
　　说她有个天上掉下来的老公？
　　还是个帮她收拾了烂摊子的金龟婿老公？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宋律庭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沈狸茫然：“啊？解释什么？”
　　“今天那位警察同志，给我传授了不少做好男人的经验。”宋律庭放下平板，目光沉静地看向她，“是不是因为我这个做丈夫的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才让你……需要去外面找别人？”
　　沈狸：“宋……”
　　宋啥来着？
　　“宋律庭。”他平静地提醒。
　　“哦，宋律庭。”沈狸找回思绪，试图让气氛轻松点，“其实……没必要太当真。”
　　“什么意思？”
　　“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而且……”
　　宋律庭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我们哪里不是真夫妻？”
　　沈狸看向他，试图讲道理：“真夫妻都……”
　　话音未落，宋律庭竟再次从容地掏出了那个鲜红的结婚证，语气平稳却笃定：“有证，有人，也做过。法律上，生理上，怎么不算真夫妻？”
　　沈狸被他这逻辑噎住，有些气急：“你有毛病吧？当年我是一时冲动！而且不给证你又不给睡！我们说到底，就是有张结婚证还睡过一次的陌生人！”她强调补充，“而且，就只睡了一觉！”
　　宋律庭眸色深了深，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这是在不满夫妻生活的频率？”
　　“和这个无关！”沈狸觉得跟他沟通困难，“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宋律庭，我不喜欢你，也不爱你。没有爱的婚姻，算什么夫妻？”
　　宋律庭沉默了片刻，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再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分：“沈狸……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沈狸回答得干脆。
　　宋律庭看着她，目光复杂，没再说话。
　　恰在此时，车子缓缓停下，“夜色”到了。
　　沈狸像是解脱般，立刻开口：“我到了。明天早上十点，民政局，我要离婚。”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地下了车，没有回头。
　　宋律庭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那道窈窕却决绝的背影快步消失在夜色中，眸色沉郁如墨。良久，他才对前方的张助理低声吩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去查查，最近……有什么异性在她身边出现。”
　　“是，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