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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坦诚！狐族的幻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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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梦吗……在灵地里捡狐妖还摸了人家尾巴……
“白泱。”
白泱半醒半梦间感觉似乎有一个人轻轻攥上了她的手。
……
好诡异，这种话本子里才有的蠢事居然发生在我身上，那捡回来的狐狸绝对是个麻烦，等它好点了就得想办法处理掉。
“白泱？”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她手臂上左右摩挲着。
好烦，醒了就要面对那只傻狐狸，还有465灵石的欠款，还要干活……
白泱丝毫没有理会那声音，手指蜷缩着在那毛茸茸上抓了几下。
她翻了个身，紧闭着眼睛把脸彻底埋了进去，手搭在毛茸茸的边缘。
……
过了良久，那人都没有任何动静。
白泱顺着那毛，揉了揉格外柔软的底绒，一种轻盈又温暖的感觉慢慢在身边浮现。
……
本想着再睡会就起的白泱，迷迷糊糊间又睡了过去。
……
……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难得有时间自然醒的白泱终于放过了手里抱着的东西。
她又翻回去朝着平日习惯的方向，懒懒地伸了个腰，心满意足地躺平。
“……睡够了？你压榨我的尾巴整整两个时辰了。”
那人说着，毛茸茸的触感在她的脚裸出现。
……！！！
“两个时辰？！”
白泱顿时人也不困了，猛地从那人旁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她此时正靠在仓库的门口上，阳光还恰到好处地铺在她身上，耳边是时远时近的清脆鸟鸣声，一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尾巴在她的脚裸那搭着。
清幽的草药气息在鼻尖若隐若现，不远处走廊里的花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紫藤花还是乖乖巧巧地趴在缝隙里，四周的藤蔓也没有生长过的痕迹，古老的根系盘在柱子上。
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等等……库房？我不是在……？我刚刚……”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反应过来，白泱恨不得直接再昏过去。
“赤燎！你！”
说时迟那时快，她的脸以堪比昨晚灵草生长的速度红了个透。
“你……你居然对我用幻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而且你这幻境水平也太……”
一想到幻境里那她再过八百年都想不出来但又意外很‘白泱’的行为，她脸上一阵热意，又一想到自己在里面还自导自演这么久，她指尖凝出了几枚火焰。
在想起自己来这要干什么后，她撇开视线，压着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了几口，在心里不断默念着‘冲动是魔鬼，杀狐不可取。’
默念几遍后，白泱才缓过劲来，干咳了声，没去看旁边狐的眼神。
一听白泱这话，赤燎瞬间来了兴致，他没注意到白泱那要杀狐一般的表情，往她那走了一步，两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不是我学会的……是它自己……嗯，就是情绪和力量撞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能编点什么，就……”
“厉害吧？这可是我第一次对人使用幻术！我自己也没想到能成！虽然可能有点……粗糙。”
赤燎的背挺得笔直，脸上还保持着得意的笑，手兴奋地在空气中里划拉着，像是和她介绍什么新的灵草一样。
情绪和力量撞在一起……就能编造幻境，侵入我的意识？
白泱脑子空白了一下，目光一点点挪到赤燎身上。
赤燎的手还在不停划着，看上去还在回味自己方才的成功，他丝毫没意识到什么不对，耳朵还随着心情一摆一摆的。
那下次呢？如果下次他的心情不好或许是说我们的关系……那幻境……
‘嗯……狐族确实是个迷人的族群，尤其他们的幻术，堪称天地一绝，那不是像人族的一些简单障眼法，而是深入情绪、感情、记忆的……直抵神府的另一种真实。’
‘从现在人族能追溯的卷宗、轶闻、甚至一些只言片语里面……在野外遭遇并陷入狐族幻境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活着回来了的。’
‘没有重伤、没有失忆、没有例外，是彻彻底底的……消失。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消失在……这天地间。’
‘不过，狐族虽然记仇，但好在常年隐居，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几乎不会主动攻击你就是了。’
她呼吸微微急促了点，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抚上了她的后背，快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投在这里，她的指尖却是一阵冰冷。
……
“……白泱？”
在她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突然听见赤燎声音颤抖地唤了她一声。
她下意识抬头，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改刚刚的样子，眼神满是恐慌又有点无助地看着她。
……
我又不吃狐，他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还害怕啊……
意识到自己的表现过于明显后，白泱猛眨了下眼，轻轻甩了下头，让自己不去想那传说，视线重新锁定在赤燎上。
她的目光从赤燎的耳朵扫到他的尾巴，又盯了一会他的眼睛，她的肩膀突然间放松了些许，深深吐了口气：“赤燎。”
