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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落府邸的委托 走咯下山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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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林大少爷——别睡了!!起床出任务!”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山门。莫琴在叫人起床,"林大少爷,师尊带我们几个下山历练,就剩你没起了!起——来——!!”话落,一把将人蒙住头的被子掀开,把人拉去洗漱更衣。
被叫那人愠怒,边更衣边骂:"莫琴你神经病啊?喊这么大声欠扁是不是!”
“切,你以为我愿意叫你!师尊在门口等你小半个时辰了,师尊不说,你真以为我乐意来叫你啊?”莫琴抱胸,啐了一口唾沫,"大少爷!"
林彦听罢更来气,一把推开眼前人,腰封边的玉佩挑衅般擦过莫琴身侧:"走开。好人不挡道,好狗不乱叫。恶心。"
待两人行至山门,便见飞雪至在一旁,身旁有个女弟子缠着他玩花绳。清晨山间湿气略重,凝在叶片上,滑落到石板缝里,风带来一丝凉意,朝阳的光辉凝结在露珠中,倒像棱镜。
飞雪听见动静,微一侧首,道:"来了。既然人齐了,便走吧。"晨光落在飞雪的眉眼间,描摹着他的轮廓。
"仙人之姿。"林彦评价道。
"确实。算你狗嘴里能吐象牙。"莫琴附和,也不忘再讽刺林彦一句。
“节省时间,边走边说,”飞雪将卷轴往身后一掷,“如卷轴所言,山下荒废许久的唐府近日来频生异象,在我们之前,有两支人马也曾接下这桩委托,但都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进而交由我们接下。"
莫琴先前已经看过卷宗,将其抛给林彦后,道:“这东西也好生凶猛。两支人马连骨头渣都没剩下。正好,让无愁再与我磨合磨合。”
“我说过,不可轻敌。天色还早,届时,在白日去探个究竟。夜间会便会会这东西。"飞雪道。
到了山脚,几人惊觉,竟是有人早在等待。那人身段看起来倒像二十出头的青年,但望向飞雪几人的眼神,却像老人那般沧桑。
见到几人,他上前几步,伸手欲抓飞雪宽袖,最终因某些原因,收回了手,在卑侧捏紧衣角:“劳驾。可是谒雪君?”
飞雪微怔,道:“正是。可是唐府此次委托的委托人?”
那人见飞雪应下,情绪却忽地激动起来,方才捏紧衣角的手转而扑向飞雪的宽袖,紧抓着不放,方才还唯唯诺诺的样子,被泪水和倒豆子般的话语替代:“谒雪君!求您救救我妹妹!”
“她与我本是一起在那府中做活的下人,唐府没落后,我与妹妹本约定好一块去寻别的营生,但被赶出来后,她再无音讯,前主子说是小主喜爱妹妹,带去乡下做绣花的活。”
“我当时也想,与其和我颠沛流离,有上顿没下顿,不如让她做个轻松,能饱腹,温暖的活儿。”说到这,这人眼泪连同脸上的尘土抹上飞雪衣袖。
飞雪皱眉,林彦正欲上前将人拨开,却见飞雪对着他摇了摇头,无声对口型道:“无事。让他哭,也好说个明白。”
“谁料,先前与我兄妹两一起做活的下人告诉我,唐晓燕根本没带走我妹妹,反倒因她少帮唐晓燕拿一支钗子,就将她关在府中,自生自灭去了!”青年说罢,恳求般望向飞雪,放开抓住他的手,跪下,欲磕头求人。
飞雪将其拉起,力度大得不给他再跪的机会:“起来。此事我记下了,我定帮你找出你妹妹。不过,接下来你继续做好你的营生,听见了吗。”
"是…是!多谢谒雪君!”青年死寂一般的眼里又燃起星火,"草民夏予,在城西有个酒水生意,有需要,上那找我!"
"你先回去吧。我带他们先去踩点。"飞雪轻拍那人肩膀,让夏予先行离去。
待夏予离开,飞雪才道:“他手上的茧,在虎口,不像做酒水活的人。现阶段勿要打草惊蛇,夜间再行动。顺便找找他妹妹的下落。”
莫琴却道:"师尊。这人,有问题。还有他妹妹,没有那个找的必要了吧。多少年过去了,存话的几年很小,找到了也是些骨头。"
一路自娱自乐的女弟子也开口:"是呀师尊。女孩子在那么恶劣的情况下,很难活几年吧?"
