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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旧书摊的意外收获 把宣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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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宣德炉出手的第二天,江琢起了个大早。
他没急着去古玩街的核心区域——那里的摊主个个精明,想捡漏难如登天。反而拐去了街尾的旧书摊,这里鱼龙混杂,除了成堆的旧书,还夹杂着不少人家清仓的老物件,往往藏着惊喜。
刚走两步,系统的提示音就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微弱……古物气息……】
【信号不稳定……请宿主靠近……】
江琢挑了挑眉,循着那若有若无的提示,走到一个堆满旧书的小摊前。
摊主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打盹,摊上的书胡乱堆着,旁边还扔着几个缺了角的瓷碗、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看着都不值什么钱。
江琢的目光扫过那些零碎物件,系统的提示音始终断断续续,直到他的脚踢到了一个被旧书压着的木盒子。
那盒子巴掌大小,红漆掉得七七八八,边角都磕坏了,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旧木盒,和一堆破烂没两样。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骤然清晰:
【叮——检测到高价值物品!】
【物品:清代紫檀嵌螺钿印泥盒(残)】
【材质:小叶紫檀木,内嵌五彩螺钿】
【年代:清乾隆年间】
【特征:盒面螺钿拼出“梅兰竹菊”四君子图,工艺精湛;缺陷为盒盖边缘缺损一块,螺钿有两处脱落】
【估值:12000-15000元】
江琢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叶紫檀,乾隆年间的嵌螺钿工艺——就算是残的,也算得上是件好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本压在木盒上的旧书翻了翻,又顺势把木盒也拿起来,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摩挲着:“大爷,这旧书和这破盒子怎么卖?”
打盹的老头被吵醒,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摆摆手:“书五块钱一本,盒子……扔这儿没人要,你要的话,连书带盒子,给十块得了。”
江琢没还价,直接掏出十块钱递过去,把旧书和木盒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走出没多远,他就找了个僻静的巷子,把木盒掏出来仔细打量。
果然如系统所说,盒盖边缘缺了一块小角,盒面的螺钿有两处脱落,露出了底下的紫檀木胎。但那残存的螺钿依旧流光溢彩,拼出的梅兰竹菊轮廓清晰,线条细腻,一看就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棘手的是,这木盒破损得有点明显,要是直接拿去德宝轩,王有德八成会压价。毕竟修补螺钿和紫檀都要花不少功夫,不是谁都愿意收残件。
江琢皱了皱眉,指尖在缺损的边缘轻轻摩挲着。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里,这条古玩街的后头,住着一个姓陈的老木匠,早年是做仿古家具的,手艺精湛,尤其擅长修补木器和螺钿镶嵌,只是脾气古怪,不爱搭理人。
想了想,江琢把木盒收好,朝着老街深处走去。
找到陈木匠家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江琢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院子里堆满了木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在一块紫檀木上细细雕琢着什么。
江琢没说话,只是把那个印泥盒放在了老头面前的木桌上。
陈老头抬眼瞥了一下,原本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他放下刻刀,拿起木盒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手指在缺损的螺钿上轻轻抚过,叹了口气:“好东西啊,可惜残了。”
“老师傅,”江琢开门见山,“我想请您修补一下,工钱您开。”
陈老头斜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这活麻烦,螺钿要找同款的五彩料,紫檀补料也要配色,费时费力。我老了,懒怠折腾。”
江琢心里早有准备,他从兜里掏出昨天刚买的烟,递了一根过去:“我知道这活麻烦,您要是愿意接,我出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陈老头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挑了挑眉:“两千?”
