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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是妖法! “苏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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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珩,你倒是藏得挺深啊,”
王虎嗤笑一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灶房的方向,鼻子嗅了嗅,“哟,还在熬药呢?我看你这弟弟,也活不了多久了,何必白费力气?”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刺进了苏珩的心里。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王虎:“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我说错了?”
王虎被他看得有些发怵,却仗着人多势众,硬着头皮道,“一个庶出的贱种,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世上。我告诉你,今日我是奉了大公子的命令来的,测灵大典的灵石不够用了,族长让你把你那间破屋腾出来,改成存放灵石的库房。”
苏珩的眉头紧紧皱起。
测灵大典用的灵石,向来存放在家族的藏宝阁,怎么可能需要腾他的屋子?
这分明是苏鸿故意刁难,想让他在测灵大典前无家可归。
“族长有令,为何不拿令牌来?”苏珩冷静地质问,没有丝毫退让。
王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随即恼羞成怒:“你一个贱种,也配看族长的令牌?老子说的话,就是命令!识相的,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上前一步,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看着苏珩。
苏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硬碰硬对自己不利,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护住屋内的弟弟,不能让他受到惊吓。
“这屋子是我母亲留下的,我不会腾。”苏珩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若是族长真有命令,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王虎被彻底激怒了,怒吼一声,“给我打!打到他愿意腾屋为止!”
两个跟班立刻扑了上来,拳头带着风声,朝着苏珩的面门砸来。
他们都是练过些拳脚功夫的,平日里在府里横行霸道惯了,根本没把苏珩放在眼里。
苏珩早有防备,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同时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其中一个跟班的手腕。
他这些日子在青雾山采药,不仅练就了敏锐的观察力,还在潜移默化中吸收了些许草木灵气,身体素质比普通同龄人强了不少。
“啊!”那跟班惨叫一声,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疼得钻心,忍不住弯下了腰。
另一个跟班见状,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
苏珩松开手,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跟班腿一软,跪倒在泥泞里,溅了一身的泥水。
王虎见状,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逆来顺受的庶子,竟然还有这般身手。
“废物!两个打一个都打不过!”王虎怒骂一声,亲自撸起袖子,朝着苏珩冲了过来。
他的身手比两个跟班好上不少,拳头又快又重,直逼苏珩的胸口。
苏珩不敢大意,脚步轻点,身形如同风中的柳絮,灵活地躲避着攻击。
他知道自己不能恋战,必须尽快解决战斗,以免惊扰到屋内的苏昀。
就在王虎的拳头即将击中他的时候,苏珩突然转身,手指轻轻划过院中的老槐树。
不知为何,那本已枯萎的老槐树,突然抽出一丝嫩绿的枝条,恰好挡住了王虎的拳头。
王虎一愣,随即感觉到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力道被瞬间卸去,同时一股微弱的刺痛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忍不住缩回了手。
“妖术!你这贱种竟然会妖术!”王虎又惊又怕,指着苏珩,脸色煞白。
苏珩自己也有些意外,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借力,没想到这老槐树竟然会有反应。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与这院中所有的植物,都有着一种奇妙的联系,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感受到它们的气息,甚至能微弱地操控它们。
这或许就是他能在贫瘠的土地上种出茂盛草药的原因。
他没有时间细想,趁着王虎惊慌失措之际,上前一步,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这一拳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王虎闷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等着!”王虎又怕又恨,指着苏珩,“我这就去告诉大公子,让他来收拾你!”
说完,他不敢再停留,带着两个跟班,狼狈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小院,连门都忘了关上。
苏珩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没有追击。他知道,苏鸿不会善罢甘休,这次的冲突,不过是个开始。
他转身回到屋门口,轻轻推开房门。屋内,苏昀正睁着大大的眼睛,满脸担忧地看着他,看到他平安无事,才松了一口气,眼眶却红了。
“兄长,你没事吧?”
“没事,”苏珩走过去,坐在床边,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些人已经走了,你别怕。”
“可是……可是大公子不会放过我们的,”苏昀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以前他就总是欺负你,这次你打了他的人,他肯定会报复你的。”
苏珩心中一痛,伸手将弟弟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别怕,有兄长在,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他的声音坚定,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灶房里的药已经熬好了,散发出浓郁的苦涩气味。
苏珩扶着苏昀坐起来,拿起药碗,吹了吹,然后舀起一勺,递到苏昀嘴边:“来,阿昀,喝了药,病就会好了。”
苏昀皱了皱小眉头,看着黑乎乎的汤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但还是听话地张开嘴,喝下了那勺药。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真乖,”苏珩欣慰地笑了笑,继续喂他喝药,“喝完药,睡一觉,明天就会好很多了。”
一碗药很快就喂完了,苏昀的脸色似乎好了些许,眼神也明亮了一些。
苏珩扶着他躺下,盖好被褥,看着他渐渐睡去,才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院子里,关上破旧的木门,看着院中被雨水打湿的地面,以及那棵抽出嫩绿枝条的老槐树,陷入了沉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藏着一股特殊的力量,与天地间的草木有着某种深刻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