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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可以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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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周五,哥哥比寻常来的晚了些,徐树一和赵岭先走了,留何阅一个人在校门口等。
校门口有条大马路,两侧全是做生意的,一到放学的点浓烟滚滚,有卖烧烤的,烙饼的,烤红薯的……
何阅晚上没吃饱,训练量又大,饿的快,她在马路牙子上来回走了一遭,挑了个铁板豆腐的摊买了两份炸土豆。
狼牙土豆被炸的又烫又脆,上面裹着孜然和辣椒面,油香油香的,何阅吃的欲罢不能。
吃到一半时,何业终于骑着黑色单车停在何阅面前,他有些气喘,头发被风吹的凌乱,额前冒着细密的汗珠,一滴汗顺着额头滑进他眉毛。
何阅坐在草坛边,一手捏筷子,一手端盒子,小拇指还勾着一袋土豆,呆呆的看着他,样子有些憨傻。
何业抹了把脸,“有点事,来晚了。”
何阅见他样子狼狈,赶紧站了起来,把土豆挂在他车把上,又掏出自己水壶:“喝点吗?”
何业嘴唇都泛白了,想必他骑的很赶。
何业接过水壶,大喝了几口,慢慢平复下来。
“曾女士临时接到单位通知,要去北京出差,在机场忘拿文件让我回家给她送过去,所以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没来得及给你班主任打电话通知你,抱歉。”
何业很认真的看着妹妹,似乎要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抱怨的痕迹。
何阅摇摇头,“没事啊,也没等很久,这不吃正香吗。”何阅调皮地夹了夹手中筷子,问道:“伯母多久回来啊?”
何万海上周就去四川出差了,这下大人们都不在家。
“没说,但估计要到下月底了。”
何业扶着车把,示意妹妹坐上去,他准备骑回去了。
“哎哎,休息会儿呗。”何阅赶忙拉住他,指了指草坛边,“又不着急,你真把自己当牛使啊。”
说罢,何阅自己率先笑了起来,她想到了徐树一之前说的话。
——“你把你哥当牛使啊。”
何业停好车,被拉到边上坐下,莫名其妙:“笑什么?”
何阅眨巴下眼睛,没回答。
她从包里掏了张纸给何业擦擦汗,又把给他买的土豆拎到他手上,两人边吃边聊动休息。
“啊,那运动会就没人来看我了,那两天开放日,家长可以进校门的。”何阅遗憾到。
本来她和曾女士约好的,7、8号不上班调休的话就来看她比赛,可惜了,她好歹练了蛮长时间的。
不过没遗憾多久,何阅又愉快起来,“哎,不过也有好处的嘛,我可以不吃早餐了呀!”每天吃鸡蛋她都快吃吐了。
不料,何业在一旁幽幽道:“我会监督你的。”
何阅:“……”叛徒。
何阅可不敢把他的话当作玩笑,因为何业这么说就一定会做到,这一点合理怀疑是遗传曾梅的。就像何业说过每天会抽查她背诵公式,就一定会雷打不动的完成,即使没有时间,他也会在上下学路上对她进行提问。
何阅再怎么生气也没用。
硬的不行来软的呗,就像小时候那样哄骗一下?
于是,何阅咳了咳,夹着嗓子略显做作道:“唉呀,别这样,我替你做两星期家务如何?”
何阅比了个2伸到何业眼前,“我来扫地、拖地、洗碗、晾衣服、擦茶几、擦桌子、擦……鞋柜!好不好?”
何阅还抓着他胳膊晃了晃。
何业没甩开她手,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也没吭声。
“嗯?”何阅见他没反应,把头凑过去,歪头看着她脸,眨巴眼睛,“怎么样嘛?”
何业被她凑过来的小脸怼的向后仰了仰,脖子上青筋暴起,最终僵硬的吐出两个字:“不好。”
何阅:“?”
这都没用?
那么……
何阅突然上手,一把抓住他校服领子,狠狠一揪,准备凶起来,但一开口却是:“求你了,”何阅使出最后的撒手锏,“好哥哥?”
