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怀孕 “没必 ...
-
“没必要。”
回到家,礼清脑袋里还不停回放着席晖回答他的三个字。
怎么能没必要呢?如果真的没必要,为什么刻意地对那些问候的短信视而不见?
本以为这个故事就此沉寂,但没想到,事情很快就迎来了转机。
回到家一觉睡到中午,再睁开眼睛时,礼清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眼。
看见席晖正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平板,看起来应该是在看新闻,礼清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没有早起去上班?”昨天晚上吹了风,他嗓子有点哑。
席晖听见他说话,放下平板,转头看着他睡得肉乎乎的脸,伸出手把他跑进嘴里的头发弄出来。
“这里没有公司给我上班,睡蒙了?”
礼清慢慢呼气,似乎是在思考,然后转身把自己藏在蚕丝被里的手拿出来盖在眼睛上:“嗯……”
席晖看他这幅睡不醒的样子,无声笑了下,俯身搂住他,在对方额前轻轻吻了下,起身后来了拍他后颈,语气轻快:“起床了,一会儿午饭都要凉了。”
说完,席晖从床上下去,用遥控打开窗帘,屋外热辣的日光刺了进来,拿着平板出了门。
卧室的门被关上,听见声音后的几秒,礼清才慢慢睁开了眼睛,他下半张脸被盖在被子下面,呼出的气热蓬蓬的拍打在皮肤上,惹的人脸热。
这是干嘛?
想不明白就不想,礼清在床上赖不住,掀开被子下了床去洗漱,看着镜子里自己肿到不行的脸,他刷牙的手停了下来。
刚才席晖就一直看着他这张肿脸吗?
他用手指在额头摸了下,吐出一口泡沫,下一秒放下牙刷,嘴巴一圈还带着泡沫,就这样下了楼。
席晖好像在院子里,礼清通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人的背影,迅速地跑到冰箱前,寻找里面的冰块,一边找一边观察着席晖的动向,拿了四五块冰块后,礼清又匆匆上了楼。
回到镜子前,礼清拿起毛巾把冰块包住,把这个冰坨子按在自己脸上,直到半边脸发麻,换到另半边,摸到唇边干涸的泡沫,他这才想起来牙刚刷到一半。
于是一边刷牙一边用冰块冰敷,折腾了半天,终于让自己的脸显得紧致了点,没有再像个发面馒头一样,礼清这才坦然下楼去吃饭。
午饭是席晖亲手做的中餐,他怕礼清还没适应这里的饮食,再不舒服就不好了。
吃完饭他们俩去了电影厅找了部电影看,作为提出想出来游玩的礼清现在看起来却不是很想出门,也不想席晖出门。
“外面太晒了,在家看会儿电影,下午再出门也行。”礼清歪着身体往他身上试探性靠了下,席晖就很自然地把手臂抬了起来放在礼清身后将他揽在怀里.
礼清放轻了呼吸,无声笑着,在漆黑中看向屏幕,电影中男女主人公都很好看,只不过礼清不太记得剧情讲的是什么了,只知道从电影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光很刺眼。
明明只是看了一部电影,时间却过得飞快,好像刚吃完午饭还没多久就要吃完饭了,席晖说玲姨让他们晚上过去吃饭。
她好像势必要让这两人吃到自己的手艺。
昨天的谈话不算是很令人开心,席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一直关注着礼清的表情。
礼清表情轻松:“可以啊。昨天都怪我,没吃成饭,吓了玲姨一跳吧?”
席晖不甚赞成的看他一眼:“生病了说什么怪不怪的,不过确实很让人担心,这次你说不想看医生就算了,下次还这样不舒服的话必须要看医生。”
礼清点点头:“嗯嗯,听你的。昨天只是咳嗽,而且也就只有那一小会儿,我觉得没什么事儿。”
“那也很吓人,你当时咳得脸都白了,下次再这样就叫救护车把你拉走。”
礼清完全没当回事,笑着说:“别把我拉走……”
……
“……咳咳呕……”
礼清拍着胸口跑到阳台上,闭着眼睛干呕。
玲姨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人来的时候还挺好,怎么刚把饭做好,还没吃人就吐了。
她走到餐桌旁,抄起筷子夹了筷青菜尝了尝,没有任何怪味道啊。
席晖已经追了出去,站在礼清身后不停的给他拍打后背,一手拿着水杯,等他终于没有干呕的冲动,席晖把水递过去。
礼清却是连水都不想喝,抬手挥开了。
起身时看见席晖已经拿着手机在一旁拨通了急救的电话,在家里说的话似乎成了预言,这下他没有理由阻止席晖叫救护车了。
席晖跟着上了救护车,玲姨说也要跟着一起去,但救护车上只允许一位家属陪同,玲姨只好在家里等着。
救护车门关上,席晖给玲姨发消息:
[席晖:有什么情况我们会给您打电话的,不用担心。]
救护车开到医院大门口时,礼清还想着这应该只是水土不服,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医生的表现告诉他好像并不是这样。
“家属在哪里?”医生用不甚流利的英语说着。
站在门外的席晖被叫了进来,他用当地的语言说:“我爱人是得了什么病?”
医生听他说活本地话也就切换了语言,两人毫无隔阂地交流,礼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左看看右看看试图从双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门道。
“这不可能,他是男性,怎么可能怀孕呢?”
医生指着给他讲了一份检查结果,现在世界上对于检测男性怀孕的方法并不多,得到的结果准确率也并不能达到百分之百,但是他们医院是全世界在这方面最先进的医院,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对于他们医院给出的结果是不用质疑的。
但男人怀孕无论在任何语境下听起来都是荒谬至极,席晖一时不知道改如何对待这件事,于是只能用“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来反问以获得新的答案。
医生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很难接受。”说着他点开一个网站,给他们两人看。
“像li先生这样的患者世界上已经出现了十多例,但是因为人数太少,目前不能得出太过确定性的结论。为了避免骚乱,当前的研究成果并没有对外发布,但因为我们医院接收过四例,所以对这种情况还是能够处理的。”
“这是很颠覆常识,如果你们觉得是仪器的问题可以再做一遍检查,但是我猜测结果并不会有很大改变。”
席晖说:“给我们再检查一次。”
拿着单子,席晖带着还在发懵的礼清又去检查化验。
“为什么又做一遍啊?是有什么问题吗?”礼清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席晖的表情太奇怪了。
席晖完全没感觉到自己现在已经没办法控制表情了,只能控制着自己的嘴:“没大事,就是检查结果可能出现偏差,医生说再检查一遍比较保险。”
礼清还是没完全放下心:“你们那会儿是在讨论我的病吗?他都说了什么,是很严重、很奇怪的病吗?”
席晖下巴很轻地点了下:“不是,先检查,看医生最后怎么说。”
一个多小时过去,他们拿着单子回去的时候,那个医生还在等着他们,中间没有接收任何病人,于是不用再次等待被叫号,礼清再次进了那间检查室。
医生看着新的检查结果,郑重点头:“没错了,可以确定li先生是怀孕了,鉴于当前的医疗技术,我建议是生下孩子,终止妊娠风险很大,我不建议这样做。但是最后的决定还是要你们来做,可以回家商量一下,决定好后可以再来找我。”
席晖一脸凝重,眉头紧锁,紧紧抿着唇,神情复杂地看了礼清一眼。
礼清心头一紧:“怎么了?”
他等不及要听到回答,于是用同样不流利的英语问医生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他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医生的嘴唇,看他肌肉的动向,聚精会神地听着医生即将说的话,每个字在他耳朵里都被放慢了速度。
“li先生,您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