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诓个怨种圣骑士带崽》卷心菜不想卷

7、某人被捉弄了

　　见莱恩没反应，薇拉在他身边找个舒适的位置蜷缩下来，既然莱恩起不来，那就一起睡觉。

　　可是她一向睡得早起得早，强制睡觉对精力充沛的幼崽来说，简直是折磨。

　　躺下不到三分钟，烦躁起身，哒哒哒跑下楼。

　　不一会儿，她叼起一颗温热的鸡蛋回来。跳回床上，把鸡蛋小心翼翼放在莱恩脖颈边，然后轻轻用爪子推鸡蛋，舔舐莱恩的脸。

　　“吃，快吃。吃了早餐就该起来了。”

　　冰凉鸡蛋贴到皮肤，他皱起眉眯开一只眼。看见枕边的鸡蛋，又看到薇拉写满“快表扬我聪明”的小脸。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鸡蛋拿开。

　　“听着，”声音还带着睡意，“你不喜欢安德烈对吧？”

　　薇拉用力点头，尾巴都绷直了。

　　“那正好。”莱恩重新闭上眼，嘴角弯起一丝不怀好意的弧度，“去折腾他。怎么吵怎么闹都行，把他烦得没办法好好打工还债。你这不就出气了？也算帮我监督他，看他有没有悄悄偷懒。”

　　她的耳朵竖起来，翡翠眼眨巴眨巴，正在消化这个提议。

　　折腾那个夺走莱恩关注的大家伙？似乎……比在这里干等着有意思多了。

　　片刻后，她爬下床，带着一种接受了光荣使命的兴奋感，飞快溜出房门，朝着楼下洗碗的安德烈奔去。

　　莱恩把头埋进枕头更深的地方，嘟囔一句：“……总算清净了。”

　　楼下，任务开始了。

　　安德烈在擦洗早餐的盘子。薇拉悄无声息地溜进来，叼起唯一的擦碗布，抱住斜放在洗碗台的扫把滑下去。等他伸手去拿时，只摸到空荡荡的架子。

　　在厨房里找过一圈，最后放弃，翻找出柜子里的新洗碗布。

　　没过一会儿，安德烈秉持着保姆的职业原则，走进乱七八糟的储藏室。大约熟悉里面摆放的杂货和药草后，按分类把东西放整齐，连罐子也按从大到小的顺序排好。

　　薇拉故意等他收拾齐全，悄悄摸进储物室，把边上的罐子推到架子边缘，然后哐当一声，掉了。

　　不止罐子，但凡放在高处的物品都在薇拉利爪下掉落在地。

　　安德烈听到声响，跑过来查看情况，只见到一地的混乱和窗户外高高昂起的狐狸尾巴。

　　原来是小狐狸在作怪，他弯腰捡起货物，重新整理一遍。

　　安德烈巡视这座疗养院，枯萎的葡萄藤没有清理，草坪上全是杂草，连一楼的木门也该修理了。

　　他蹲下身，查看木门的情况，木头里层已经腐朽，还有白蚁在里面筑巢。

　　正认真时，薇拉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小碟深蓝色墨水。

　　叼起沾饱墨水的洗碗布，瞅准安德烈全神贯注的时机，快准狠地凑上去，用布头在那毛茸茸的尾巴上，结结实实蹭了两下。

　　冰凉湿黏的触感传来，安德烈浑身一僵。

　　倏地回头。

　　尾巴尖上，一团湿漉漉的深蓝色污迹正慢慢晕开，墨水渗进浓密狼毛里。

　　薇拉丢掉布，蹲在两步外，歪着头看他，眼神纯洁又无辜，“咦？你的尾巴怎么脏了？莱恩不会喜欢脏脏的动物。”

　　安德烈看向自己遭殃的尾巴，又回头看这个装无辜的小魔鬼。并没有怒色，更多的是无奈，还有不知如何处理的茫然，这个保姆不好当。

　　他去缸边盛水，试图洗掉，但墨水已经渗进去，一团显眼的淡蓝色挂在他的尾巴上。

　　在草坪晒太阳的凯瑟瞧见一抹刺眼的蓝，还有旁边一脸不关我事的薇拉。

　　跑过来，围着水缸旁的安德烈转圈儿，最终用胖乎乎的身子一横，坚定不移地挡在安德烈和薇拉之间。

　　“嗷！”冰蓝色的眼睛盯着薇拉，虽然还是幼崽体型，却努力摆出保护的姿态。

　　薇拉轻哼一声，“叫什么叫？这是我的任务。”

　　他蹭安德烈的裤腿，嘴里呜呜地安慰，说出：“妈妈……不哭……凯瑟……挡在你前面……”

　　正准备下一轮恶作剧的薇拉，被这突如其来的正义弄得愣了一下。

　　可这是莱恩交代的重要任务，莱恩一定是对的，这头倒霉的大灰狼活该被她欺负。

　　甩甩尾巴，扭身跳上窗台，把战场留给这对苦命的“母子”。

　　安德烈低头看着身前保护自己的毛团子，又看向窗台上故作高冷的毛团子。

　　薇拉更亲莱恩一些，他能理解，但这只名叫凯瑟的狼崽子为什么会亲近自己？难道他真的是凯瑟的爸爸？

　　可是安德烈完全没印象，太荒谬了。

　　他擦干手上的水，揉揉凯瑟毛茸茸的脑袋：“……谢谢。”

