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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79 章 你别想抢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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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认识这么久,时忆不知道?”
“时挽不想让他知道。”
江楚悬看着远处图书馆二楼那扇窗户。
时忆还坐在那里,只是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江楚悬抬头和他对视,看那样子似乎是有些生气,江楚悬将目光收回。
“好了,时忆看到我了,有点不高兴,你上去吧,我先走了。”
江楚悬说完,便对着今安挥了挥手,径直离开。
他的背影穿过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驶出校门。
今安站在原地,看着江楚悬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那辆黑色轿车拐过路口,尾灯闪了一下,被梧桐树的枝叶吞没了。
他站了几秒,转身走回图书馆。
季予时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手里握着笔,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时忆坐在他对面,面前的摊着书,但眼睛在看窗外,在看刚才江楚悬站过的那个位置。
今安走过去,拉开时忆旁边的椅子坐下。
椅子腿蹭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轻响,时忆没动,季予时先抬起头看他。
“他走了?”时忆问。
“嗯。”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了一下你的情况。”
时忆盯着今安看。
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怀疑今安骗他,是厌烦。
时忆厌烦江楚悬这个人,厌烦他出现在这里,厌烦他还跟自己的朋友说话。
“安安哥哥,如果江楚悬以后再来找你,你别理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别理他。”
时忆说完就走了。
脚步声很快,噔噔噔的,像是带着气。
今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叹了口气。
季予时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江楚悬?”
今安没有回答。
季予时想了想。
“因为他哥?”
今安看了他一眼。
季予时又说:“江楚悬跟时挽哥走得太近了,他不高兴。”
今安还是没说话。
季予时想了想,又说:“他怕江楚悬把他哥抢走。”
今安把目光收回去,落在桌面上。
“你少管别人的事。”
季予时闭嘴了。
时忆气呼呼地给时挽打电话:“哥哥,我晚上要回家住。”
“怎么了?受委屈了?”
“想你了。”
“好,哥哥下午五点去接你好吗?”
“好。”
在下午五点的校门口,时挽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
时忆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关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
时挽侧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怎么。”
“谁惹你了?”
“没有。”
时挽盯着他看了两秒。
时忆没有看他,把脸转向窗外。
时挽发动了车子,没有追问。
车子汇入车流,时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安全带上绕来绕去。
“哥哥。”
“嗯。”
“江楚悬今天去学校了。”
时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去找安安哥哥了。”
时挽的手指又敲了一下。
“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问了一下我的情况。”
时挽的手指定住了。
“就这?”
“就这。”
车子拐进一条更安静的路,梧桐树的枝叶在头顶交握,路灯的光被切成一片一片的,落在挡风玻璃上。
“哥哥。”时忆又开口了。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让他去学校了?”
时挽没有立刻回答。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什么?”
时忆想了想。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时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哪里不对?”
“就是不对。”
时忆说不出来,但他就是知道。
江楚悬看哥哥的眼神,和季予时看今安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种眼神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时挽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我朋友。”
“我知道。”
“他帮了我很多。”
“我知道。”
“他帮了你很多。”
时忆抿了一下嘴,他当然知道。
哥哥跟他说过,江楚悬帮了很多忙。
公司的事、钱的事、还有他转学住院的事,江楚悬都帮了。
所以他对江楚悬说不出“我讨厌你”这三个字。
他只能说“我不习惯”,“我跟他相处不来”,“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但他心里想的是:你别想抢走我哥哥。
时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时忆把脸转向车窗,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光打在他脸上,一下亮,一下暗。
“小忆。”时挽开口,“以后不想见他,可以不见。”
时忆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时挽。
“真的?”
“嗯。”
时忆的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他把脸转回去,重新看着窗外。
“那也不是不见,他帮了那么多忙,我不见他,显得我很没良心。”
时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你想怎么样?”
“少见面,一个月见一次,不能再多了。”
时挽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考虑考虑。”
时忆没有再说话,但手指不绕安全带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
与此同时,江楚悬的别墅。
他没开灯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来,翻过来,又扣回去,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打开和时挽的对话框。
看了一眼上次的聊天记录,还是今天下午那条:“看到了。他在看书。”
时挽回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
多一个都没有。
江楚悬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回去了。
他不需要时挽回很多。他知道时挽忙。
时挽每天要看几十份文件,开好几个会,接无数个电话。
能回一个“好”字,已经说明他看了,知道了,放心了。
但有时候他会想,时挽回消息的时候,有没有多想过一秒?还是只是扫了一眼,打了“好”,发了,就把手机放下了?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很满,牛奶、鸡蛋、蔬菜、水果,都是他周末买的。
他拿了一盒牛奶,关上门,没喝,放在料理台上。
他想起那天下午季予时问他:“你一个人住,不觉得冷清?”
他说:“习惯了。”
习惯。
这个词用了很多年了。
习惯一个人住。
习惯自己做饭自己吃。
习惯晚上回来不开灯。
习惯手机里存着时挽的号码,但从来不主动打。
不是不想打。是不能打。
他没有理由打,他没有“什么事”。
他只是想听听时挽的声音,想问他吃饭了没有,今天累不累,几点回家。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因为没有立场。
他只是朋友。
朋友不会问这些。
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他把牛奶放回冰箱,走出厨房。
经过钢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他最近都很少弹钢琴。
以前有一阵子弹得挺多的。
但后来就不想弹了,只因弹了没人听。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弹给谁听呢?
他走过钢琴,没有停下来,直接上了楼。
卧室没开灯,他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又打开和时挽的对话框。
他想,时挽现在在干什么?在陪时忆吃饭?在书房看文件?还是在阳台抽烟?
他又想,时忆是不是又趴在时挽怀里了?时挽是不是又揉他头发了?时忆是不是又亲他脸了?
江楚悬鬼使神差地给时挽拨通了电话。
“喂?怎么了?楚悬。”
“你……我……阿挽,想听我弹首琴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时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意外。
“弹琴?”
“嗯。”江楚悬握着手机,靠在床头,“突然想弹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时挽那边有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放下来。
“现在?”时挽问。
“不方便就算了。”
“没有不方便。”
江楚悬没说话。
他等着时挽说下一句。
时挽沉默了片刻。
“小忆睡了,我走不开。”
江楚悬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时挽晚上要陪时忆,时挽的所有时间都是时忆的。
“那算了。”
“难得学长想为我弹首钢琴,不知明天学长有没有空呢?今晚实在是走不开。”
“明天不想弹了。”
“那好吧,明天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行,我明天去找你。”
“好,楚悬,早点休息,别太累,小心犯了头疼的老毛病,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下午一点,江楚悬的车直接开进了未名集团的地库。
他坐专属电梯上了顶层,电梯门一开,秘书已经站在门口了。
“江总。”
“嗯。”江楚悬没停步,径直往办公室走,“时挽呢?”
“时总在办公室。”
江楚悬推开门。
时挽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他抬起头,看了江楚悬一眼。
“怎么这么早?”
“闲得无聊。”
江楚悬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腿。
时挽没再问了,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秘书端了咖啡进来,一杯放在时挽桌上,一杯放在江楚悬面前,无声退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江楚悬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天际线,江在远处,泛着灰白色的光。
“新项目看了?”他问,没回头。
“看了。第三季度的企划案。”
“怎么样?”
“数据有问题,我让重做了。”
江楚悬转过身,靠在窗边,看着时挽。
时挽低着头,钢笔在纸上写了几笔,又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