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不清不白 这世上情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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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从进门起，就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空间里新添置的装饰、家具。
沙发换成了黑色的真皮，桌子是他喜欢的木质调，墙上多了几幅画……还有……还有一个和陵北卧室里很像的梳妆台，还在客厅里，显然没来得及归置。
这些改变，无声地传达一种信息：他似乎，打算在这里长住。
答案呢？
不言而喻。
齐豫知道她在看什么，或者说，他故意的。
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拆开桌上的蛋糕盒，漂亮的白色丝质缎带，粉色的盒子，齐豫慢条斯理地剥开。
裴止有一种错觉，他不是在开蛋糕盒，而是在撬开自己的心门。
果然，盒子褪去，一个熟悉的小熊坐在蛋糕上，那只小熊无辜地拿眼睛看裴止，一瞬间将她带回到自己23岁生日。
那时，裴止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男人，总是出现在他面前，跃跃欲试地想撬开他的真心。
裴止一直没说话，齐豫也不催促，尽管心中早就不平静，可他还是当她是来品尝蛋糕的，切下了一块递给裴止。
裴止没动，倒是说：“你回陵北了。”
这家蛋糕店只有陵北有，裴止在渊洲找过，从没找到。
“你不知道吗？”齐豫眉心微动，随即想到什么。
裴止疑惑地望着他，齐豫背过身子去洗手：“那天敲门，你不在，开门的是另一个人，我让她转达你，我要去陵北几天，很快回来，看来你粗心的室友把这忘了。”
“不过，”齐豫转过身子，眼角带笑，“我大概知道你刚才为何那样看我。”
哪样？裴止不明白。
齐豫回忆着方才她可爱的样子：惊讶中带着一点委屈。
原来，是责怪自己突然消失。
也好，起码说明，她还在意。
“你……你回陵北做什么。”裴止坐下来，装模做样地吃蛋糕。
果然，是在意的。
齐豫弯起唇角，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导师在渊洲，我未来两三年都将在这里。”
“也许”齐豫故意顿了顿，等她好奇地目光转过来，才意有所指道，“会一直在这里，毕竟你在这里。”
裴止才终于品出一点蛋糕的味道，一点点巧克力的苦，加上很多很多的甜。
像是她心里的味道。
她垂眸:“我今天碰到沈医生了。”
齐豫迟钝的样子，令裴止直白地说出那个曾经自己耿耿于怀的名字：“我是说静筝学姐。”
齐豫嗯了一声，不知道她为何提这样一个无关的人。
“她说，你跟别人说，你有个异地的女朋友，在渊洲。”
裴止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认真观察齐豫的神色，想分清楚，那银色镜框下的一双眸子，究竟是什么情绪。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们明明已经分手了。”
齐豫瞳孔颤了颤，闪过一丝不自在，又不由分说地望向裴止，任她去剖析自己的一颗心。
没想过她会知道，可知道也没什么。
“是，”他自嘲道，“你的确同我分手了。”
齐豫想起那两年，她似乎不在，又似乎随处都在。
“可裴止，有时候，我又会想，这世上情侣千千万，各有各的相处之道。”
“难不成，就没有一种如我们一般，闹别扭闹个两年呢？”
他分明在说一种荒唐的情况，可是那双眼中似有似无的哀伤，叫裴止难过。
闹两年的别扭吗？
所以，在他心里，自己一直没同他分手过吗？
自己难过的时候，他其实也一样么？
如果沈静筝从没和他在一起过，那么，他是不是……
裴止不敢再看他，不敢再想。
他，是不是，其实很爱很爱自己？
这个可能性叫裴止握着蛋糕叉的手一抖，为了掩饰，她掩饰着将那块一口一口塞在嘴里，心中还是翻腾着一种冲动。
“裴止，你不是有话同我说吗？”
男人的话，叫裴止心中颤了又颤。
她是有话的，有很多话，关于这两年，关于那个失约的生日，关于沈静筝，关于自己……
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还没有梳理清楚这种情况下，她该怎么办。
这个房间里有熟悉的木质香薰，和陵北他家一样，他的身影在身侧，目光蛊惑人心，搅得裴止心中很乱，她下意识就要逃。
“没了，没什么了。”
裴止起身的一瞬间，被齐豫握住手腕，拉到自己怀中。
“裴止，你在怕什么？”
男人低头，凑近，眼中是深情和一点点的受伤，裴止受不了他这样眼神，叫她心中酸酸的。
她从没想过，也许在他的角度来说，他才是受伤的哪个。
“对不起……”
裴止难过地，莫名其妙的道歉。
“裴止，你是不是不太清楚，我有多爱你。”
齐豫温柔的目光，一寸一寸抚慰怀中那只受伤的小鹿，她懵懂又吃惊的眼神，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原来，她真的不知道。
齐豫垂下的眸子，扫过她的唇。
她的唇角沾着一点蛋糕，她的眼眸蒙着一层水光……
低头，齐豫亲上怀中的女孩，覆上她甜美的唇，叫她不能再随意逃走。
他温柔的亲吻，品尝着裴止唇角地蛋糕。
“难怪……你喜欢吃……”
灼热的气息，叫裴止无意识缩着脖子，却又耸着肩膀回应。
腰间的大手，紧紧将失而复得的礼物扣住，这一次，不再叫她再从自己身边离开。
