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三》木馒犬

8、蒋鲙被出轨了 本来也没关

　　夏姜丝下意识松了口气，她摆手，满是无奈，“那你应该是问错人了，我根本不懂艺术。”很直白地没有一丝虚掩。
　　蒋鲙也说：“看出来了。”
　　“那问我干什么？”
　　“我想，或许你能帮到我。”
　　“……”她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质疑与不确定，“你确定你不是来找茬的吗？”
　　“只是看着你会有很多感触。”
　　“哦。”夏姜丝只是会了个淡淡的‘哦’，很平静，也没过多问为什么。于她而言就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在生活中没有一点用处。
　　蒋鲙怔愣片刻，翻过一面，用小刀削出黑粗笔芯点画在纸上。随着手指与手腕的转动，一双冷淡空洞，却又看着柔情的眸刻印在白净的纸张上。
　　黄保延调整了下坐姿，环顾周围，确认没人，说：“姜丝，明天要不要同我们去台球室？”
　　“去那里干嘛？”她语气带上一丝警惕。
　　黄保延责怪地看了她一眼：“有戏看。”
　　“什么戏。”夏姜丝听不出黄保延的暗话，只能傻傻地问他。
　　“都说了是戏，怎么能现在就告诉你？”
　　“不去。”夏姜丝一口回绝。
　　她才不想去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行吧。”黄保延双手交叉抱头，伸出一双交叠的双腿。一个人霸占两人的位置，“可惜咯。”
　　夏姜丝：“……，你别想诱惑我。”
　　“没有啊。”黄保延装傻充愣。

　　等待放学的时光总过得很漫长，可对她来说根本不够用。
　　今天夏姜丝打算坐东边公交车站，时间已经很晚了，她本以为没什么人了。
　　只是路过时，被一些不堪入耳的声响，吸引视线。
　　……她告诫自己不要给自己惹麻烦，可那目光却总不受控制……她轻微偏过头，想瞟一眼。
　　暖黄路灯下，一男一女旁若无人地绞缠在一块，她本想瞄一眼就走的。这不瞄还好，一瞄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女生那半张脸，以及那凶狠阴鸷的眼神，夏姜丝最是熟悉不过。她脚步没停，女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凶狠。夏姜丝瑟缩了下脖子，快步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我去！那不是冷纤琴吗？！不会吧！不可能啊！她出轨了？一路上思绪纷杂，她只能强迫性的安慰安抚自己看错了人。
　　做了一晚上的思想争斗，在见到蒋鲙那张脸，和背后要将她盯出窟窿的眼神，她终是没骗过自己的眼睛和脑子。
　　一天下来，夏姜丝见蒋鲙都一副犹犹豫豫，支支吾吾模样，这让蒋鲙不免觉得夏姜丝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是有话要同我说吗？”
　　“额……”夏姜丝眼神飘忽，因为紧张不断扣着手指，舌头打结，“没，没什么……哈哈哈，我就想问你这道数学题怎么做的哈哈哈。”
　　黄保延今天仍在邀请她，“姜丝啊，你就和我去呗。”
　　“不去。”
　　夏姜丝拿起笔，没有再看黄保延一眼。
　　她真心觉得黄保延就是不想她活在这个学校里，她已然起了要和他们保持距离的心。
　　想到这，夏姜丝眼里满是暗算，嘴角噙着笑。她说不口，难道黄保延还不能说吗！
　　“黄保延！”夏姜丝拿笔的另一头，死力戳黄保延的肩，“黄保延。”
　　黄保延猛地扭过头，“夏姜丝你这是对我下狠手啊！”
　　夏姜丝装傻充愣地眨眼，满脸写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她轻咳两声，勾勾手，示意黄保延过来。
　　黄保延仰头，翘起椅子，嘴里叼着笔，“说。”
　　“蒋鲙女朋友有男朋友了。”
　　黄保延猛咳嗽，坐直身子，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啥！”
　　“就是出轨！”夏姜丝咬牙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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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姜丝觉得她的表达没有错误吧，黄保延咋一副看傻逼的表情看她：“我应该没说错吧……”她不禁怀疑自己，“你重复一遍，我刚刚说什么了。”
　　“你说，蒋鲙女朋友有男朋友了，就是出轨。”
　　“我刚刚是这么说的？！”夏姜丝不信邪又问了一次，“真是这样？”
　　“不然呢？我原封不动复述给你听。”
　　夏姜丝这下了解，黄保延那双看傻子的表情了，听完这复述后，她都忍不住想骂自己。
　　“你打算怎么和蒋鲙说？”
　　黄保延斜了眼一旁认真做题的蒋鲙，很随意地：“不说。”
　　“嗯？！”夏姜丝有些摸不清他的头脑，“为什么？”
　　黄保延真忍不下去了，伸出手指，用力点在夏姜丝额头：“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周末你和我出门就知道了。”
　　夏姜丝本就是个很迟钝的人，要说她的优点除了对情绪比较敏感之外，剩下都显得很多余。
　　“额……我再想想。”
　　黄保延：“行！你慢慢想。”

