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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娶亲 轻点前路, ...

  •   十五六岁的少年总是那么“乐天知命 ”即使知道自己身储君,却马上要迎娶的是一个几乎未曾见过的女子,也还是乐观的帮着宫人来来往往准备仪式,虽然是逼宫,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从皇上授命到太子登门迎亲,最后是拜堂。
      暮景牵着一条红彩绸将燕笙(太子妃)引入主殿,喝了合卺酒后便只剩下燕笙暮景二人,暮景已经想了很久了,等所有人走了,就和这个可怜的姑娘说清楚,毕竟谁也不想嫁给一个见都没见过几面的人 ,可他刚准备开口一种微妙的感觉便在他的全身蔓延开来,暮景心道不好 ,果然不过一瞬,他便感觉自己全身燥热,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想凑和他和燕笙,可他马上便看清了这个社会的险恶,在药效发作的一瞬间身后窗棂大开,风吹灭了房中可怜的那点烛火,暮景借着月光看见一个身影翻窗而入,灵敏的动作使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人迅速跑向床边抱起燕笙就跑,但那个身影暮景就算是死也认得出来,这就是那个前几天还在笑嘻嘻调侃他的二公主暮雪缘,回到两天见这位公主殿下还在笑嘻嘻的说要给他哥和燕小姐铺路,硬是往主殿塞了一盒生子丹和一瓶绪情香,现在又给他下药,结果还把洞房新娘带走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他爆体而亡吗?!
      但公主殿下的阴谋还远远不止这些,有个词叫连吃带拿我们公主殿下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黑暗中,暮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束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暮景自入东宫独居以来,就从未让任何一个宫人守兵在东宫待过,皇后劝过他多次当朝皇帝也训诫过他好几回,最后达成协定,侍卫在宫外驻守,宫女等一概不要,也只有太子心腹会有较频繁的进出,可现在子夜已过,又有谁回来呢?暮景觉得他现在这个情况,谁来谁完蛋。所以暮大太子撑着理智的最后一根弦爬进了衣橱,蜷缩起来准备等那人走了再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暮景一个人缩在衣橱里,全身燥热满脸通红,可是那人却迟迟不走,反而一直在床边徘徊,在暮景准备一头撞死的时候,衣橱的门开了,暮大太子看到了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那个今天亲自来送姐姐成婚的国师大人。
      好像是一场梦,暮大太子怎么也没想到他第一次被这种药祸害,居然会是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他一直知道燕洄的力气肯定比他大,但从未想过居然会这么大,燕洄抱起他后并没有走向那张撒满花生桂圆的床榻,而是径直走向了那扇半开着的窗户,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上,暮景因为药效无力的靠在燕洄的身上,比起反抗守贞,暮景现在还是更关心自己的命,他靠着窗户面向窗外被后者围在了窗台和那人之间,燕洄并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把脑袋埋在暮景的颈间,暮景觉得那人的身上和那人一样冷冰冰的,靠在他身上反而会缓解一点身上的燥热,于是他就静静的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伴着窗外的蝉鸣,这让他感到了难得的清静,说来也是奇怪,那些百经磨难、站在利益最高点的人却总喜欢那些纯粹、干净的人或事物,就像此刻,这位一人之下的储君也依赖着那来之不易的岁月静好,若不是身上那股野火复燃,他觉得他一定会选择站在这里一辈子,可没办法,身体不允许。
