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之下》小狼嗷嗷嗷

4、局外者陈述 窗外响

　　窗外响起了警笛声和人声的嘈杂，消解不去的议论声，成为了唯一的“局外者”
　　我望着纪律部从我书包夹层中翻出的透明胶囊，首先冲入我脑海的，不是我被栽赃了.....而是
　　......母亲又要担心了.......
　　我望着纪律部从我书包夹层中翻出的透明胶囊，从那片胶囊中反射出的那一抹黄昏......直刺我的脑海
　　我的头不自觉的垂下望向那道伤疤，那道裂痕的修复，让我的理性忘记了一切，只留下那天下午的黄昏
　　休学期间的某个黄昏的下午，我疲惫麻木的洗着堆积的餐盘，一种烦闷感油然而生
　　客厅沙发上，母亲电话那头充满偏见和无意的话语涌入我的脑海
　　“唉，你这孩子抗压能力就是不行，你那么努力的供他吃，供他喝，因此都病倒了，那孩子还是不顾其他人，真是要拉上全家受罪......”
　　听着电话那头亲戚感叹和略带嘲讽的话语，以及母亲尴尬笑着回应的声音，我的眉头不自觉的慢慢皱紧，擦盘子的手也越来越快
　　“要是他能有别人家孩子一半懂......”
　　话音未落
　　“哐——哗啦！！！
　　等我反应过来时，手中的盘子已砸在地上我愣住了，而我的右拳，正从碎裂的玻璃门中抽回。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整只手，混着洗涤剂的味道，滴落在一片狼藉中
　　我整个人僵硬地望着那道伤口，全身无法控制的颤抖，我的疼痛系统仿佛和理智一起被那声碎裂关闭了
　　“我这是.....做了什么？母亲，母亲一定会很担心吧......我明知道，我明知道的，不能让母亲操心和担忧，.......为什么我就是控制不往？！我真该死！我真没用！！！”
　　心中渐渐涌出强烈的自责与后悔，随之而来的是，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崩溃，我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孩子怎么了？孩子！你没伤到自己吧？！
　　母亲那充满担忧和害怕的声音，从客厅焦急担忧的传来，即将要将我击碎，我微微的抬起头，逃避般的直视那最后的支撑点
　　“你怎么了？孩子别怕，别怕！不疼......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望着从餐厅门口冲进来的妈妈，望着那充满担忧，布满皱纹的表情，和那带着颤音和哭腔的话语，我内心的崩溃已经充斥了每一处毛孔，这道裂痕彻底的将我击溃了
　　“对......对不起.....妈......对不起，我......对不起......”
　　当时我多想说出“只是手滑了，不用担心”但话到口边时，却只能机械的重复着那三个字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崩溃的嚎啕大哭，嘴唇还不停的重复着.......重复着.......
　　在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在母亲面前哪怕展露出半点裂痕........
　　被冰冷掺杂着算计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快说，是不是你带进来的”
　　我回过神，眼神聚焦在冷笑的纪律部长
　　我感到一阵怅然和剥离感，我感觉整个画面和世界与我格格不入，
　　我有些恍惚的又低头看了看那道伤疤周围的一切警笛声，议论声，温度和色彩都在消退，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虚无中，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能够装下所有罪行的轮廓
　　那一刻的黄昏再次照在我的伤疤上，宣判了我那真正无可赦免的罪行
　　我扶着额头摇了摇头，仿佛要将一切都逃避，再次抬起头时，空气中的牙龈是我清晰的感受到了无数双审视的眼神
　　我撇向冷笑的依靠在教室门口的白莲茗和身后哪些，面露嘲笑和鄙夷的“局外人”
　　突然一抹白色出现在我的视野，奋力穿过人群，走到人群最前面
　　那是一个强大到足以毁灭我的一切，也是唯一能够再次修复裂痕的未知
　　那时我那毫无量子波动的情绪平面，才再次荡漾开来，情绪再次填充了我的每一处
　　眼中满是死寂与终焉的我，终于照进了一抹希望，只是一眼，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了
　　“这是......谁的......”
　　刘双月的话语略有迟疑，平静低沉，却充斥着一丝质问和难以置信
　　眼神中满是失望、恼怒、害怕与恳求
　　“沈怜月......一定不是你，对不对......你不能这样......是你先......你先招惹我的，你不能就这样......消失.....”