冰凉的唇在交缠中有了温度，裴止从他怀中伸出手，捧着他的脸颊，手指拂过他的头发，他的吻带着清甜的漱口水的味道，他伏在裴止脖颈间的时候，裴止能闻到沐浴露的干净味道。
裴止迷迷糊糊闭着眼睛，想：他一定是洗漱过，才来找自己的……
齐豫却没给裴止多少清醒的时刻，他将她她迷蒙娇软的样子收在眼中，刻意凭着记忆，用亲吻挑拨着她会有反应的位置……
直到她好似浮上一层醉意，白中透着粉的脸颊，痴痴地看着自己。
缠绵的吻，模糊了裴止意识，等到她找回一丝清明的时候，衬衫已经被他解开，剩下是他丝质的床品，而火热的身躯覆着她。
堵在胸腔的话语，羞于启齿。
可是做更大胆的事就简单多了，只需要凭着一丝直觉就可以了。
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可是这样似乎也不错。
于是，裴止的手臂缠上齐豫的脖子，路过耳侧，触到齐豫发烫的后背，撑着身子，主动地吻他。
这娇软的样子，叫齐豫最后一丝迟疑也抛诸脑后……
城市起了灯火，卧室里激烈的情事才稍稍罢休。
裴止趴在枕头上，卧室很乱，可她顾不得这些，因为某人不知餍足的手，只停歇了一下，就又在她腰侧游走。
“齐豫……”裴止捉住他一路惹火的手，动了动酸软的身子，“好热，你过去一点。”
“嗯”
沙哑的声音，意有所指：“我也是。”
下一刻，裴止感到某个灼热的部位，贴着她的身子，叫她不自觉发颤。
脖子后面，是他蓄谋的吻，裴止翻过身子，想要拒绝，可是吻上来的唇，叫她说不出来。于是，这似乎不知疲惫的男人，扣着她的手腕，揽着她的腰，稍稍温柔一点地又压榨了她一次。
结束后，裴止已经全然没了说话地力气。
哑着嗓子，唤了他一声，就在他怀中睡过去。
“齐豫……齐豫……”
吴侬软语，大概就是这样，的这软软的音调，对齐豫来说，像是在告白。
他依偎过去，睡了两年来最踏实的一个觉。
清醒地沉沦，主语在沉沦两个字，那是氛围和心境作怪，是人竖起一道抵御理智的墙，将真实世界隔绝。
不过，总会有清醒的时候，那就需要面对不加修饰的现实世界。
比如，现在。
裴止在卫生间里，扒拉衬衣的领口，检查锁骨下的痕迹。
唔……还好，他没有更放肆，不然怎么叫自己一脸正经地去上班。
而那个罪魁祸首，则闲散地倚在卫生间门口，漆黑的头发是未干的痕迹。
他终于出声，为自己讨个名分：“我们这样，算是和好了吗？”
和好？
裴止眨着长长的睫毛：哪有人一场架会隔两年再和好呢？
见她不说话，他走近，仗着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将她圈在自己怀中，在慵懒的早晨，享受着难得的温存。
“还没想好？也对，我们又跳过步骤了。”
齐豫的手揉着她的头发，他的语调里藏着笑意：“这样不清不白地关系，总比冷着我好。”
裴止睨他一眼，分明是他霸道的，怎么现在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我要去上班了。”裴止鱼似的灵活地溜走。
“不急，吃了饭我送你去上班。”齐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裴止出门，看见桌上他做的三明治，还有一杯冒着烟的牛奶，一股难言的暖意流过心间，但她还是急匆匆去开门。
“你还没吃早饭。”齐豫牵住她的手，似乎格外在乎这顿自己亲手做的饭。
裴止扯开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我先回家换个衣服。”
她的声音软软的，听在齐豫耳朵里有种莫名的乖。
“那我等你。”
“嗯。”
裴止不敢看他，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件事还是有些道理的，不知怎么的，目光瞟到他滚动的喉结，又想起昨夜他轻轻蹭着自己脖颈的样子……
还怎么装高冷呢？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又把话说得无怨无悔的样子，裴止只能按着心意半推半就。
关了门，裴止陷在某种走神中，一时未察觉，有一道目光，随着开门声落下，本是无意地瞟了一眼，却在看清裴止时，怔忡在震惊中。
男人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了眼前的门牌号，确认无误后，一个问题写在他的眼睛中。
她为什么，从那道门里出来？
裴止也发现了那个停在自己门口的灰色身影。
他捧着一束玫瑰，穿着初见的灰色西服，站在对面，显然，他回来了，而且，他似乎有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
“范……洵……”
裴止一字一顿地说出他的名字，然后涌上一股类似被抓奸的心虚心里，裴止下意识拢了拢自己的衬衣，堵在喉咙的话，翻了又翻，始终觉得打声招呼都不够妥当。
偏偏，身后，那明明关上了的门，此刻又响起打开的声音。
“你钥匙落了。”
齐豫的声音先他一步探出门外，然后，范洵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家居服的男人，湿着头发，出现在裴止身后。
裴止眼中的慌乱，以及齐豫在看到自己后，忽然变得冷漠的眼神让这一切不言而喻。
一根没摘干净的刺猝不及防扎进范洵陡然握紧的手中。
他感觉不到痛，只觉得，眼前的两个人实在是碍眼。
而自己……像个笑话。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不清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