      顶着身上那股燥热,暮景拿开肩上的脑袋,转身就想跑,却因为药效的原因砰一声摔在地上,当他准备爬起来再走两步时,身后的人也有了反应,燕洄转过身,直接跨坐在了暮景的身上,修长的手指挑起身下人的下巴,强迫他侧头看自己,暮景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断了,窗外的月亮敲到好处的在那人的头边,照的平日里便冷若冰霜、万人惧怕的国师大人更加令人胆寒。燕洄微微俯身靠近暮景,冷冽的气息顿时包裹了他的全身,燕洄另一只手缠上了他的腰带,一圈一圈的缠在手指上,暮景只感觉腰间灌进一股冷风,衣襟松垮的搭在身上,长长的腰带仿佛是导火索,只需稍稍用力,战争便一触即发,这还是他第一次离他这个名义上的兄弟那么近,也是第一次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玫瑰花香。记得当初燕将军也是借立功的机会换来了自己的嫡子,也就是燕洄来和当朝太子拜为同窗、同堂念书,当时他们都不过屁点大的小屁孩,但儿时的燕洄却已经展现出了独特的天赋,再加上他天生单边异瞳,所以老国师一退位,燕洄便继任了他的位置,成为了举世闻名的少年国师。”嘶“一阵剧痛拉回了暮景的思绪,看到眼前的情景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吧,他承认燕戟他不只有力气大,可能是看出暮景的失神,燕大国师丝毫不管身下人的死活更加猛烈的动作着,身下人也正因为药效而痛苦,便也顺从的配合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交错的身影从地上到床上,一刻也不愿停歇,殿内传来循序渐进的水声和偶尔的几句细微抑制的呻吟,日出的朝阳升起,每天都会有朝阳,但今日的朝阳却标志着殿内二人一夜的荒唐,和放肆后必须要迎接的新局面的到来。
      一天的早晨对于暮景来说往往是美好的,但今天不同,暮大太子一觉起来便感觉脑袋像被人狠狠打了几拳一样,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准备下榻更衣,可刚下床腰上便是一股无法忍受的刺痛,随后便直直的跪了下去,突然,一道明媚的声音响起“哟,哥你这就不行啦,国师大人可真是生猛得很呢,或者说...”她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哥,你不会不行吧?那笙笙姐姐我可就替哥照顾啦~”“?”一旁的燕笙也在旁边解围,其实就是替公主殿下狡辩,正吵着,太子殿下的心腹来传话,说是太子妃带来的人传话进来说该去两宫了,二公主闻言飞快的从窗前跑走了,走之前还抱着燕笙狠狠亲了一口,燕笙反应过来后满脸通红,小心翼翼地看向暮景,可暮景其实除了吼两句,对公主殿下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倘若燕笙真的能在芙霜的身上感受到她想要的爱,那才是最好的呢。在去主宫的马车上,燕笙一直害怕的撇着他,这让他很不自在,所以他开口了”不必这样的笙笙,我们只是儿时见过几面,汝与孤成婚,本就是对你的不公,这对孤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来说,本就是将自己最珍贵年华给予了孤,芙霜本就是个极好的人儿,她对汝是真的,汝以太子妃之名与她相爱,反倒更方便些“他真的是这么想的,燕笙今天着一身朝服,不得不说她真的很好看,但他不想让任何一个美好的人浪费在他手里,他染上了朝前权谋,便还是不要污染他人了为好。这段话说了出去,不仅燕笙放松了很多,太子本人心情也好了不少,到了主宫,两位便携手向两位大人物请安,可一进门皇后的表情便从惊讶转为了调笑,然后意味深长看向了身边端坐主位的人,皇上也笑了起来,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但还是神色如常的调侃道”朕看来,太子与太子妃还真是恩爱唉,但阿景贵为储君,还是要以国家为重,新婚燕尔为例外,但往常还是万万不可一夜到...如此放肆才是啊”该走的流程走完后,便依照礼法设宴宴请太子太子妃,席间皇后一个劲的给暮景夹菜,说让他补补,暮景赌一百万两白银,皇后一定是看见自己的痕迹再看看燕笙的痕迹,以为是自己不行。其实昨夜那次放纵已经致使暮景一辈子不想见到某位国师了,但也不知道老皇帝又发什么疯,非要请来国师算算太子的运势,然后听取了国师大人的意见让暮景一人国师探讨效果更佳,所以他和燕洄又单独呆在一起了。
