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雪问琴声》漱荷听雨

1、问道于剑 切磋这一块

　　“师尊，弟子来问前日所写文章，您是如何评价，弟子能否进殿？”一少年叩叩门板。
　　“进。”一道温润的嗓音穿过殿门。
　　少年得到许可，轻推开殿门，熟稔地找到蒲团，吊儿郎当的坐下，托腮看着面前正在看书的人。
　　被唤“师尊”的人见有人落座，轻抬眼皮，只扫了一眼，手上翻页动作未停，道：“你的文章，为师已阅。用词倒是不错，但有些无关修行的词汇。可见读过不少闲书。”
　　说罢，似是因有人前来，导致他无心阅书，遂放下书籍，直视眼前少年：”莫琴。所为何事，你这样子，不像只来问功课的。”
　　莫琴一怔，旋即笑道：“谒雪君果真聪慧。弟子前来，是想请飞雪您，与我切磋。不知得否？”
　　“上次被我打的求饶又忘了？”飞雪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起身，“还是又学了什么新的阵法，马上来我这试了？”
　　莫琴不再废话，轻笑：“师尊何时这般啰嗦？接下来，还请师尊…赐教！”
　　话落，手上幻化出一柄剑，挥向飞雪。
　　飞雪偏头，躲过这盛气凌人的一剑，余光看到身后屏风被砍出一道痕迹，愠怒：“逆徒！突然袭击，好不讲理！”话落，又将身后仰，避开横向斩来的剑锋，找准时机，翻身一跃，往开阔的院外奔去。
　　莫琴追出，又是一剑刺来，飞雪甩出一张符篆，将剑弹开。莫琴以飞雪为中心，转了一圈，似乎在找进攻时机。
　　飞雪见状，一脚将地上一枝长枝踢起，持在手中：“看看你今日，你与你的无愁，能否将白羽逼出来！”飞雪挽了个漂亮的棍花，击向莫琴，对方提剑格挡，棍剑相交，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退开，飞雪再接一张符篆，堪堪擦过莫琴耳边，削下一缕青丝。
　　“倒是有些长进，不错。但还缺了些力度！”接着又是一张符纸，哪料，符篆却在半道忽的自燃，连带飞雪储物晶中的符纸一并成为灰烬。
　　飞雪微怔，眼神往地上新添的几笔红线迅速的扫了几眼，随后，唇角噙起一抹笑意。
　　莫琴爽朗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师尊，这便是我新学的招式。在来之前，我就简单在院里布置了阵眼。在方才那一圈，我便画成了阵。”
　　“在这个阵中，符篆会自燃，一张也用不出来。”
　　话落，剑身斩上，飞雪将灵力灌注于棍上，挥出，将莫琴击退，而木棍也因灵力灌注太多，从中间断开。
　　莫琴道：“师尊，这下好了。断了，怎么办啊。”
　　飞雪不语，只轻皱眉头，手上捏诀：“江寒月浦，寒烟，起！”
　　院内泛起寒雾，视野受限，莫琴面上虽无波动，但内心稍有压力。
　　飞雪的气息减弱了，似乎隐藏在雾中，和寒雾一样，琢磨不透。
　　凭借听力，莫琴时不时挥出剑气，推算飞雪的位置。
　　莫琴听到一丝动静，剑气挥向身侧，打在青石板上。雾外周旋的飞雪急停，被莫琴听个正着。
　　“师尊，抓住你了！”莫琴顺着剑气开出的道，持剑劈向右方。寒光闪烁，一柄长剑与莫琴的无愁剑相抵，嗡鸣。
　　飞雪近在咫尺的声音响起：“做得好。将白羽逼出来了，莫琴你果真，进步斐然！”音色一如既往的温润，其间还可听出些痛快之意，“不过，这阵法想必也会耗费你大量的灵力，接下来，你如何应对，我更加好奇！”
