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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收到的礼物 婚纱制作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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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吊针已然是晚上,夏姜丝手上还残留针扎的细孔。棉签死死按压住针口,手腕还挂着一袋药。
“……”她满是不愿,“不是说好不吃药吗?”
黄保延也不惯着她:“想早点下墓就别吃。”
夏姜丝阴阳怪气,她也没把这话多放在心上,刚一转头就见远处一道修长熟悉的身影向她跑来,外面下雨了。沿海城市的天气说变就变,早上还是大太阳,现在乌云密布,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人身上多少是有痛感的。
蒋鲙校衣浸透,墨发耷下黏在皮肤上,厚重的镜片上似是引起一片水雾,看不清他的眼睛。裤子鞋子也没能幸免,他怀中抱着一粉色礼袋,看样子是送人的,否则不会怕湿。
他气喘吁吁跑回医院,谁也不知道蒋鲙这几个小时去了哪里。夏姜丝目色渐沉,心中莫名燃起一股火,她语气带有疑惑,跟多的是担忧:“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视线扫过蒋鲙怀里的礼袋。
“那去吃吧。”蒋鲙没回应夏姜丝的担心,而是把粉色礼袋递给她,“我答应你的。”
她对上他的眸,眼中尽是疑惑,脑海中搜寻着蒋鲙对她说的话,她确信,他从没对她说过承诺。夏姜丝的手僵在腿侧,不知该如何。
蒋鲙却看得清楚明白,少女瞳孔震颤,似是在犹豫这礼物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蒋鲙:“里面是糖,吃药会苦。这种糖不会太甜,你能接受的。”字字句句都是在关心甚至的心疼她。
这让夏姜丝更无法做出回应,这次她向黄保延求救,对方却不理她。
最后她硬着头皮接下了,在接过早已淋湿的礼袋时,上面带有蒋鲙的体温传出,透入那颗早已冰凉的心脏。她眼里是藏不住的高兴,眼尾染上一点红,外面路灯也散发出星星般的光芒,她颤着手,怕那点温暖溜走,“谢谢你。”她打开里面被精心包装的糖果,还有巧克力,她自己吃了一颗巧克力,给了蒋鲙一颗。
黄保延没有。
一片星云悄然显现在这片天空,长街寂静,道路繁杂,巷口里传出属于家庭的嬉闹。夏姜丝独自走在这条7年,窥探这世间百态,现在,她好像也体会到,亲眼见过的情感了。
那颗巧克力的背面早被刻下了一段话,但蒋鲙不敢去探寻。
糖很甜,比蒋鲙说的还要甜,她问:“好吃吗?”闭塞出租车内夏姜丝身边坐的是蒋鲙。
蒋鲙从始至终看着窗外,似乎很怕夏姜丝:“好吃。”
“你很怕我吗?”夏姜丝的身体不自觉前倾,微眯着眼,试图看清眼前人的表情。
“没有。”
“没有你缩在门边坐什么?”
碎发遮住少年的脸,再加上后座灯光本就不好,夏姜丝又有轻度近视,这也使得她看人更麻烦了。
蒋鲙庆幸夏姜丝看不清他的脸,要不然,他有理也说不清。
夏姜丝打算去配个眼镜,这些天她明显感觉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花,书看久了还很痛,想到这,她打算在家附近药店买瓶眼药水。眼睛要瞎她不反对,但绝不能在自己读书这种重要时刻!
她脸上表情变化无常,该去哪家店呢?
要不然先问问蒋鲙?问问心理也好有个数:“对了蒋鲙你近视几度啊。”
“300度。”
“感觉也不高啊。”她眼里满是好奇,“你不戴眼镜能看清吗?”
蒋鲙终于坐直了身子,扶了下划至鼻梁的眼镜框,“还好,就是会模糊跟散光。”
“那你这个距离能看清我的脸吗?”蒋鲙听完她这句话,摘下的厚重的眼镜,视线相撞,谁也没有想先躲开的意思,眼镜框被他攥得死劲,最后只听他的一句很轻的话。
“你要试试吗?”
夏姜丝很自然地接过,先是观摩了一番,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眼镜,质感摸起来是真好。想着她又把眼镜带上了,眼前的景象瞬间清晰,像是一把放大镜一样,不仅放大了,而且还清晰了,只不过戴着鼻梁会疼,眼镜也疼。
蒋鲙度数竟然比她还高?!
“你眼镜多少度啊。”
没等蒋鲙接话,就被黄保延截胡了去,他扫了眼后视镜,肉眼见两人距离不算近,他说:“少带高度数眼镜,小心眼瞎。”
夏姜丝怼回去:“瞎了就瞎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蒋鲙插话进去,转移夏姜丝注意力:“380度。”
“这么高!”
