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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才将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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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将踏进石洞,一声清幽玄鸟鸣啼声响,却不见鸟身。无数金色符文悬空亮起绕着两人旋转,拖尾成金色一触即散又再次从微小星光聚起。
穿过漂浮的符文往石碑走近。
洞中六柱石碑上刻字闪烁,上面一些杂草藤蔓伏着,时筠将绿植掀下。尽是古文字,虽先前闪烁了一二,但刻迹仍有些模糊不利辨识。
“剑尊…今,与友,望?承载?”
完全一知半解啊……
正思索,身后游珩很是高兴,俊俏脸上挂着激动万分的欣喜,灵力而成的蓝纹蝴蝶绕他飞了两圈要停在他指尖。食指接住蝴蝶,那蝶落手就犹雪莲绽放,往他眉心钻去,游珩顷刻失了神魂,眼神中的神采奕奕消散,口中喃喃。
“今…挚友被难。是然,天地之不公、不允、不正……,在此,……万望来生。”
听见声音了回头看去。见游珩整个人四肢朝地面下垂悬在半空之中,瞳仁上翻眼白之中充斥血丝,不停呢喃细语着。时筠一惊,忙上前将人拽下抱在怀里,使劲扇了扇对方的脸。
这地方也太玄了,居然不声不息的将这泼猴给炼了!
抬头扫视一圈,符文不知何时已尽数消散。
人要紧。
掐了掐游珩人中,发现他眼中流下泪水砸在地上,毫无意识的摸上时筠的脸,嘴唇嗫嚅却不出声。
这是得了失心疯吧。
有些急,时筠按下摸着自己脸的手。
“你再不醒,夫子就要叫你抄经书了!”
这招太过好使,消散的意识骤然回拢。迷糊的不知道自己谁人谁地,时筠扶他站起,他脚步踉跄几下,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方,是一个机关按钮。
游珩突然被扑倒在地险些一口心头血喷出。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出钉在地上,来势汹汹。
两人正要松口气,一道虚影出现。
“来着何人!”
虚影气势凌人,转过身来面上带着一个面具,眼神同握在手中的剑锋刃锐无二。两个少年愣住,游珩拉着时筠袖子,一口唾沫滚下。
“筠哥儿,我觉着咱俩打不过啊他看着好强。要不我们请服吧……等日后再来报这仇。若不行,我下辈子还和你做…”
话音未落虚影已是提剑闪身至面前,速度之快,无法反击。抬手挡在游珩面前,时筠现掌握的灵力太过微弱,虽不敌对手,但总要挣扎一试的,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盛人的剑光划过,两个鸡仔一样无力的愣头青被哄睡在地。
虚影消散。
刺眼的光慢慢褪去,目力逐渐恢复。
“这是何地?游珩?”
目之所及,细云遮日月,松枝霜白了头,疾波倒影,木廊瞧不见尽头,蹑足于此,不羡天上玉京仙。
伸手碰了碰木栏,雾里有细微脚步响起,时筠猛的收回手往白雾中警惕看去。只见一人从中尔雅踱步来,俩人间距不过一里。那人生的白皙衬得连身上的繁复雪袍都有些逊色,五官生的精致端正。
凤眼狭长盈笑如菩提雪莲花,眉心有一淡淡的白色印记,许是山的形状,银丝白发细腻散在及腰后背用一根红发带松散系着,两缕垂在胸前。那人温和笑笑,声音和五年前所遇的江湖骗子极像,同他身上那块清透的玉般温润。
“又见面了,小葫芦。”
小葫芦?什么东西?
时筠看着面前莫名其妙的人,眉头锁的更紧。那人手中握着一柄剑,上面还有一颗银铃玉珠的剑穗,但没有铃芯响不起来。时筠二次打量完来人,眯了眯眼,声线绷的有些直,抿抿唇拘礼开口询问:
“敢问仙君将我唤至此处可有要事所托?
然,晚生有一挚友正困于险境,望仙君海涵,允晚辈回…”
未言尽,就被一阵低笑声打断,时筠有些尴尬,抬眼望向那人。见仙人以灵力托剑,使其漂浮至时筠身前,他握住,不解道:
“仙君此意,何解?”
