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偶遇 “我觉得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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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落打开提前订的蛋糕——非常甜美的草莓蛋糕。
“如此可爱。”林阳说。
“有意见？”沈落问他。
“没没没，好吃好吃。”林阳连忙摆手毕竟他不想再惹着沈落了。
沈落给自己插上蜡烛，抽出火柴把蜡烛点燃了。
林阳去把灯关了，屋里只剩下蜡烛的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王宇磊他们开口扯着嗓子唱生日歌，鹤秋思在沈落旁边小声地跟着唱。
沈落真的有种想要把王宇磊三个人嘴巴缝上的冲动，这种歌声对耳朵很不友好。他努力排除“噪音”，静静地听鹤秋思的歌声，有种出乎意料但又意料之中的感觉。
“看镜头。”杨明举着手机。
“咔嚓”一张合照诞生。
沈落闭着眼睛许愿：追求自己，当个蒲公英。也希望鹤秋思勇敢做自己。
吹灭蜡烛后，沈落问鹤秋思：“你喜欢吃草莓吗？”
鹤秋思说：“嗯。”
沈落切了一块四分之一大小的蛋糕给鹤秋思：“给你一块大的。”
“不用，第一块给你吃。”鹤秋思连忙拒绝。
“我想给你。”沈落把蛋糕给鹤秋思后，继续分蛋糕。
王宇磊在旁边看着沈落的一举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这么温良呢。
鹤秋思小口吃着蛋糕，这个蛋糕中间夹着草莓酱和蓝莓酱，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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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和鹤秋思顺路，跟他打的一辆车回家。鹤秋思下车后，沈落对他说：“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鹤秋思点点头，朝他挥手再见。
“今天和同学玩的怎么样？”温知颖说。
“妈，你还没睡啊。”鹤秋思说，“挺好的，我们去玩了密室逃脱。”
“有没有被吓到？”温知颖透露出担心的神情。
“没有。”鹤秋思说。
温知颖也不能确定真假，也只能点点头。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啊，妈妈先去睡了。”她笑着说。
“好。”鹤秋思打开手机，给沈落发消息。
鹤秋思：【我到家了。】
对面秒回。
落落公主：【OK你早点休息。[睡觉Emoji]】
鹤秋思盯着这条消息看半天，不知道回什么，不回又不太礼貌。
鹤秋思：【好，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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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
6：50鹤秋思就在校门口了，他习惯来早一点，避开进教室时班里的目光。不过没想到能在这个时间遇到沈落。
沈落率先开口打招呼：“早啊。”
鹤秋思回：“早上好。”
不枉我六点半就在这里守人啊。
“真巧啊，你吃早饭了吗？”沈落问他。
“吃过了。”鹤秋思回答他。
“诶，我妈三明治多做了一个，我还想带给你吃的。”沈落失望，“你还吃得下吗？”
“谢谢你，但是我……”鹤秋思犹豫开口。
“没关系，你想吃的时候跟我说。”沈落说，“要不你先尝一口？反正我都要丢掉了，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说着，把三明治递给鹤秋思。
鹤秋思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过纸袋子，咬了一口三明治：“很好吃，谢谢你。”
“好吃就行。对了你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沈落提到昨天晚上的事。
“谢谢，你喜欢就好。”鹤秋思说。
鹤秋思送的包装盒里是个头戴式耳机，因为沈落经常在早自习哼歌，一会儿说唱，一会儿R&B的。
“你挑礼物好有眼光。”沈落说，“给你带了个小挂件，喜欢吗？”沈落的食指吊着挂件。
挂件是个做工精巧的毛毡小鹤，白色的羽毛纤毫毕现，细长的脖颈优雅地弯曲着，红色的小喙微微张开，像是随时要发出清亮的鸣叫。
鹤秋思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只小鹤，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很漂亮。”他说，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惊讶和喜欢。
沈落笑着将挂件放进鹤秋思手里：“那就送你了。我觉得它特别像你。”
鹤秋思握紧那只温软的小鹤，手心传来暖意：“送给我吗？”沈落笑着点头。
像我吗？
他低头看着这只昂首挺胸的小鹤，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谢谢。”他轻声说。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天有点儿半亮不亮，见不着太阳的影，还是有点凉的这天气。
“今天升旗仪式肯定会讲很多事儿，又得站半小时起步。”沈落随口说道。
“升旗仪式很多都这样。”鹤秋思说。他其实不太喜欢那种场合，全校师生都聚集在操场上，他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听说这次是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沈落继续问。