江琢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两千,是定金。修好之后,再加三千。”
五千块的工钱,几乎抵得上这印泥盒估值的三分之一。
陈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接过烟,却没点,只是夹在耳朵上,指了指院子里的一个空板凳:“坐吧。这活我接了,三天后来取。”
江琢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钱花得值。
只要修补得当,这个残了的印泥盒,不仅能卖出原价,甚至能更高。
毕竟,一件完整的乾隆嵌螺钿印泥盒,在古玩市场上,可是抢手货。
三天的时间,江琢没闲着。
他揣着剩下的钱,每天都去古玩街转悠,却不着急下手,只靠着初级鉴宝眼,把街面上的摊位摸了个遍。哪些摊主爱藏私货,哪些物件是实打实的老东西,哪些是精心做旧的仿品,都被他记在了心里。
这是他前世学来的习惯——磨刀不误砍柴工,摸清市场,才能少走弯路。
第三天傍晚,江琢准时来到陈木匠家。
院门没关,院子里飘着淡淡的木屑香和漆料味。陈老头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块细砂纸,小心翼翼地打磨着那个印泥盒的补痕。
听见脚步声,陈老头头也没抬:“来了?自己看。”
江琢快步走过去,目光落在石桌上的印泥盒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缺损的盒盖被补得严丝合缝,补料的紫檀木色和原身几乎毫无差别,就连纹理都顺着原有的走势拼接;脱落的两处螺钿,也被嵌上了新的五彩料,颜色鲜亮却不突兀,和旧螺钿的光泽融在一起,乍一看去,竟像是原本就该是这般完整。
更难得的是,陈老头没有过度翻新,依旧保留了盒身的包浆和岁月痕迹,远看近看,都是一件品相上乘的旧物。
“手艺真好。”江琢由衷地赞了一句。
陈老头这才放下砂纸,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自得:“我老头子吃饭的家伙,能差到哪儿去?”
江琢也不废话,从兜里掏出三千块尾款递过去。
陈老头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抽屉,又从旁边拿过一个锦盒:“给你配了个盒子,卖相能好点。”
江琢道了谢,接过锦盒,把印泥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去,转身告辞。
走出巷子,夕阳正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橘色。江琢没有直接回出租屋,反而拐了个弯,再次走向德宝轩。
铜铃轻响,王有德正在算账,抬头见是他,挑了挑眉:“哟,小伙子,又有好东西了?”
江琢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在王有德面前露出笑意,冲淡了几分身上的冷意:“王老板眼光毒辣,您看看这个。”
他把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印泥盒的紫檀木色沉润,螺钿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梅兰竹菊的纹样栩栩如生。王有德的目光瞬间凝住,他放下账本,拿起放大镜凑过去,手指轻轻拂过盒面,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一次,他看得比上次更久,从螺钿的镶嵌工艺,到紫檀的木纹,再到补痕的细节,都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
半晌,他才放下放大镜,看向江琢,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乾隆年间的紫檀嵌螺钿印泥盒,品相完整,工艺精湛。你这小子,眼光是真的毒。”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补痕处理得很到位,是陈老头的手笔吧?整条街,也就他有这手艺。”
江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淡声问:“王老板,能出什么价?”
王有德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物件,市面上少见,完整的话,能卖到两万往上。你这虽然补过,但手艺好,不影响整体价值。我给你一万八,怎么样?”
这个价格,比江琢的预期高出了三千块。
江琢心里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看着王有德,没说话。
王有德见状,失笑一声:“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架子倒大。行,再加一千,一万九,不能再高了。再高,我就得压着本钱卖了。”
“成交。”江琢终于点头。
和上次一样,王有德爽快地付了钱。
这次,他没急着让江琢留联系方式,反而递过一张名片:“以后有好东西,随时给我打电话。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也可以提我的名字,在这条街,我还是有点面子的。”
江琢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冰凉的卡纸,上面印着“德宝轩王有德”几个烫金字。他收起名片,道了声谢,转身走出了德宝轩。
揣着沉甸甸的现金,江琢走在晚风吹拂的街道上。
从最初的两百三十块,到现在的一万九,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的账户已经翻了将近百倍。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霓虹灯火,眼神越来越亮。
古玩圈这条道,水深浪急,但对他而言,却是遍地黄金。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摸了摸兜里的名片,又想起那个手艺精湛的陈老头,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下一步,他要租个小铺子,不再只做游商,而是真正在这条古玩街,扎下根来。
而另一边的德宝轩内,“周老”王有德对电话那头的人恭敬道“今天可能真遇到能帮上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