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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如果我不自私就好了 我很自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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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保延顺势脱下自己外套,套在夏姜丝肩上,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带有温度的声音传入耳畔,夏姜丝趴在黄保延背上,箍紧双手,怕自己一个松力就掉下去了。
蒋鲙眉头拧得更深,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观察夏姜丝的状态,以及黄保延的手。
黄保延被蒋鲙这带有警惕的眼神气笑:“少用你那眼神看我。”
两人之前的关系一直嘻嘻哈哈,到现在他们对相方都跟防贼一样,提防对方。
夏姜丝烧得糊涂,灼热的脸颊压在黄保延结实有力的肩膀,原本就滚烫的体温,在夏姜丝辅助下更热了。
蒋鲙凝视着满是依恋的夏姜丝心中刺痛万分,可他终究是没那资格。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差了,自己哪点比不上黄保延?
暖阳下透出一丝丝凉意,杂草茂盛,隐约有一层楼那么高,高楼上的防掉栏已经开始生锈,褐色的铁栏里置放着一盆盆绿植。花盆下钻出几个小孔,水珠一点点往外冒,干燥的水泥路面上出现水渍,接触到地面的水珠迫不及待地四散开来,砸得人莫名烦躁,那些不干坏事的小水渍,则顺着地板上细小裂缝偷偷跑出去玩儿去了。
夏姜丝迷瞪瞪地看着那不断滴落的水珠,不肯移开眼。迟缓的大脑意识到身边还有人,黄保延好热。
“黄保延你好热……”夏姜丝不舒服地挪动身子。
这突然的动作吓得黄保延心慌,说:“小心点,别摔了。还有是你热,不是我。”
夏姜丝没力气反驳,双眸无神,闷闷地应下。
“我不想吃药。”夏姜丝的声音震动器官,自己听得很清楚,“就打针。”她说出自己的诉求。
黄保延哪管那么多,“这些你甭跟我说,自己和医生说去。”
夏姜丝烧得糊涂,却也不傻:“明明都答应我了。”
黄保延:“我可没答应你,是你同桌说的。”他故意咬重‘同桌’二字。
蒋鲙眼里划过一抹狡黠,对上夏姜丝时,那些坏心思全都烟消云散:“生病了医生说的算,吊水的话会快点。”
夏姜丝安静听着,不知为何有些奇怪,但她找不到奇怪点,只能点头,还忘说:“不吃药。”
黄保延斜了眼蒋鲙轻笑:“你倒会装空子。”
蒋鲙冷冷回眼:“聪明人跟傻子还是有区别的。”
自从蒋鲙意识到黄保延对夏姜丝的特别时,心底的醋意,提防就没少过。
黄保延似乎很轻盈地就能待在夏姜丝身边,甚至能让她抛下学习出去玩。这些都是蒋鲙不敢妄想的事情,而黄保延轻轻松松做到了。要说傻,自己才是真傻。
蒋鲙想或许黄保延对她而言真是特别的。
到达医院大门时,空气中弥漫着独属医院的消毒水味,医院里行人来来往往,小孩、青年、中年、老人,每个时段的人都会生病,且大小不同。黄保延带着夏姜丝去吊水,她虽然对气味不敏感,但对消毒水有小应激。她不安地抓紧黄保延的手腕,还在说自己不吃药。
黄保延终是没忍住问她:“为什么不喜欢吃药。”
他忘了,幼时的夏姜丝就是生活在药罐里的,她要吃很多药。直到遇见爷爷后,她的身体就好了很多,最起码不用天天喝那恶心的中药,也不用吃被碾碎的西药。
虽说夏姜丝小时候身体不好,但也没到天天喝药来补,4岁后,她身体的状况急转直下,比以前更严重。
夏姜丝眯起眼,滚烫的手拍在黄保延脸上,没有用力,实际是夏姜丝没那么多心力去给他解释。
黄保延这种脑子居然学文科,夏姜丝心中震惊,然后又吐槽他。
护士手里端着一铁盘,夏姜丝明晃晃盯着那个盘子,一股凉气从里面冲出,直灌心脏。她觉得这个铁盘子一定很凉,很舒服。
女护士抓住夏姜丝的手腕,绑起,又拍拍。她的手很暖和,身上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香味,很舒服,好喜欢。
护士年纪不大,是实习生,手法却专业,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她竟不感觉疼。
完事后,夏姜丝盯着女护士的背影,黄保延说的话,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跟你说话,你盯着人家做什么。”
“她好漂亮。”
黄保延:“……,我看你是烧傻了。”
夏姜丝机械性转头,“你才傻,大傻春。”她眼神渐渐回神。
一进到医院,夏姜丝身体就开始自愈,眼神开始清明,甚至还有力反驳黄保延。
