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有所遇【鬼灭之刃】》淮木南生

36、第 36 章

　　我曾劝阻过此世的珠世小姐，能否不要以自我献祭的方式去对付鬼舞辻无惨。
　　然而，对方只是沉默着望着我，只需要短短的三秒，我便明白，这是无能为力的事情。
　　几乎与前世如出一辙的计划，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
　　因为我们都明白：对于无惨，敌人人数的多少并没有太大影响，他能一瞬间击杀所有的柱。
　　而我们唯一能做到的，不过是以一个个血肉之躯，去拼得微小的希望。
　　“可是，如果珠世夫人真的离开了，愈史郎该怎么办呢？”另一个时空中，我与愈史郎偶尔会有通信，谈论彼此的境况，但他从不与我说到珠世夫人，正如我也不会和他言及小忍。
　　商讨结束时，我忍不住这样问出：被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另一个时空中，痛苦了百年的愈史郎还将继续孤独生活下去。
　　珠世夫人微笑着，即使那笑容下一秒就像会哭出来：“抱歉。”
　　她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但是茶茶丸在此后被变成了一只可爱的鬼鬼猫。
　　至于主公的计划也依旧只告诉了我与行冥大人，那位躺在床榻已被诅咒折磨得声音微弱的人，坚定选择了以身为饵的绝路。
　　走出主宅时，我望着夜空里偶然闪烁的星辰，感到哀伤：“行冥大人，我所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南无···小岛游阁下，这世界非你一人的职责，”泪水依然不绝从他眼眶流出：“即使前途为末路，但只要有希望的烛火在前路闪烁，那么死亡，又为何不能算作新生？”
　　他慨然的叹息击散了空气中的寒雾。
　　自此开始，期待千年后的黎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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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史郎先生在忍小姐与香奈乎的帮助下，成功将上弦之四所掌控的无限城击溃，我们被传送到人间。
　　然而，许多不知名的剑士却随着无限城的崩塌而被掩埋在从此消失的地底。
　　更何况即使到达地面之上，无惨的力量依然不受影响，而此时距离日出仍然有一个小时五十分钟。
　　唯一未参战的炎柱被安排守护即将转换为人的炭治郎，若是我们对抗无惨失败，炼狱先生将立刻斩杀炭治郎而后带领剩下的有生力量躲开无惨的追踪，重新培育起鬼杀队的未来。
　　战斗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对决”的范畴，变成了纯粹的、绝望的消耗与毁灭。无惨的力量，远超所有上弦之和。即使我曾经有过与他作战的经历，即使我曾将他的能力转述给所有参战人员，可是
　　他那完美的人类外形之下，是超越了常识的、近乎无穷无尽的鬼力、匪夷所思的再生速度、以及千年来磨砺出的、冷酷到极致的战斗智慧与恶毒。他能将身躯任意变形为最致命的武器——骨刃、触手、巨口、毒刺、乃至能够吸收攻击并反射的能量器官。
　　他的血液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武器，飞溅的每一滴都携带着致命的侵蚀性与病毒。他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操纵无限城本身，让地面塌陷，让墙壁合拢，让血肉荆棘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这是一场力量悬殊到令人绝望的碾压。要怎样绝望的世间才能造出如此的恶魔！
　　然而，猎鬼者们，无人后退。燃烧着斑纹，我们将呼吸法催动到毕生极限，配合着彼此间在无数次血战中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默契，发动了一波又一波舍生忘死的冲锋与牵制。
　　悲鸣屿行冥以金刚不坏之躯挡在最前，承受了最多的攻击，最终在连绵不绝的猛击下，岩石般的身躯遍布裂痕，被一记重击轰入地面，深陷其中，诵念的佛号中断，陷入深度昏迷。
　　宇髄天元的华丽爆炸在无惨周身的能量屏障前徒劳绽放，他被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在蠕动的肉壁上，华丽的服饰破碎，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失去了意识。
　　甘露寺蜜璃的柔韧与力量在绝对的强悍面前被撕裂防御，她被粗壮的触手卷起重重掼在地上，樱饼色的羽织沾满尘土与血迹，瘫软不动。
　　时透无一郎的霞光试图找到无惨的本体核心，却最终被无数分身混淆，一道凌厉的骨刃划过他的背部，他如同断线风筝般跌落，霞光消散，生死不知。
　　伊黑小芭内的毒刃与蛇影被轻易净化，随即被一股巨力拍中，缠着绷带的身躯翻滚着撞断数根立柱，被掩埋在碎木之下。
　　富冈义勇的水之呼吸试图以“凪”化解万般攻击，却终究在无惨毫无道理的力量洪流中被击破防御，被数道血刺贯穿肩腿，钉在墙上，鲜血汩汩流出，意识沉入黑暗。
　　蝴蝶香奈惠的守护之花片片凋零，被一股阴寒的冲击波正面击中，粉色羽织染血，如同凋零的花瓣般飘落在地，呼吸微弱。
　　不死川实弥战斗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风之呼吸的嘶吼甚至短暂地在无惨完美的躯体上留下了些许撕裂的痕迹，最终被无数骨刺交织成的囚笼困住，一道重击落在后颈，他凶狠的眼神涣散，狂乱的风息戛然而止，囚笼散去，他重重倒地。 一个接一个，如同被狂风摧折的树木般倒下。斑纹的光芒相继黯淡。怒吼、刀刃碰撞、骨肉碎裂的声音交织成悲壮的交响。到处都是倒塌的同伴与破碎的兵刃，这哪里是人间分明是修罗屠场。
　　然而，得益于同为鬼的身躯和斑纹的开启，我虽然无法在无惨的手下救助同伴，但无惨同样无法彻底将我击杀：手断掉就重新长出来，腿被削掉也要再次站立起来！感谢珠世夫人与忍小姐的辛苦研制，我的身体终于能免疫无惨细胞的侵蚀。
　　出乎我意料之外，同样还有作战能力的是：灶门祢豆子！毫无疑问，祢豆子身为剑士的天赋在她哥哥炭治郎之上。
　　无惨被珠世夫人所注射的毒物终于发挥了第四段的作用，他的速度渐渐开始 放缓，转腾之间我与祢豆子终于能开始回应起攻击。
　　浑身浴血的祢豆子，即使鬼杀队制服早已破烂不堪，额头的火焰斑纹却燃烧到了前所未有的炽烈程度。她手中的日轮刀，刀身布满了裂纹，却依旧被她死死握住，指向王座的方向。她的眼神，没有了平日的沉静，只剩下一种焚烧一切的决绝，以及对周围倒下的前辈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悲恸与愤怒。
　　时间一步一步缓慢却终究往前前行，无惨开始出现了真正的焦急与愤怒，那个时刻，我知道，自己该使用的招式了。
　　行冥大人，我终究还是有能做到的事。
　　然后，我将迎来我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