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逢场作戏》喵花花

6、第 6 章

　　“我知道一条密道。”我说：“那天我跟着帕金森进了密道之后，发现它通往蜂蜜公爵。”在没课的周末，我总是和罗齐尔一起出去转转。英国刚下了一场大雪，就连他都围起了围巾，看起来平易近人了一些。

　　“但是咱们正在往外走呢。”罗齐尔看过去，我们正走在黑湖边：“顺着黑湖走去霍格莫德。”他今天话有点多。

　　踩在新雪上的感觉让我觉得有些恍然，脚下嘎吱嘎吱的声音，我却开始回忆以前的圣诞节了。我们刚刚上一年级的圣诞节，弗雷德和乔治往奇洛教授脑袋后面扔雪球，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学生可以对教授恶作剧。

　　“拉娜，我可以拉你的手吗？”罗齐尔在旁边问我，我没仔细听他说话，下意识地说了“行啊”。然后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指，我们的手心和手心叠在一起。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对我一笑。

　　和人牵手走路的感觉有点奇怪，这么看来，罗齐尔一定是喜欢我了。我想，他是不是一开始就喜欢我？我喜欢他吗？我其实不太确定。余光能看到我们拉着手，我想晃两下，还是忍住了。我不再是十一岁了。

　　“拉娜，你想去哪？”他又问我，下这么大的雪，我不想去室内。我想了想，对他说：“咱们去尖叫棚屋好吗？”

　　“好的。”只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的时候，我总想去看看他的脸，看他是什么表情。罗齐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没法从声音里听出他的情绪，他就像机器人一样，特别生气的时候，也许他不会失控，反而会笑一下。

　　我们踩着雪，顺着尖叫棚屋走着。我的睫毛和围巾上很快堆满了雪，我偷偷看了一眼罗齐尔，他的头发上也堆满了雪，让他看起来有点幼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是不是学过黑魔法？”

　　我问的有点冒犯了，因为罗齐尔停了下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好久都不开口，我们这么漫无止境地对视着，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他叹了口气，第一次显得那样丧气，他说：“谁告诉你的，拉娜？”

　　他要去教训那个人一顿吗？我想，就像上次那样施个诅咒，如果他知道那是马尔福说的，他会把马尔福怎么样？

　　“路过地窖的时候，听到高年级的斯莱特林说的。”我慢吞吞地说，尽量不显得可疑。

　　“唉。”他又叹气了，愁眉苦脸的，看样子是会咯，我心里想着，没这么说出来。他说：“小时候学过，现在已经忘记了。”

　　“那你……会不可饶恕咒吗？”我想到穆迪教授上的那堂黑魔法防御课，觉得自己一定有必要问问他。

　　“不会。”他说，这次没叹气了。

　　我不了解罗齐尔，就算这几个月我们总是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我旁边，下课一起去图书馆，周末在霍格莫德走来走去。我们没真正地交谈过。罗齐尔不懂得怎么和别人开启一场对话。在四年级之前，我甚至根本对他没印象，那时候他和马尔福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那里已经有人了，金色头发，穿着看起来很暖和的驼色大衣，衣领是白色皮毛，马尔福。旁边是他的跟班们，克拉布和高尔，比他高几乎一头，把他围在中间让他看起来很瘦弱。我本想离开这里，但马尔福回头了。他的皮肤和雪一样白，他的视线在我和罗齐尔脸上停留两秒，又停留在我们拉着的手上。

　　“罗齐尔，我们走。”趁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我扯扯罗齐尔的手，向后退一步。我看不到罗齐尔的表情，但马尔福脸上的表情可不太好看。他好像忘了自己曾经被罗齐尔吊起来，向前两步——克拉布和高尔也向前走了两步。马尔福和罗齐尔一样高，他的鼻子几乎碰到罗齐尔的鼻子。他说：“和你的小女朋友来尖叫棚屋约会了？真有闲情雅兴呀。”

　　马尔福当作我不存在，大多数时间，这才是正常的。我扯扯罗齐尔，对他摇摇头，小声说：“别再被关禁闭了，罗齐尔，级长会恨死你的。”我觉得他有时候太冲动了，不是那种莽撞的冲动，他不在乎后果，会绝对理性地做出极端之事。

　　马尔福，别让事情再糟糕了。我在心里暗暗祈求着。克拉布用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后动作不小地用手臂撞了撞高尔，他们两个凑近说了些悄悄话，不加掩饰地看着我笑起来。

　　罗齐尔的注意力被他们吸引走了，他暂时放过了马尔福，走到那两个高个面前。罗齐尔要仰头才能跟他们对视，但他的气势十足，他问：“你们笑什么？笑拉娜？”

　　我竟然也是当事人。当然在这群纯血面前我很难不是当事人，二年级的密室事件我差点还是受害人呢。马尔福这才慢吞吞地走到我旁边，表现出一副对这场好戏很感兴趣的样子。“哇哦。”他小声感叹着，好像是在对我说话：“罗齐尔要表演一场决斗了，希望门票别太贵吧。”

　　克拉布和高尔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斯莱特林还真是会做这些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出生的时候他们的妈妈就能看到他们脸上挂着的轻蔑的笑呢？我没理马尔福，反而悄悄扫视周围，没什么人——在霍格莫德决斗到底扣不扣分？虽然这里已经脱离学校了，但是克拉布高尔带着一身伤回去肯定无法解释。

　　罗齐尔决定动手了，我在克拉布和高尔身上施了个悄声咒，避免他们大喊大叫把其他人吸引到这里来。马尔福却给我使绊子，在我施好咒语的瞬间就用了咒立停。

　　他飞快地收起魔杖，好像自己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似的。我谴责地看着他，他却满不在乎地说：“别管他们了，斯佩尔曼。跟我去蜂蜜公爵吧。”

　　“你疯了？”我说：“你真要约我？你是什么受虐狂吗？”

　　“显而易见不是。”他说：“只是你和罗齐尔看着实在不般配，他那种哑巴哪里好了？如果是我我肯定选更合得来的那一个。”

　　“呃，我们只是朋友。”我说，他一下子带着惊讶看过来，然后我继续说：“我和你是敌人。我已经拒绝你那可笑的主意两次了，不介意拒绝第三次。”

　　罗齐尔已经成功把克拉布和高尔放倒了，他们两个大块头叠在一起的样子还真挺好笑的。他走到我们面前，打量了一会马尔福，才说话：“离她远点，马尔福。”

　　“但你们只是朋友呢。”马尔福欠揍地说，“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远一点？我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我和拉娜在聊天呢。”

　　别再继续了，我的表情看起来一定十分痛苦。因为罗齐尔直接用魔杖把马尔福推开了，然后拉起我的手，声音竟然能听出一点关切来：“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我揉揉眉头：“只是他实在很烦人，我们走，让马尔福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