　　与飞雪藕荷色的眼睛对上那一刻，莫琴还从其间看出了平日见不到的欣赏之情。往下看，飞雪耳边的金色耳坠因双剑相撞而产生的嗡鸣而震荡。
　　莫琴心生一计。
　　他盯着飞雪的眼睛，换上一副欠揍的神情：“师尊，不知有人说过与否。您的眼睛，非常漂亮。”
　　飞雪震怒：“放肆！不知羞耻！”说罢，攻速提高，将莫琴打的连连败退。
　　莫琴被压着打，本应慌张，但他看起来却很从容，嘴上也不依不饶：“师尊莫气，着急了剑可拿不稳。”
　　莫琴在飞雪稍稍放缓速度时，剑锋一挑，将白羽挑开，向飞雪右侧刺去，飞雪侧身躲过，却是略落了下风。莫琴正欲乘胜追击，飞雪却匿进雾中。
　　莫琴不满，挑眉：“师尊为何又隐，兵器上落下风，不敌弟子，岂不正常。我保证不说出去。”
　　只在说话这间隙，飞雪忽地闪到莫琴眼前，莫琴再次提剑，被飞雪以手指，弹向剑身，荡开，摔落在地。而莫琴本人，也在被缴械后被飞雪一腿踹向院墙，狠狠撞了上去。
　　“嘶——”莫琴抽一口凉气。
　　飞雪乘胜追击，低喝：“白羽，来！”
　　莫琴暗叫不好，躲闪不及，前方寒光一闪，剑尖悬在他喉前三寸。
　　飞雪嗓音恢复往日的冷淡，宣告这场切磋落下帷幕：“你输了。有长进，但还需磨练。”
　　莫琴靠上墙边，捂着胸口：“好，好。我输了。师尊还是太强，待弟子日后再战。”
　　飞雪闻言，低低笑了几声，将白羽剑身一拂，化作一支剑簪，头部坠下两颗白晶。飞雪轻轻擦了擦插回头上，开口：”为师今日与你切磋，希望你明白，在战场上不要轻敌。你的敌人可以是多修，总归留有后手。在落到下风时扭转局势。然后，”
　　“要了你的命。”飞雪在莫琴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来。看方才切磋时，你的纰漏。”飞雪挥手解了寒雾后，伸手拉起莫琴。
　　莫琴假惺惺呻吟：“师尊你刚才那一脚踹的我好痛。要不今天就到这？弟子告退…？”
　　飞雪皱眉，手上甩出一根灵力化作的丝线，将莫琴扯回：“你继续演。你就算是骨头断了你都罪有应得。你目无尊长，我还没罚你呢。接好无愁。”随后，将掉落在地的无愁拾起，扔给莫琴。
　　“看这里，”场景重现，“你与无愁磨合不太得当。你的剑气比你的人先动了。现在是无愁带动你，你要知道，是人带剑，不是剑带人。”飞雪瞟他一眼。
　　“看你的手腕，手腕是让剑偏锋的核心力量，不宜用手臂带动，这里，你便因剑气牵引，步伐停滞。你推算方位是不错的，但若是用手腕发力，控制好步伐，推算我的位置会更快、更准确，赢下我，亦很简单。”飞雪道。
　　莫琴悻悻点头：“是。谨遵师尊教诲。弟子今后定当多加改进。”
　　“别今后。现在就改。”飞雪扬手，将殿内一宗卷轴召出，“山下新来的委托，正好带你们几个下山试炼。”
　　莫琴接过卷轴仔细看看，道：“闹鬼…？魔族吗？”
　　飞雪微一颔首：“我猜想亦是如此。但，还是需要进一步的踩点探索才行。”
　　“这次我打算带上你，林彦和莫殊，我们轻装上阵。”飞雪拿回卷轴，转身走向殿内，“天色还早，你回去练剑，把我说的问题改一改。明天下山磨练，别给我掉点。”
　　“弟子告退。”莫琴颔首，退出飞雪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