蒋鲙说:“还好。”
“你这副眼镜配了多少钱啊,看样子不便宜啊。”
“医院配的。”
“哦哦。”夏姜丝从见到蒋鲙的第一面起,眼里总带着温柔的浅笑,窗外色彩缤纷的灯光,映射她身上时,只剩灰白色的月光,长发落在耳后,左耳垂上有一颗难以发现的小红痣。
蒋鲙在他们做同桌的第三天就发现了,很小一颗,不细看根本看不见。连夏姜丝自己都到了十一二岁才发现的,她完全是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经管每天照镜子,她仍没发现那颗小痣。
夏姜丝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垂,她很少会有这种动作。恍惚间,她想自己为什么没在耳朵上打耳洞,然后戴漂亮的耳钉呢?
还在上小学时,班级里有几个小朋友打耳洞,耳朵上带着漂亮的耳钉。那时的夏姜丝很是羡慕,她也要打。放学急匆匆跑回家,爷爷还在捣鼓他的宝贝花儿,见自己小孙女回来,转身就去屋子里拿了刚蒸的馒头和牛奶。
“饿了吧。”爷爷慈祥地摸着夏姜丝圆圆的小脑袋,这个时候的夏姜丝还没有留长发,是一颗实实在在的蘑菇头。准确来说是苹果头,上面还有爷爷细心给她扎的小揪揪。
夏姜丝大口啃着甜滋滋的馒头,再和一口纯牛奶,简直不要太快活。
爷爷又去看他的宝贝疙瘩了,农村土房子只有两层,家里看起来很旧很挤,但爷爷总能给她最好的。
夏姜丝蹬蹬蹬往爷爷小花园里跑,旁边鸡圈里的鸡正在吃晚餐。
“爷爷我想打耳洞。”
爷爷双手背在身后,他的脊骨有些许弯曲,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老人家没回夏姜丝只认真看着自己的花。
“爷爷!”夏姜丝见爷爷又要装聋,她就站在旁边一直念,一直念,直到唱成歌,爷爷也没理她。
夏姜丝不乐意了,加大力度,继续催眠老人家,爷爷似是受不了了,就说:“打那玩意儿耳朵会很疼,你能忍受的了?”
一听会疼,她没忍住拧了下眉,然后信誓旦旦地说:“能!”
爷爷乐呵呵地继续问她:“万一耳洞合起,没有了,你怎么办?”
这就触及到夏姜丝知识盲区了,她想过会疼,但忍一忍就能漂亮,她会强忍接受。可要说肉会合起来她顿时有些退缩,她语气正常问老人,“那有办法不让它合起来吗?”
“有啊,要一直戴着茶叶柄,还要定时清理,要不然会发臭。”
原本兴奋的脸倏地沉了下来,她完全没考虑到后续麻烦事项,很爽快地说:“那我不要了,麻烦死了。”
爷爷听完噗哈哈地笑出了声。
在这日的第二天,爷爷给夏姜丝买了一对漂亮的小发卡,粉嫩发卡上有很多细细小小的光点,上面的短发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夏姜丝可喜欢了,虽然她已经有五个发卡了,还全是粉色的。
“您好帮我拿一束粉色的花。”蒋鲙走进花店,对店员说。
店员也很热情,“请问您是送谁的呢?”
“朋友的。”他没等店员介绍,就说,“粉玫瑰,谢谢。”
店员应声好,就去打包了。
在等待的期间,他转悠地看着这家花店的花束展品,都很好看,每一束都透露出淡淡温暖,令人很舒服。
下一秒,一位女性推开门,两人对视上,只笑着,算打招呼了。
冷纤琴今天穿着粉色吊带长裙,丝滑的面料在光下露出光滑的纹路,她走向蒋鲙,走路一瘸一拐的,看样子很艰难。
她微笑,指了指对面的咖啡馆:“要不要去坐坐?”
蒋鲙斜了眼店员,然后向店员招呼,他等会儿再来拿花。
两人走过斑马线,到达咖啡馆。点完咖啡直至咖啡上桌二人都没一句话。
直到蒋鲙拿出包里的创可贴:“你的脚后跟应该是磨破了,贴着能好受些。”
冷纤琴顺势接过,打破僵局:“谢谢啊,这走的太着急,都忘了买创可贴。谢谢你啊。”说着还小心翼翼抬眼观察他的表情,“你还是那么细心。”
“找我有事吗?”蒋鲙直入主题。
“想找你帮忙。”
“我没那人脉,你找错了。”
冷纤琴的目光停留在蒋鲙无名戒指上一瞬,很就移开了。
蒋鲙放下咖啡杯,黑框眼镜下,是一双锐利的眼:“对我的戒指有兴趣?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联系电话。”
冷纤琴没婉拒,也没答应,只说:“这对戒指虽好看,却不符合我的审美。”
“是吗?”他冷笑。
“但我对蒋先生的作品很有兴趣,比如那条亲手设计的婚纱。我最近和我爱人正筹备见家长,就是这婚纱迟迟定不下来。”
“所以我想问问,蒋设计师有没有时间能给我设计一条婚纱呢?”
意外地蒋鲙并没有拒绝她,反而答应的很顺利。
冷纤琴很高兴能够与蒋鲙合作:“我想这条婚纱,一定是我人生中最见过最美的一条。”
“这条婚纱绝不是冷小姐人生中最美的婚纱。”俩人达成共识,“合作愉快。”
没灵感了,休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