　　虽然尾巴的清洁成了新难题，但似乎不是最难的问题，他的记忆缺失才是最头疼的事。

　　大中午了，二楼终于传来动静。莱恩在众目期待下，下楼了。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瞧见安德烈那条蓝不蓝灰不灰的尾巴，调侃道：“哟，你是灰狼还是蓝狼啊？”

　　“沾到墨水了。”安德烈解释道。

　　幼崽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唱歌儿。

　　“莱恩莱恩，我饿了。”薇拉跑上楼梯，蹭了一下莱恩的裤腿，马上就被抱起来。

　　凯瑟也摇起尾巴迎上去，但走出两步就止住了，回到安德烈身边，“妈妈……凯瑟饿了……”

　　把薇拉抱回沙发，莱恩说：“安德烈你跟我来，做午饭去。”

　　薇拉不可置信：“还要吃他做的饭吗？”

　　听到这句话，凯瑟也有点恐惧，身体猛地颤抖一下。

　　“对，会做的菜我都传授出去，然后我就不管饭了。”莱恩说出自己的计划，也不管安德烈同意不同意，现在的他没有这个权利。

　　莱恩刚进厨房，就看见摆放得极其规整的锅碗瓢盆，甚至连洗碗布都折成小方块。

　　但他一点儿也不惊讶，甚至提都没提一嘴，就像早就知道。

　　安德烈紧跟着进厨房，手里提有排骨和土豆。

　　他没有上手的意思，全程在处理药材，并且监督他洗土豆、切土豆、切排骨，连锅都没有摸一下。

　　“盖上盖子，让排骨煮一会儿。”他余光看安德烈收拾厨余残渣，沾染蓝色墨水的尾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看起来软乎乎地，蓬松极了。

　　这尾巴呢，特别大一条，莱恩的目光没过一会儿就转移到尾巴上，甚至鬼使神差摸了一下。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想砍下自己的手了，随便摸摸薇拉凯瑟也就算了，小崽子可喜欢让人抚摸了，可是安德烈的他也摸，他自己才是流氓吧！

　　故作镇静收回手，继续用小银刀处理药材，莱恩转移话题：“你和凯瑟的屋子收拾出来没有？”

　　被摸过的尾巴痒痒地，但心情还不错，安德烈无缘无故想起薇拉的话，不行，必须无视掉这样的感觉，莱恩可是他的债主！

　　于是接下莱恩的话：“我们不是睡沙发吗？”

　　“二楼有几间还不算旧的房间，你下午收拾出来吧，总不能一直睡沙发。”

　　“好。”

　　锅里的排骨散发出香味，安德烈想起一个问题来，“莱恩先生，凯瑟是我的孩子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正式，莱恩眉梢微挑，抬眼看向他，嘴角带着懒洋洋的戏谑：“怎么，你希望他是你的孩子？”

　　“我……”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凯瑟不可能是。年龄太小，需要融入进族群才会感觉到安全。”莱恩的手指指向炖着排骨的锅，“现在把土豆放进去，用勺子搅拌一下，防止糊锅底。”

　　他一边做事，一边疑惑问道：“他也是狼，莱恩先生怎么能确定一定不是呢。”

　　莱恩剪掉药材的无用枝干：“我说不是就不是，如果他真的是，你俩早就被我赶出去了。”

　　难道凯瑟是他的儿子，他就不用还债了吗？他看向莱恩，瞧见眉头蹙起，表情已经不耐烦。

　　惹恼自己的雇主不是好选择，他最终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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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后，客厅里残余食物热气。

　　莱恩放下勺子，忽然开口：“今天几号了？”

　　安德烈正收拾碗碟，闻声抬头，看向门边那本泛黄的旧日历。他走过去，手指拂开灰尘。

　　“十一月十七。”他辨认着模糊的数字。

　　“那不准。”莱恩的声音有些淡，目光落在窗外荒芜的庭院，“我早就不翻它了。”

　　下午阳光明媚，草坪上的雪快化了。莱恩窝在壁炉旁的旧扶手椅里，手里拿着本摊开的书，视线偶尔落在窗边明亮的光斑上。

　　安德烈刚收拾完卧室，此刻坐在庭院里，正将一根枯燥的草茎编成环，动作生疏，却异常耐心。

　　那只银白色的雪狼幼崽凯瑟，正努力用没长齐的牙去够他晃动的手指。圆滚滚的身体因用力而微微发抖，冰蓝的眼睛里全是纯粹的快乐。

　　不一会儿，凯瑟终于咬住草环，兴奋地在地上打滚。

　　莱恩静静看着。

　　眼眸映着炉火，也映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薇拉声势浩大爬上沙发，再跳进莱恩怀里蜷缩起来，温热的身体贴着肚子。

　　没有要求抚摸或玩耍，只是安静地陪着。

　　指尖掠过她耳后柔软的绒毛，声音温柔，“不去玩？”

　　她立刻挺直身体，翡翠眼瞥一眼窗边，目光又转回来。

　　“幼稚。” 她说，奶音里带着点儿矜傲，“只有凯瑟才喜欢，聪明的小狐狸要陪莱恩。”

　　小狐狸能感觉得到莱恩的沮丧，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拍打他的手臂，一下又一下，就像安抚睡梦中的小孩一样，眼睛时不时望一眼莱恩。

　　手里的书就没翻动过。

　　这几日混乱得差点让他忘记，今天是老师的忌日，也是他的复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