　　夜间，夏姜丝换了西边的路回去，这所学校虽然靠里，但道路也足够多，三条小道都有公交车站，这是夏姜丝足够满意的一点。
　　很不巧的是蒋鲙今天也走这边，两人互道招呼，没有过多交流。
　　周围安静得有些可怕，更可怕的是蒋鲙还在身侧半米距离处。
　　蒋鲙率先打破沉默：“你今天是有事找我吗？”
　　夏姜丝一听，连忙摆手掩饰，“没有没有。”小动作太多，让人很难怀疑，夏姜丝在掩盖什么。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夏姜丝纠结许久，最后提出一个问题：“你很喜欢冷纤琴吗？”
　　“不喜欢。”蒋鲙没有思考，继续说下去，像是在教导夏姜丝，“这世不是所有情侣在一起，都是因为喜欢。”
　　“哦——”
　　其实夏姜丝都明白，但蒋鲙总觉得夏姜丝很单纯，心底泛起涟漪。
　　在他看着夏姜丝那双眸时，总想保护她那点纯真，很矛盾的感情，他觉得她单纯，又想保护她面具下那一点将近虚无的纯真。
　　“夏姜丝我们现在的关系算同学吧。”
　　“不是只要在一个班，都算同学吗？”
　　“嗯。”
　　“那就对了，我还以为自己理解错了咧。”
　　等公交期间，他们相顾无言，都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这边公交车来得比较快，车速很快，直到行驶到共同道路时，夏姜丝才放下书。
　　今天思绪纷乱，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学习，眼皮耷拉着，她现在恨死昨天的自己了。偏偏就是她碰到这令人心惊的一幕。
　　“蒋鲙！”走在前面的男生，骤然停下脚，斜侧身看着朝他快步跑来的女生，“蒋鲙……”
　　她气喘吁吁，一手插着左侧下腰处，竭力地说：“我有事和你说。”黑暗里使得她的瞳孔也染上的深不见底的黑，却带着胆怯担忧的情感，“但你要保证，这件事除了你不许告诉任何人。”
　　蒋鲙俯视盯着，带有祈求的女生，“好。”
　　“如果我告诉你。”她喉口紧瑟，“冷纤琴出轨了，你会信吗？”她神情紧张地注视蒋鲙表情。
　　“信。”
　　夏姜丝脑袋一懵：“你这么不相信冷纤琴？”没有否认，没有情绪，只是冷冷的一个字‘信’。在说出这句话时，她至少想过蒋鲙应该会有情绪，或者是否认冷纤琴出轨的事。但她预想的都没发生，她甚至觉得蒋鲙简直冷静过头了。
　　心里的声音一直在敲击夏姜丝的神经，她一字一顿，迟疑地看着对方说：“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嗯。”
　　“嗨！”夏姜丝霎时放下心来，开朗地笑着，“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用提心吊胆这么久了！哈哈哈哈哈哈！”
　　就像夏姜丝说的，她怕出什么事，从昨晚提心吊胆到现在，整整一天，害得她都没能好好学习。她含泪咽下今天的苦楚。
　　蒋鲙邹眉，凝视着夏姜丝那开怀的笑，很难看。
　　“那你打算怎么办？”夏姜丝掏出一颗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又拿了一颗蓝莓味的给蒋鲙，“这个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蒋鲙盯着手心那颗拇指般大小的糖：“周末解决。”
　　“嗯？”夏姜丝此时头顶上的毛立了起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黄保延怎么总想拉着我去。”
　　“嗯。”
　　“那我要去。”
　　“你自己和他说。”
　　“知道啦！”走到分岔口，夏姜丝向他道别，“拜拜啦，明天见。”
　　“嗯。拜拜。”

　　第二天，黄保延依旧掐点到教室门口，一坐下，夏姜丝就说：“我答应。”
　　黄保延拿起校门口刚买的肠粉，拉开一小半窗帘，肠粉的香气随着外面吹进的风，一同灌入教室，勾起得人肚子里的馋虫一直叫唤。
　　早读声，窸窸窣窣完全没有一点整齐的班级样。
　　“豹子给我吃口，饿死我了。”
　　黄保延一脚踹过去：“去你的，你手上两个包子，一个馒头，一瓶豆浆。来和我抢五块的肠粉？！”
　　“你疯了吧！”
　　黄保延转头同夏姜丝说：“知道了，到时我们集合，哦，还有作业借我抄。”
　　“哦好，等下课你们告诉我。你要哪科？”
　　“全部。”
　　“你是一点苦都不受啊。”夏姜丝挖苦他。
　　“受什么苦，我现在抄作业还不苦吗？”
　　夏姜丝被黄保延这凡尔赛的发言，气到发昏：“第一个原子弹爆炸的时候你咋不在里面。”
　　“没那实力，我要参加了，你们一辈子都见不到我了。”
　　蒋鲙这时插嘴：“我倒还有可能，别一概而论。”
　　“今天天气好热啊，你们要不要去天台吹吹风？”
　　蒋鲙：“……”
　　黄保延：“……”
　　“嘶——”黄保延拿过拿叠沉重的作业，心也跟着死了，随即安慰自己，没事就一点，满上就补完了。
　　“我不确定自己写的对不对。”夏姜丝个黄保延打预防针。
　　黄保延毫不在意地：“没事我不在意。”
　　“数学你可以抄，我抄的蒋鲙的。”
　　黄保延迟疑地扭头：“你借夏姜丝了？”
　　蒋鲙点头，没有一点掩饰。
　　“呵呵——”
　　“她不像你全抄。”
　　“难道我就全部抄了吗？！”黄保延质问蒋鲙，“合着我在心里一点也不重要是吧。”
　　“有，但她昨天先找我要的。”
　　黄保延没和蒋鲙争论，只道：“姜丝以后你抄蒋鲙，我抄你的。”
　　夏姜丝：“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