"莫殊,闭嘴。"林彦一掌拍上那女弟子的脑袋。
飞雪只叹气,继续向前走去,道:"万一呢,总会有那个可能的。”
莫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好打碎,往肚子里咽下去。
路途上,几人却没再提这事。只是到了厨邸前,飞雪才开口:“莫琴与我一道,先搜内院,林彦,你带莫殊,去偏房看看。有发现随时喊人。"
"是。”林彦扯上莫殊,往旁走去。
飞雪拔下头上剑簪,念诀,将其幻化为剑,道:"莫琴,注意戒备。把无愁召出来。"
莫琴抬手,将剑召出后,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在飞雪身后,还有心情问道:“师尊怎地不用符篆?反倒将剑召出来,这不是符修的首选吧。”
飞雪瞟他一眼,在正房门前将手覆上,观察时回道:“谁和你说过我是符修。我本剑修,只是你们符篆术法薄弱,我常教罢了。"
“那您平常用符篆揍我揍得那么顺手?!”莫琴瞪眼,脱口道。
"我要开门了,站我身后。"飞雪结束话题,提醒莫琴。
莫琴不动。飞雪也不多言,一把推开木门,顿时,数量庞多的魔气溢出,飞雪早有预料,抬手以灵力开启一个罩子,魔气撞上,撞出星火般的碎粒。
莫琴见此景,以剑相抵,以保证自己不被侵蚀,末了,骂道:“这什么东西啊!!这小虫子吗!”
飞雪闻言,仔细一看,果真如莫琴所言,这魔气,是无数只蝇虫裹挟出来的。持剑的手一紧,抬手挥出灵力,将这些东西击退,往里看时,竟是一点东西也没有。
"啥也没有?逗我呢?”莫琴看清后,跃入屋内,“刚才的虫子,就是这底下的阵法召出来的?"他又腰,低头看了看,发现一颗位置摆放奇特的眼球。
"咦。这家伙口味真重。用眼球作阵眼。”莫琴一脸嫌弃,一剑斩碎那颗眼球,几乎是下一刻,偏房传来莫殊的尖叫声。
飞雪心道"糟糕",转头向偏房赶去。
到了偏房,几人都被眼前一幕刺激到了,房梁上悬挂的白茧掉了下来。
看清之后,林彦道:“这哪是茧啊,这是前两支人马的尸体!我道怎么有一股甜腥味……”
“白茧”包裹着的尸体,有些已经缺胳膊少腿,散发着尸臭。
“眼为枢,尸体为果。刚才那阵,果然是障眼法。是用来掩藏尸体的。”飞雪心道。
飞雪一番动作,将那两支人马的茧解下后,平铺在地面上。
莫殊已经恶心得不成样,只道:"师尊,对不起!"转头便跑回客栈了。
飞雪叹气,道:"先将这些尸体运出去吧。"
青天白日下,唐府门前堆了十几具尸体,周遭百姓认出这些是丧命于唐府的人马,议论纷纷。
待仵作检查死因后,飞雪挥袖,盖上白布,道:"诸位乡邻,今夜烦请大家不要出门。若遇叩门,也不要搭理。这是为各位的安全着想,多谢。”
飞雪转头,将仵作扯到一边:"先生,死因是否如我料想那般?”
仵作点头:“是。他们是并非因仙术、魔功一类所伤而丧命,而是倒吊时间过长,脑溢血而亡。而断肢,则是因撕扯形成。"
“不过不是野兽撕扯,倒像是普通人用牙齿和手,一齐用来撕扯,才会形成这般参差不齐的断口。”
"果然。”飞雪颔首,转身向外,"请诸位散了吧。感谢诸位今夜的配合。”
仵作叫来手下,将十几具尸体运往城外安葬,众百姓才陆续散伙。
莫琴靠在柱边,懒懒道:"师尊,您这是有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