她莫名喊了他一声，向前伸出了手。
“把手给我。”
赤燎看着她伸出的手，整只狐在原地凝固得快成个雕塑。
他尾巴蜷缩起又默默放下，迟疑着近乎虔诚地抬起手一点点靠近白泱。
他紧看着自己的手，在即将触碰上白泱的手时，他动作本能停顿一瞬，又闭上眼睛，一鼓作气地彻底把手放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
白泱的手收紧了些，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迅速瞥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她抬起眼，看着紧闭着眼睛的赤燎，他的尾巴和耳朵都紧贴他的身体一动不动的。
……
我只是想吓唬他立立规矩，怎么搞得和在做什么奇怪的仪式一样？
她压下心里那些吐槽，眼神在赤燎身上打量着。
“……不准睁开眼睛。”
瞟了眼赤燎刚要抬起的眼睛，她声音不高，一字一句道。
“现在，回答我的几个问题，想清楚再开口，我要听真话。”
她平静地看着赤燎抖动了几下的耳朵，仍然握着他的手没有放开。
“第一，你的幻术，在你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是完全下意识触发的，还是你至少能意识到并且可以试图阻止的？”
“……不是完全下意识的，我能感觉到，但是也不能完全阻止……”
沉默了一刹那，赤燎有些急促和混乱地说着。
“族里力量稳定、内丹完好的长辈收发幻术和呼吸一样自然……”
他声音低了下去，耳朵也耷拉在了头上。
“但我……我的内丹才刚刚成形，又因为天劫和……和一些别的原因，还没稳住。”
“别的原因？”
白泱挑挑眉，盯着他的耳朵。
……
意外的是，赤燎久久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睫毛抖得更厉害了，和白泱握着的手里也渗出了点冷汗。
……？
白泱若有所思地握紧了他的手，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
“……因为，因为这里……渡尘集的灵气和临时灵地不一样。”
赤燎语气里略带挫败和委屈地试图和她解释。
“我们族……渡完天劫，都要待在灵地里直到灵地消失，就，就像泡药浴一样，借助外力让内丹稳定下来，这里的人妖混杂，灵气太……太散了，不够浓，我吸收转化起来……很慢。”
“还有……就是……”
他的声音再次卡住，他眉头紧锁着，嘴唇艰难开合几次，却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就是……我自己……的念头。”
他别开脸，头埋了下去，极度难为情般破罐子破摔地说着。
“……你。你的存在……还有我对你的……那些想法，它们让我属于感情的那部分力量变得很吵，很乱！我没办法把它们沉淀提纯，力量也迟迟稳定不下来。”
……
闻言，白泱思索着皱眉，和他相握的手更稳了些，她的指尖无意识在他手腕上按压着，探查着他的妖力的内丹。
“……嗯，渡尘集建在灵脉支流上，虽然灵气平稳绵长但论浓烈程度确实比不上临时灵地。”
“如果一定要那种程度的灵气……除了临时灵地，怕是只有几个大妖族占据的灵脉聚点才有……”
白泱把赤燎收起又试着往回缩的手抓紧，环视着仓库四周，思考着集市里认识的信宗弟子。
“如果布设聚灵和纯化的阵法再辅以特定的灵草……那时间也会被拖得很长。”
……
这种事情还是早一点解决比较好，毕竟她现在已经没什么灵石能赔了，再赔就真的该把自己卖了。
“喂，狐狸。”
她抬头看了眼赤燎，却没曾想瞧见他唇抿得都快成直线了，眉也紧绷着。
“……”
他这是什么表情？我不是在和他讨论灵气的事吗？他怎么一副我刚把他窝端了、毛薅秃了、还逼他签卖身契的苦大仇深样？
她无语凝噎地低头又看了眼她紧握着他的手。
这场景……难道我拿的话本是《霸道修士和她的苦命狐妖》？到底是哪个步骤错了？
“其实……就算你力量暂时稳定不下来，我也不会直接把你丢出去的。”
打住打住！
话刚脱口，白泱把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抛了出去，打算再说正事。
“行了，情况我了解了，那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去趟临时灵地，但在这之前，赤燎，我最后问你两个问题。”
“在回答完问题之前，不准睁开眼睛。”
白泱的视线回到赤燎的脸上。
……怎么感觉更像话本了。
“第一，你当初……为什么会在那个临时灵地里？”
……
赤燎听完她的话，异常地沉默下来，他的呼吸平复了不少，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
……
“那是……我们狐族成年的路。”
很久，他才声音悠长地开口。
“每个要成年的狐，都会离群，自己去寻一个能渡过天劫的地方。”
“临时灵地……灵气浓，能帮我们扛过天雷，事后也能最快稳住内丹。而且它出现的时间短，地方也偏，很少有厉害的大妖会专门守着，对需要隐藏和恢复的幼狐来说……最安全。”
他说着，稍微垂下头，抿紧的唇也松开了，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轻微叹了口气，声音也低落起来，尾巴垂落在地上。
“即便是被发现了……在灵气的干扰和四周灵兽的掩护下，大概率也只会被当作个普通的狐狸，就像当时的你一样。”
“所以……我会在那里，那本来是我选好的，用来……完成最后一步的地方。”
……
白泱先前握着他的手又收紧一些，她看着赤燎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
她眉头颦起，目光懊恼地从他脸上挪开，望向仓库走廊的虚空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点了点。
……
“我明白了。”
短暂消化这些话后，她稍带凝重地回应着。
“……所以，根本不是灵气浓度这么简单，赤燎，睁开眼睛。”
“把你从那个地方带回来，是我的过失，抱歉……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会和你一起再回去灵地，直到完成最后一步。”
赤燎刚睁开眼睛，听到这话，彻底了愣在了那里，他和没听懂或是被天雷劈了一样，瞳孔都在收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