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神界生活》烫手姗芋

8、赤子心的新生 想通了一切

　　神罚台的雷光余温还未散尽，唐三救人心切却遭污蔑的事，又在神界掀起了好几轮风浪。

　　他后来又三次踏入过生死关：一次是神域的冰原崩塌，他耗尽三成海神神力护住了被困的五位神官，却被人私下议论“故意拖延时间，好显得自己功劳大”；一次是幽冥山谷的怨灵出逃，他以修罗神之力强行镇压，手臂被怨灵啃噬出深可见骨的伤，换来的却是“执法者滥用暴力，不顾怨灵背后的隐情”的指责；最后一次，是老神官们借“神界律法修订”发难，联名上书要求罢免他，理由是“多次处置失当，失了执法者的公正”——可他们忘了，每次“失当”的背后，都是唐三用命换来的平安。

　　流言像附骨的蛆，缠得他喘不过气。这天夜里，唐三躺在海神宫殿的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却照不进他眼底的疲惫。肩头旧伤隐隐作痛，耳边又响起白天老神官们冰冷的声音，他忽然觉得鼻腔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起初只是无声的落泪，后来积压的委屈、自责、无力全都翻涌上来，他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的哭声还是忍不住溢了出来。

　　小舞本来在房间整理东西，听见动静立刻推门进来。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唐三颤抖的后背，指尖能摸到他紧绷的肩线。“三哥，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那些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心疼。

　　唐三没抬头，只是闷声嗯了一声，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片：“小舞，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这个执法者？我救了他们，可他们从来都看不见……我到底要怎么做，他们才会满意？”

　　小舞俯身，把他从枕头里拉起来，用袖子仔细擦去他脸上的泪。她看着唐三通红的眼眶，自己的眼圈也跟着红了，却还是坚定地握住他的手：“哥，你先听我说。不管是神界执法者，还是曾经在斗罗大陆的唐三，你从来都不是为‘让所有人满意’而活的。你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用来给所有人付出代价的工具。”

　　小舞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神纹：“他们看不到你的好，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错。你想离开神界，我们就走；可你要是还想守着这份职责，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人的安危都扛在自己身上。”

　　唐三怔怔地看着小舞，她的话像一道光，突然照进了他一直钻的牛角尖里。是啊，他一直逼着自己“要对得起执法者的身份”“要护好每一个神官”，却忘了自己也会疼、也会委屈。那些人连基本的尊重都不肯给，他又何必拼了命去换他们的认可？

　　“我想通了。”唐三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清醒，“以后这执法者的职责，我还会尽，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掏心掏肺。能救的，我尽全力；不愿被救、甚至反过来害我的，我也不必强求。”

　　他伸手抱住小舞，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多了几分释然：“过去那个总想着为所有人着想的唐三，就当是……被我亲手杀死了。以后我的爱，只给你，给戴老大他们，给爸妈和家人。其他人，不值得我再付出性命去护。”

　　小舞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伸手回抱住他：“这样就对了，三哥。咱们活着，首先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身边在乎的人。”

　　窗外的月光渐渐亮了些，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唐三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暖，肩头的沉重好像轻了许多。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被“执法者”身份困住的唐三，而是重新找回自己的、会为自己和爱人着想的唐三。

　　第二天清晨，唐三去了神界中枢，当着所有神官的面，把联名罢免的奏折放在了案上。“我不会主动辞去执法者之位，因为我问心无愧。”他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但以后，我只会按神界律法行事，不再额外为任何人牺牲。至于那些觉得我不配的人，不必再来找我，也不必再议论。我的所作所为，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自己，足够了。”

　　话音未落，底下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反驳声：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保护我们本就是执法者的职责，你岂能因几句议论就偷懒？”

　　“莫不是仗着双神位，就想肆意妄为？还是说……你年纪太小，根本没能力护好我们，才找借口缩手？”

　　说话的是之前联名上书的神官们，话里话外满是嘲讽。其他神官虽没附和，却也都抬眼看向唐三，等着他的反应。

　　唐三垂眸看着那些神官，眼底最后一点温和也褪去。下一秒，淡蓝色的海神神力骤然褪去，暗红色的修罗神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冰冷的修罗神袍取代了海神神袍，修罗血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身上的血色纹路闪烁着冷光，殿内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他一步踏上高台，修罗神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得众神官几乎喘不过气。“职责我会尽，但我的底线，谁也不能碰。”唐三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我话已说至此。如有违者，神罚之！！！”

　　他举起修罗血剑，剑尖指向殿外，暗红色神力劈出一道浅痕，地面瞬间裂开细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那神官被修罗威压吓得腿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其他神官更是不敢再抬头，方才的质疑和观望，全被惧意取代。

　　唐三收了修罗神力，修罗神袍又变回海神神袍，只是眼底的坚定再未动摇。他转身走出神界中枢，阳光洒在他身上，抬头便看见小舞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眼里满是骄傲。

　　神官们愣在原地，没人敢反驳。唐三转身走出神殿，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抬头望向海神宫殿的方向，小舞正站在门口朝他挥手。他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