鹤秋思点点头：“应该是高三的学长。”
他们走到教学楼前，沈落忽然停下脚步：“对了，明天下午体育课我们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
鹤秋思愣了一下。他体育一直不算好，尤其是球类运动。“我打得不好。”他诚实地说。
“没关系啊，打着玩嘛。”沈落笑得眼睛弯弯的，“我教你。”
鹤秋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很少拒绝沈落，或者说，他很少拒绝任何人，但沈落的邀请总让他有种难以推辞的感觉。
“那说定了。”沈落说，。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走到教室了。
教室里没有其他同学，鹤秋思把书包收拾好，把作业交了，又把早读的书拿出来才停下。
他手上还拿着沈落送他的挂件。
“挂书包上吧。”沈落说，“我帮你。”
随后就拿过挂件，挂到了鹤秋思的书包拉链上。
鹤秋思看着那只白色的小鹤在书包拉链上轻轻摇晃，纤长的喙尖偶尔碰到金属拉头发出轻微的叮咚声，他伸手碰了碰，柔软的触感让指尖有些发痒。
“好看。”沈落在他旁边坐下，又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给你，今天家里多拿了一瓶。”
“谢谢。”鹤秋思接过牛奶。
温的。
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同学，说话声渐渐多了起来。鹤秋思习惯性地低下头翻书，把自己藏在课本和早晨微弱的阳光投下的阴影里。
早读铃声响起时，林阳和杨明一前一后冲进教室。
“我比你快，叫爹。”林阳气都还没顺过来，就对杨明说。
“滚，”杨明上气不接下气，“你个野猪，要不是你把我撞飞，我肯定跑得过你。”
“你说谁是猪。”林阳瞪着杨明。
“猪看人是要杀猪的，今天中午可以加餐了。”杨明说。
鹤秋思转学过来已经一周过去了，他依旧对这种普通同学间的互动感到陌生，一切的好意，在他眼里都像是刻意的，精心设计好的。但仔细想想，好像也并不是假装友好，仅仅是不在意的帮助。
这种不在意，在此刻显得珍贵。
上午的课平平淡淡。数学老师讲的飞快，鹤秋思埋头记公式，偶尔抬头时发现沈落也在认真听讲。语文课，李桃老师点名叫人朗读课文，鹤秋思的心悬了一下，他不喜欢发言，放心的是最终没有被点到。
中途上课时，王宇磊从斜前面扔来一个纸团，正好落在沈落桌上：老沈，下午打球吗？
鹤秋思无意看到了纸条的内容。
肯定又会被丢下的。
沈落拿笔在纸上写：不去，我和鹤秋思约好打羽毛球了。然后趁老师转身，把纸条扔了回去。
纸条被王宇磊打开，拿笔“唰唰唰”，又给扔了过来。
沈落再次打开：带我一个。
沈落回信：滚，不带。
上完两节课，全校师生到操场集合参加升旗仪式。
沈落让鹤秋思站在他前面。楼道里挤满了学生，鹤秋思习惯性地靠边行走，避免与人碰撞。沈落走在他旁边，偶尔侧身替他挡开拥挤的人流。
“每次升旗都这么多人，”沈落说，“跟末日一样。”
鹤秋思点了下头，算是对沈落的一种回答。他其实非常不喜欢这种拥挤，被包围住的环境。
操场上的队伍站成四排，鹤秋思沈落站在最后一排，和王宇磊林阳一起。至于杨明，他的身高更适合站第三排。
右边沈落，左边林阳。鹤秋思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两人之间空出更多距离。
主持人上台讲完开场白后，开始升旗。国旗升至顶端后，高一（4）带来了一场小品，就到了最磨人的环节——校领导讲话。
鹤秋思的腿开始发酸，他悄悄挪了挪重心。
校长讲完上周情况，讲纪律问题。讲完优秀班级，讲学习态度。鹤秋思轻轻喘着气，他感觉腿和腰已经开始累了。
“下面请高三一班的陈悦同学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掌声中，一个高挑的女生走上主席台。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操场，清晰而自信，鹤秋思听着她分享学习方法和时间管理的经验，目光落在主席台边缘的一盆绿植上。叶片在风中微微颤动，像在打拍子。
“……最后，我想对学弟学妹们说，高中三年是宝贵的时光，请珍惜身边的同学和老师，珍惜每一次成长的机会。”
鹤秋思垂下眼睛。“珍惜”这个词在他舌尖转了一圈，带着某种酸涩的味道。
他想起在朗辉时，想起那些被撕碎的作业本，想起厕所隔间外刺耳的笑声，想起自己低着头匆匆走过的每一个早晨。
一只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鹤秋思抬起头，看见沈落递来一颗薄荷糖，用口型说：“提提神。”
鹤秋思接过糖，指尖碰到沈落的掌心，温热的。他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冲散了喉咙里莫名的干涩。
发言结束后又是领导讲话。阳光逐渐强烈起来，照在后颈上有些发烫。队伍里有同学小声抱怨“天天讲讲讲，热死个人了，还讲。”，队伍里开始出现轻微的骚动。
终于，在站了将近四十分钟后，升旗仪式结束了。队伍解散时，人群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向教学楼。又一次人海流动。
一群陌生的面孔挤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散开。
沈落的手放在鹤秋思肩膀上：“慢点，不急。”
鹤秋思放慢脚步，两人落在人流末尾。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回到教室时，离上课还有几分钟。鹤秋思坐下后才发现，书包拉链上的那只小鹤挂件不知何时转了个方向，现在正侧对着他，红色的喙微微上扬，像是在看天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