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旺斯的天使-宫2》北北公主

4、CHAPTER*FOUR 我也要做你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吧？
　　早上一起床，安静就觉得好象忘记了什么。
　　晨跑，集市（由于天气转冷也去的少了），中文课，接下来呢，打开电脑。
　　果然，收到了很多封mail祝她生日快乐，并且父母问她什么时候回中国。
　　在这里大概三个多月了，十一月已经开始出现强烈的西北季风，外边变的很冷。
　　回中国吗？安静想。可是，还没有看到雪啊。薰衣草的花期现在也已经过了，而且也看不到鲜绿的葡萄蔓藤，只有枯枝。
　　葡萄采摘完后，酿造出来的酒果然很美味。而律家的酒窖很壮观，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葡萄酒以及香槟，还有威士忌。律最常喝的是自己庄园葡萄酿制的酒，当然也有从别地搜集来的。法国葡萄酒主要有白葡萄酒，玫瑰红葡萄酒，红葡萄酒。而普罗旺斯的葡萄酒产区也是法国最古老的葡萄酒产区。上天赐于普罗旺斯人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全年3000小时的阳光照射时数，保证葡萄苗在生长期享有足够的阳光，而地中海湿润的海风又让它们免受酷晒与干燥之苦。因而普罗旺斯地区的葡萄园也颇多，除了著名的Côtes de province产区外，Coteaux d`Aix-en-Provence，Les Baux-de-Provence，Coteaux Varois，Bandol，Bellet，Palette和Cassis等葡萄园也是盛名远播。这个地区出产的葡萄酒将近70%都是桃红葡萄酒，口感圆润，柔顺爽口。
　　所以，这种略带橙黄色的干桃红酒也是安静最喜欢的。
　　现在安静也养成了吃饭的时候喝红酒的习惯，不同的食物佐以不同的酒，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而律已经完全掌握，安静还在一点点的学习，却也觉得相当有意思。

　　律自从收到那个薰衣草枕头，好象就很少失眠。不过，现在的天气，他也不敢在半夜的时候坐在庭院吧。所以，安静也不确定他是否有好好休息。但是看他的精神越来越好，应该是没有再失眠了吧。奇怪的是，那个枕头尽管自己没有用，但好象也对自己的时差问题起了作用，从那以后的每一夜，她也休息得很好。
　　午餐后的阳光灿烂，可是并不温暖。安静也没有再去外面的白色石桌那里敲字，还是窝在了律的书房里。律坐在书桌后面研究佛经，安静依旧坐在窗下的沙发上，在电脑里写道：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奇怪了。怎么会信佛呢？而且，竟然能看着复杂高深的佛经那么久，身为中国人的我，看那些文字也觉得相当头疼。不过，三个月来，律的中文真的进步很多。其实，他的中文本来已经很好，他实在是太聪明，我也帮不了什么。
　　这究竟是日记还是游记啊，怎么越来越多的写到他呢。安静踌躇着要不要删掉，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安静跑去开门，发现厨师大叔站在外面：“少爷，安小姐，这是我刚做好的草莓蛋糕，请尝尝吧。还有咖啡。”大叔把盘子递给安静：“那么，我先走了。”
　　“哦，谢谢大叔了。”安静冲着他的背影喊，然后转过身来把蛋糕和咖啡放在律的书桌上：“好漂亮的蛋糕，真舍不得吃。”
　　律伸手拿过自己的那块，说：“有什么舍不得，食物还不就是用来吃的。”
　　“律君实在是……算了，我再写会儿，先喝咖啡好了。”
　　安静拿着咖啡继续缩在窗下的沙发上：“咖啡也好香啊！还好这里的暖气很充足，不然会冻死吧。”
　　“是，每年冬天下雪的时候，有很多老人都会过世。”
　　“虽然这里的夏天很美好，但是毕竟还是会过去，冬天真的很残酷，可是也还会过去。这么说来，不管是幸福还是痛苦，总会有过期的时候。时间，才是最残忍的。”安静淡淡的说。
　　“真的，会过期吗？”
　　“什么？”
　　“幸福，还有痛苦。”安静看向律，还是，那个样子，若有所思的。淡淡的忧伤。却又不明显。觉得心酸。
　　“嗯。会的。”
　　律扬起嘴角：“这样啊。”
　　不想看到他那个样子。努力掩藏心情，所以习惯性的温柔轻笑。总是这样，在别人面前，不肯表现脆弱的一面。每次以为，快要看到真实的律君了，结果，一转眼，却又再温柔的笑着。背后的泪水，为什么都不肯流出来呢。
　　“我说，律君。”低沉的声音。
　　“什么？”
　　“你……”更加低沉。
　　“怎么了？”
　　“吃了我的草莓蛋糕。”
　　“……”
　　“啊，还给我啊，美味的可爱的草莓蛋糕！”安静跳起来，律早已经夺门而出。
　　“不就是一块蛋糕吗，至于那么激动？”
　　“知道这个蛋糕对我有多重要吗？啊？你竟然吃掉了！”
　　“有多重要，我再给你做好了。”
　　“说得轻松，你怎么会比大叔做得好吃。”
　　“虽然不会更好吃，但至少可以吃啊。”
　　“不行，我要大叔做的那块草莓蛋糕！草莓蛋糕……”