      “小殿下认为,此局何解”暮景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但他怎么可能会承认“国师大人说笑...”“小殿下还是谨言慎行为好”“...”"臣认为,小殿下既是臣妹之夫,若此事有半点外泄虽对你我的影响都不容小觑,但太子贵为储君,还是要比臣更受用些,不如太子殿下赏脸与臣签订盟约如何?“国师大人,言语还是直白些的好”“臣昨夜无论如何也是帮了小殿下一棘手难题,臣亦愿意替小殿下严守秘密,臣自请助小殿下永除内患、登基为皇,不知殿下是否也能护燕家世代周全呢。”“......”暮景看着眼前人,只觉着人当真是让人看不透,仿佛整个世界只是他的以盘棋,而人人都只是他的棋子,那何不如自己也下一盘棋,而棋友若是燕洄,这当然是极好的。“自然”暮景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随即抬起头对上燕洄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那里什么都没有,暮景想起了什么,便似笑非笑地问“国师大人,你们燕家人都这么喜欢威逼利诱吗?”此话一出,燕洄低下了头,那双眼终于染上了别样的情绪“自然是殿下进,臣便退。”说罢撑着头望着暮景。燕昭庭生的好看是当初初见时,暮景对他的第一印象,现在看来也是,那人皮肤生的白,身上穿着一身黑,走路时带给旁人的是一股压迫感,眉眼间也不似同龄人带着少年气,而是沉稳老练,常常会给暮景一种某名的安全感。燕洄似是料到了他不会再回话,站起身来转身便走,只留给暮景一抹熟悉的黑。
      暮景走出殿外,让车夫先把燕笙送了回去,独自一人走向谢府,那是太傅的府邸,可说是府邸,实则不过是暮沅为了稳住皇位做做样子,偌大的府邸连个下人都没有,从谢南侨不再是国师开始,他便没有半分价值可以带给暮沅,谢南侨也从不在乎,只是暮景有时还是会跑到他那,与他公议国势或朝政。暮景轻声走在青石路上,步子拉得很长,埋头数着石上的纹路,影子被拉得老长,路旁人家花坛里有时会飘落下一两瓣似火的红花,为那道黑色的身影填充上来之不易的色彩。走着走着,青石路上的纹路也到了头,抬眼便见谢氏牌匾,门口照样气派,却无了从前的生气,暮景走上前轻叩,又退下两步等候,门内传来椅子吱呀吱呀的声音,却突然停住,像是在辨认声音的真实性。于是暮景又上前敲了敲,这下,门内人像是终于辨认出了敲门声,站起来,拖着步子走向大门。门被人从里拉开,那张熟悉的脸颓然出现在暮景眼前,那人浑身散发着松弛的气息,睡眼惺忪,看见来人是太子也丝毫不意味,只是一声不吭地让开身位放他进去,他带着暮景走向茶台,但其实就是一块小板子,暮景已经习惯了,谢南侨绝不会是没钱的人,暮景早在他刚卸职时便提出帮他换换这些老东西,但后者总会在他说完后倪着眼睛看着他,以此表达他的不满,要不说太傅不愧是太傅呢?暮景曾多次与他倪着的眼睛对抗,但每次看着看着,都会莫名其妙的腿软一下,然后以失败告终。谢南侨见他坐好,从台上猛抓了把零嘴,便开始了今天的话题,"燕尧逼婚"他停下来短暂的嚼了嚼,继续道“太子妃定下来”又停“燕洄必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又停“必然会来找你”这次暮景没等他嚼完,而是直接讲起了今日之事,但到底还是没有全盘托出,只是说了些不重要的细节,暮景本是无意将合作之事告知于他,可他既然已经猜到,再隐瞒下去怕是更要被猜疑了,可他到底还是没有将他同意合作之事道出,便让他猜吧,猜到了也无妨。暮景这一坐,便坐到了临近宫禁,他站起身欲道别,可谢南侨却捧起一把零嘴,边往他怀里塞边说“你少时最爱的便是这家,想来在宫中也极少能吃上了,拿着点,放到宫里吃”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又捧起一把“儿时总想着诫你太子之仪、处世之道,竟忘了训你照顾好自己,如今也该补上。”说完便毫不留情的把暮景推向门外,嘴上叫唤着宫禁,暮景蹲下一罐罐滚落在地的蜜饯,刚想抬头说两句,门却被“砰”的一声关上了,地上扬起细细的灰尘,他怔怔地抬头看着那扇门,那扇门仿佛从未敞开,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可门内拿到身影却仿佛从未离去,谢南侨一生无妻无子,他把暮景视作己出,一身学识给予他一人,暮景望着怀里的蜜饯发了神,一缕清风拂过耳畔,戌时夕阳轻点前路,亦如南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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