　　刘双月带着表情，心里不停的安慰质问同时，换步向沈怜月这边靠近
　　白怜悯再次在刘双月眼中看到了从未表露的“情绪”他心中的嫉妒和愤恨再次升起
　　他不自觉地双手紧握，指甲已经快钻进肉里，嘴唇紧闭，却早已咬牙切齿
　　走到沈怜月面前后，注视着沈怜月的眼神，他的心跳猛然一顿，这是和那次在厕所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次自己变成了唯一的依靠
　　随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是因为愧疚吗......那次......不行，我要保持公正......我的目的是为了维护秩序......她有可能是被陷害的......对她一定可能是被陷害的”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刘双月强迫自己打断思绪
　　“警察马上就要掌控整个案子了，我必须在此之前尽可能的收集信息，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最后他睁开眼转向一旁的纪律部长，强装镇定的开口道
　　“仅仅靠这些是不足以定罪的”
　　白莲茗听到这句话，再也按耐不住心中压抑的情绪，他从门口快步走到刘双月的身旁
　　“哈？！
　　这是他第一次对眼前的“至高者”发出质疑
　　“人证物证具在，会长，难道还想要为她辩解吗？
　　语气中夹杂着愤怒不满和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刘双月生平第一次受到质疑，微微侧过身一双冰冷的眼神直视白莲茗，语气平静的开口
　　“人证？在哪里”
　　“有人匿名举报！举报她藏有私货！
　　白莲茗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放大
　　听到这里，刘双月只是略微皱起眉，头像是思考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
　　“按照规定，直接定罪至少需要一件物证和当事人或一手资料证明，只靠匿名举报不能直接定罪”
　　随后，他看了一眼白莲眼中的倔强和不甘，随后接着说
　　“更何况，沈怜月一向表现优异，我有理由怀疑他是被栽赃陷害，而且你......”
　　到这里，刘双月声音戛然而止，或许是不想承认，不想面对，最终还是没有将霸凌一事说出
　　白莲茗眼中的不甘和愤怒更盛，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正在流霜月身后的沈怜月
　　沈怜月目睹了这一切，她心中升起了难以言说的感动
　　“她是在......为我辩护吗？为什么......是因为......那天在厕所吗......”
　　这是他生平中第一次有除父母以外的人站在他的面前，眼中满是惊讶和感动
　　就在压抑的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候，门外传来，皮革才在地砖上发出的“咯咯”声
　　随后，三个警察就出现在了门口，看上去端庄严肃
　　“谁报的警？嫌疑人在哪？”
　　中间的警察上前询问道
　　“我！我报的警！是她，她就是嫌疑人！
　　白莲茗急切略带一丝激动的对着警察喊，另一只手指向沈怜月
　　警察眼神跨过刘双月的身形，顺着手指看向沈怜月，最后缓缓开口
　　“请你作为嫌疑人的身份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最后又收回目光看向刘双月，这件案子目前和你无关
　　“不，请稍等一下，警察同志，我也有要提供的信息”
　　刘双月有些急切的说道
　　警察的眼神略带迟疑和不解，最后略微点了点头，随后，刘双月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测逻辑严密的告诉了警察
　　“你的信息对我们的帮助很大，但我们还是要将它带走调查”
　　刘双月听到警察这样说，有些无奈和莫名地失落，但也只能回应道
　　“好的，警察同志，我不会妨碍公务”
　　警察略微点了点头，随后身后的两个警察早上前用手铐将，沈怜月的双手铐在背后
　　“带走”
　　沈怜月听到这话，心里再次涌起一抹绝望和不安
　　“如果母亲知道的话......可是......为了让母亲少一点麻烦.....我必须配合”
　　最后，警察一左一右的拷走了沈怜月，沈怜月也没有挣扎和反抗，真是到了教室门口时，侧过头看了一眼刘双月
　　刘双月的眼神始终落在沈莲月的身上，也注视到了那个眼神，她看到了眼神中的恳求和不安，她的眼神微微颤抖，手也不自知的攥紧，仿佛在极力克制什么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父亲严厉冰冷的声音
　　“你这次做的不够完美，你可以做到更迅捷和效率，看来你还是没有剔除自己的情绪......这是你需要纠正的错误”
　　声音戛然而止，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茫然
　　白莲茗看到刘双月这样的反应，心里冷笑
　　“看吧，会长......我会亲自证明，我才是能够帮你维护秩序的最佳人选，我才是最优秀的”
　　这一切......将要随着她的消失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