仙人莞尔,只一句:物归原主…
大雾再度迷了眼,睁眼,仙境消失,躺在地上幽幽醒来。艰难坐直晃了晃发疼的脑袋,检查了一下所伤处,发现问题不算严重后伏墙站起。
游珩又不省人事的躺在了不远外的高台上,有一红木箱在一旁翻倒大开,身后一道石门敞开。游珩身上伤的有些重,大腿上伤口最深该是好一段时间走不了路了,血迹都有些干涸,即使这般手里也攥着把通体红色的长刀,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想来是和自己一样遇了机缘罢。
撕了游珩衣裳布料,给他包扎简单止了血,把人背起回头犹豫片刻,还是往石门中走去。复行数步,终是顺利见了光。再回头看去时出路已然消失。时筠只得罢了一探究竟的心,凭着记忆沿途往林外走出。
林中雾散,重见天光,有猿啼鸟鸣时响回荡,偶尔还能见了一二野兔小鼠来去。悬着的心彻底回了肚子里。
途中还见到一采药姑娘,她自称名花无砚,是西南地带的医药仙门朱辞宗,在发现二人均有深浅大小的伤后,提出可以一治且不收诊金,既是有缘那便全当是攒功德了。时筠对此感激不尽。
治疗时温柔的姑娘花无砚手法太过粗暴惨不忍睹,活生生地将游珩疼醒,娇贵的公子哥何时受过这等疼痛?龇牙咧嘴、愤愤不平的嚷,若不是伤着简直要跳起来捶胸顿足一番才好。
“可恶的老东西!竟敢偷袭本少爷!待本少日后强大起来,定是要将他打的哭天抢地……”
另二人皆是对此情景自然是置之不理,花无砚手中不停,时筠沉默将游珩得来的刀递去。见了那刀,游珩顿时双眼泛光,也不恼了,细细抚摸着刀身,如同对待自己此生挚爱一般。
“我的天道老爷呐!原来这刀并非我一厢情愿幻觉而来,真是太美了…待本少旬假回了家,定叫人为你打造世间最好的刀鞘!”
说着还将脸贴在爱刀身上。时筠闻言有些好奇想要开口询问一些事情,花无砚却先一步开口提出辞别,站着握剑的坐着抱刀的二人正要答应。
花无砚将目光放在了这两脏包子的武器身上,一刀一剑做工精细绝伦,一瞧便知是两把不可多得的绝世好物。她早是仙门世家中的弟子,见识自然比之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高上不少,她像是知道一些秘闻,准备询问一些关于这两把兵器的来历时,话至嘴边又哑了口。
欲言又止的行为弄的那两人对视一眼,游珩有些疑惑:
“姑娘可是遇了什么难事?若我与筠哥儿有能力为姑娘分忧一二,定当万死不辞!以报这救伤活命之恩。”
花无砚有些好笑,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拒绝了游珩要做自己死侍的话。她知眼前救助的二人皆是遇了大机缘的人,前途不可限量。日后相见恐怕是要唤二位小仙君了,但无人前路坦荡无曲无折的,师尊曾教导她有些因果难斩,能少沾上便不要过多去招惹。
于是带上自己的油纸伞正式告辞两人,并为两人指了出林的路。
时筠背着伤残出了山林,游珩趴在他背上卷了卷自己一缕发丝,有些忧虑:
“筠哥儿,咱俩这次出来肯定被发觉了。但你我二人却是不知在那洞里困了多久,若是掌教的问起来……该如何?”
时筠拨开一草丛,淡声回他:“不知。”
“不知!?我在那里头反反复复的晕去倒来的,你这清醒的,就寝食规的难道感知不到自己何时饿了乏了吗?”
游珩使劲一拍那人肩,看了看用剑开路的人手中的剑,“难不成…你也晕去过?这剑你是从幻境中得来的?”
不知那能否算是幻境,勉强当作是吧,于是他回:
“嗯。”
游珩又激动起来,眼看着要一番纠缠,时筠赶紧阻断施法:
“还有一会就到摘星宫了,待会见了巡视掌教你可想好说辞了?趁此时间你且好好想想如何为自己减罚吧。”
如灵力枯竭了似的垂在了时筠背上,他感到道途无望了,想象到自己罚抄抄到手指痉挛!想象到自己被祭酒告状给了父亲他们自己被打断腿的可怖惨状!真是令人掩面而泣,悸动不已啊!
再怎么想要拖延时间,路程总归不会变的,巡视的掌教见了失踪了快两日的人。急忙将其领去祭酒那处,祭酒生气非常,失了端正儒雅姿态,唾沫星子横飞,脸气的通红。扬言要将这俩混账赶回了家去,最后还是几个夫子合力劝住。只是向两人家中报了平安,罚到经书阁抄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