　　晚上安静睡觉的时候还是忿忿，毕竟今天是人家的生日啊，连个蛋糕都没有，太悲惨了吧。翻来覆去睡不着，真是的，再次失眠了。
　　安静披着被子下楼去，漫无目的地走，就走到了钢琴那里。想起来，自从上次在这里看到律君弹钢琴，从此，晚上再也没有看到他。
　　好象有点怀念，安静坐在钢琴座上想着。因为觉得晚上的律君和白天的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呢，其实都是很温和的感觉，只是白天的更有朝气，而晚上的却有点沉闷。好象被什么包裹住了一样。
　　安静在钢琴上弹了几下：“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安静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自顾自轻声唱起来，完全不管好象弹得有点问题。
　　“走调了。”
　　“诶？！”安静转头，啊，果然。“律君？虽然知道是你，不过，怎么又失眠了？“
　　律撅了下嘴，说：“你说要我陪你草莓蛋糕的。”
　　啊，好CUTE的表情。原来律君也会这样啊，觉得他最近越来越可爱了，和初见时有点不太一样。
　　“真的要做？”
　　“嗯。”
　　“哦。”安静看向窗外，赞叹道：“月光好漂亮啊，好想跳舞。律君，和我，跳支舞吧。”
　　“什么？”
　　“满足我这个愿望吧。今天是我的生日。”安静走到窗前，对他笑着说。
　　律看着她，点点头。“没有音乐也可以吗？”
　　“没有关系。心里有节拍就可以了。”
　　律走向她，弯下腰，伸出手。
　　月光之下，随着心的旋律，两个人翩翩起舞。
　　安静仍然低着头，没有看他。
　　她在想：自己渐渐喜欢上这里。那么，随之一起喜欢的，是不是眼前这个人呢？总是笑着，可是心里一定不快乐吧。
　　律低下头，正好看到她的侧脸，正在思索什么的样子，有点忧伤。
　　他在想：有时候很活泼，有时候很安静。常常语出惊人。真的是个奇怪的女孩子。可是，看到她，却会觉得莫名的舒心。

　　“律君？你累不累。”
　　“不累，只不过跳了两个小时而已。”
　　律和安静坐在钢琴座上，说不累是假的，自己很想睡觉，可是她精神怎么这么好？
　　“那么，我还是想吃蛋糕。生日没蛋糕多无趣啊。”
　　律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好吧。满足你三个愿望当作生日礼物。刚才跳舞算一个，生日蛋糕是第二个。走吧，去厨房。”
　　律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看起来很熟练。而安静站在一边披着被子，根本插不上手。
　　这个男人。安静心想。是不是太过完美了？人长得帅家事好又聪明，而且会弹钢琴，竟然还会做蛋糕！只是不知道，那蛋糕能不能吃。
　　“好了。”律满意的拍拍手说：“德国黑森林蛋糕，我喜欢。”
　　“哇，好多巧克力，我爱吃。”
　　“就知道女孩子都喜欢巧克力。”
　　“哦。”安静接过律递来的一块蛋糕：“那么你给多少个女生做过蛋糕。”
　　“没有。如果是做蛋糕的话，你是第一个。”
　　“哦。是这样啊。我要听生日快乐歌。你快唱，要中文版的。”
　　“好、好、好。我用中文给你唱。”律露出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安静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一边唱还一边吐舌头。
　　安静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律君好可爱！”
　　声音很好听，蛋糕也很好吃。真的是很完美。如果律君能够一直像现在这么快乐的样子就好了。刚才他说第一个做蛋糕给女生，是给我。他说了“如果”，那么，一定还有“其它”。是他心中的那个不灭的太阳吗？奇怪，竟然会有点嫉妒呢。有什么好嫉妒的。
　　“律君，谢谢你，我很开心。蛋糕很好吃。比厨师大叔做的还要好吃。”
　　“看你今天下午好象要杀了我的样子。好了，回去睡觉吧。”
　　律的卧室在一楼，安静的卧室在二楼。
　　律在楼梯口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看着律消失在暗处的背影，安静轻轻的说：“向日葵，你真是朵呆呆的向日葵。律，我也要做你的向日葵。”
　　这晚，律又做了那个梦。成片的向日葵，每个花盘都是少女的脸，依旧看不清楚长相，却觉得是在哭泣，挂着晶莹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