“既然这么喜欢医院到时报医学算了。”黄保延坐姿懒散,长廊里全都坐满病患与家属,夏姜丝尴尬地踢了一脚黄保延。虽说与她没多大关系,但黄保延这么坐,她总觉得丢了面子。
“坐好!”她咬牙挤出两个字,又说,“不去,听说过一句话没有?劝人学医的一辈子挣不到钱。”原话不是这样的,她这么说,只是在诅咒黄保延挣不到钱。
时间越来越漫长,暖阳洒入走廊,隔开两排面对面的长椅,空气中飘荡着灰尘,在光下显得极亮,它们似乎有老大带领它们飘往更远的地方,去见更美的风景。
真好啊……
困意来袭,夏姜丝的头靠在墙上。但医院的椅子太滑,她睡着睡着,身体就往下坠。
为了防止自己摔个狗吃屎,她另一只没打针的手,死死握紧椅扶手不让丢脸。
黄保延怕夏姜丝乱动血液回流,只好让她靠着他睡。
夏姜丝也顺理成章地靠着对方,交完费用回来的蒋鲙,脚步顿住眼前画面温馨,他垂下眸,向他们走去。
黄保延没好脸色:“交个费用这么久?”这话明里暗里讽刺蒋鲙能力不行,难怪夏姜丝不喜欢他这种人。
黄保延挑拨离间的手段很强,可惜的是,蒋鲙并未放在心上。
刚说完这句话,黄保延脸上迎来硬生生的巴掌,夏姜丝嗫嚅:“不许你欺负他。”
黄保延睨了眼,还闭着眼的夏姜丝,“不是睡着了?怎么还有力气管其他人的事?”
蒋鲙眉宇间担忧散不去,他蹲下身,仰视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的少女:“有没有感觉好点?”
夏姜丝对待蒋鲙自然是不一样的,总有耐心和温柔,这些黄保延都没体会过,因此他才如此防着蒋鲙。
“打完吊针,就好了。”夏姜丝说着抬头看了一下瓶子里的水,好像就没动过,照这样下去,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她心中苦叫连连,早知道就不来了,浪费她时间。
蒋鲙盯着她的侧脸许久,想去探夏姜丝体温降下点了没有。
却被黄保延一手打了回去,他总是没忍住提醒:“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
蒋鲙:“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审问自己了吗?”
黄保延低头看了眼少女的脸,脑海又想起那句“你别欺负他”心中火气更旺。
双胞胎明明脸一样,性格却天差地别,黄保延骗了夏姜丝。姐姐早在两年前就找了回来,不与她说实话,就是怕她会去找姐姐,怕姐姐的价值被利用。夏姜丝心思都缜密恶毒他是最清楚的。
别看她现在一副病恹恹,博取同情的模样,实际是在为后续的事情做准备。她最会装乖卖巧,特别会利用的是自己与姐姐相像的脸,与自己那可怜的遭遇。
这些人欠她的必须还,就算还不完,也得让黄保延永远忏悔。
此刻的黄保延还没意识到自己早已掉进夏姜丝为他专门设计的陷阱中,虽然有蒋鲙这个意外,但完全不影响,甚至还能再添把火。
蒋鲙坐在夏姜丝身侧,默默刷着手机,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他看向睡着的夏姜丝。安静乖巧,脑海再次浮现出那夜惊险车袭事件,脚底一阵凉意直冲大脑。
很奇怪,他开始审视两人间的感情。
两个人原本是水火不容,尽管有面上相处甚欢,私下火药味愈发强烈。这期间的原因他探究不到,寒假期间他甚至去查了两人,得出来两人丝毫没有交集。
如果两个没有见过面,那,想吞噬对方的心又是从何来?如果因为自己的离开,他们玩得好,那也讲不通。
这件事,属实诡异,连蒋家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蒋鲙眸色渐深,手机屏幕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映射出他的下颌,眼镜此刻压在鼻梁上,有着前所未有的疼痛。
他暗叹夏姜丝缜密的计划,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先前夏姜丝那番话,就是在帮他退出,让他远离这场争斗。在完全剥离纷争后,又被黄保延设局卷进来,他想让自己牵制夏姜丝,让夏姜丝有所顾忌,让她知道自己的弱点正在放大,正在让所有人看见。
而夏姜丝是怎么做的?她把蒋鲙直接拉了进来,她想,既然想让蒋鲙成为我的弱点,那就先让蒋鲙成为我棋子跳跃板。
夏姜丝怎么会不知道蒋鲙是这场对局中的重要一环。
既然黄保延想除掉她,想夺取蒋鲙的利益。那就让他吃,一把抓住他的贪欲和他交锋。
明显黄保延这步棋走错,但他也没得选。
既然自己已经陷入四面环山的棋局里,那就把蒋鲙带进来,把山变路。夏姜丝的局布有型有限,无论怎么设置这场的关键就是蒋鲙。
但她没想到黄保延竟然又把蒋鲙拉了进来,局面再次变化。这次是夏姜丝没得选,她必须把蒋鲙拉进来,否则永远也破不了。
她必须保证不会出错的情况下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