何阅一眨不眨的盯着何业黑墨般的眼珠,半个身体都要站起来,揪着领子的手没轻没重,何业被她压的靠在修剪成弧形的绿植上,何业没有反抗,也没敢碰她。
何业的红温不容易上脸,只是皮肤会很烫。他嘴唇抖了下,感觉此时自己跟发烧了一样。
“我……”
校园的清校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何业要说的话。
何阅只看到他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看来自己的阴谋还是失败了。
何阅松开他领子,一松手上面全是褶皱,何阅没忍住帮他拍了拍又扯了扯,抬头的时候脑袋顶还不小心磕到何业的下巴。
也不知道谁更疼,何阅捂着头顶,从他身上起开。
“好吧好吧,回家吧。”她对还靠在绿植上的何业招招手,“走吧,车夫。”
何业对她如此切换自如的状态愣了愣,不甚自在的起身,又扯了下被弄皱的衣服,默默地骑上车等她上来。
一回到家,何阅就见何业头也不回的冲进厕所。
“尿急也不说……”何阅嘀咕着坐到沙发上剥了个橘子吃。
等了半天后,何业才出来。
何阅起身去阳台收衣服,准备洗浴。
晚上,何阅看了半小时电视,自觉拎着书包到书房去跟哥哥写作业。
何业已经在书房坐了一小时了,他洗完澡没用吹风机,头发还有点潮湿,泛着水汽。
何阅把从客厅拿的糖果递给他时,手上被甩到了一滴水,有些冰冰凉的。
她故意嫌弃了一声,作势要往何业睡衣上擦,没曾想何业不仅没躲,反而还往她手里塞了张纸,对她笑了笑。
何业笑的很好看,如波光粼粼。
何阅看呆住了,一抹红瞬间蹿到了她面上,连带着脖颈都有着明显的薄红。
脸好烫,好热…
何业依旧垂头看她,何阅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借着披发挡住自己。
心脏跳动的让何阅无法忽视,她执着笔半天没落下去一个字,尽管看着题,但她满脑子都是何业刚才的那个笑,他的眼,他的鼻,和他的唇,恰到好处的笑弧和带有清香的水汽。
何阅心中不断的有个声音在叫嚣。好喜欢……
何阅没敢再看他,使劲闭了闭眼,要把这个声音赶走。
“半小时,写完这张练习,再十分钟准备化学公式,默完我批改。”
何业调了个迷你计时器摆在她垂着的头前面。
何业的话像根针一样扎醒了何阅,她咬着笔对着计时器点点头,样子有些呆。
好在后面,何阅迅速的投入进学习状态,按规定时间完成了何业给她布置的任务,把默写公式交给他后,又无间断的学到了十一点。
“除了氢氧化铝药物治疗胃酸过多的公式没写对,其他都对了。”何业捏着红笔在一个公式边上打了个小小的圈。
“哪儿错了?!”何阅震惊,她明明记牢了才默写的,绝对不可能错。
何阅放下手中的唐诗三百首,激动地凑过去,站起来的时候脚一软,一个没扶稳倒在了木地板上,发出闷声一响。
何业被吓了一跳,立马要扶她起来,满眼都是:错了一个而己,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
而且还只是括号没加。
何阅捂着屁股被何业揽着肩拎了起来,何阅靠着他捶了捶腿,刚刚盘腿看书,麻了都不知道。
她想撑一下走几步,没曾想胡乱按在了何业的胸口上,手上的触感和睡衣下的温度烫的她缩了回去,何阅只好用力跺了跺脚,让血液流通起来。
何阅不知道的是,其实何业也不好受,只是他一直在忍。何阅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柔软的睡衣黏着他手臂。她略微卷曲的头发扫过自己脖子,一小缕还沾在领子上,刺着他皮肤麻麻的。
何业正是十七、八的年纪,很容易有反应,尽管他不想对着何阅这样。
“你…好了么?”何业用腕处揽着她,忍着难受闷声道。
何阅又动了一下,推开他,“行了行了,不麻了,再也不盘腿坐了……”
何业立刻放下手,转身往外走。
“干嘛去?”何阅声音从身后传来。“公式还没给我讲啊?”
何业摸了下手背,哑声道:“厕所。”
等何业从厕所回来时,何阅已经订正完公式,收好作业准备回自己房间了。
走的时候,何阅关心他:“哥,你不舒服么,怎么去厕所这么久?”
何业选择沉默,给她送走后,关上房间门。
何业坐回桌前,用力掐了下自己,他的唇绷的很紧。
两次了……
何业对自己道,这是不可以的,不可以对着妹妹这样……
虽然早晨自己也会有反应,但那不是他能决定的,只是今天,确实是他没忍住。
何业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接连几天,何阅和何业就习惯了曾女士不在的日子,自觉起床上学、自觉早睡、自觉做家务,尽管大人不在,他俩还是规规矩矩的过日子,曾女士只要晚上一有空就会打电话给他们,一人聊五分钟后结束,最重要的是,曾女士说月底回来会给他们带北京特产,让他们安心学习。
何阅还没去过北京呢,她很期待曾女士的回归。
北京的特产有什么呢?她只知道北京烤鸭和稻香村。
是夜,何阅流着哈喇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