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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以为现在是几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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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袜要伐?透明丝袜!”
再次睁开眼,傅安世看向四周,这里和她印象中的不太一样,现在的上海看起来很和平不像是1940年了。
那是?
一道身影从她面前跑过,下意识的傅安世抬脚就追上。
“沈归燕!”
那人没有停留,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东西一样,而没追上人的傅安世被人群挡住了去路,她四处查看着,却在没见到那抹身影。
天空阴沉,像是要下雨的前兆,霓虹灯广告牌是在这阴沉的天空下唯一的亮光。
啪嗒——
豆大的雨滴砸落下来,没办法的傅安世只能先找一家小店进去避雨。
这是一家咖啡馆,只不过没什么人,门口挂着的风铃轻轻摇曳着,声音很动听。
傅安世看了看,她没钱在这里点喝的,只能厚着脸皮找到一处角落坐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她的心却一直被那抹身影带着走。
“您好,这是您的咖啡。”
“咖啡?”
端着咖啡的男人抿嘴轻笑,“是的,我们老板请您喝的,慢用。”
傅安世望着窗外不断搅动着咖啡杯,她看着一辆辆拉着黄包车的身影路过这家咖啡店,细碎的雨滴打在黄包车夫草帽边上,被车轮压过的柏油路上溅起水花,人们不在像她第一次穿越来的时候那么的担惊受怕。
“老李,我先去帮小小拿件衣服,不然晚点的歌厅她就上不了场了。”从后厨走出来的沈归燕边解着围裙边开口,“还有晚点我弟弟要是回来的话,你记得跟他说一下今天晚上我就先不回去了。”
“叮——咚——”
风铃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沈归燕低沉的嗓音像是雨滴进了水井,漾开了丝丝涟漪。
“沈处长!”
傅安世喊住正要往外走的人,被喊住的沈归燕身形一怔,她回过头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那个人。
“我不是什么沈处长,还请你不要到处乱说。”
啪嗒啪嗒——
雨越下越大,傅安世的脚步止住,距离沈归燕两三米的距离,她不懂,什么叫做不是沈处长,如果她不是的话,那又谁会是呢。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说着沈归燕推开咖啡馆的门,刚要走出去,手却被抓住。
“我想问问现在是什么年份?”
沈归燕抽回手,她的目光看向门外的雨反问道:“你以为现在是几年呢?”
“现在是民国29年?”
民国29年,一个看似久远却又不是很久的年份,但沈归燕原本垂在身侧紧握的手像是失去了力气般缓缓松开。
“现在是民国24年。”
傅安世不可置信抬起头:我竟然来到了五年前。
五年前,那么一切还有转机,只要告诉沈归燕未来会发生的事情,那么她就不会死在那个码头。
“沈处长,你等等。”
傅安世四处看了看,为了不让人听见,她凑近了沈归燕的耳畔,“沈处长我知道你的身份。”
“所以我想跟你说,五年后王迁会背叛你,他会引诱你出来,到时候一举端了交通站,他会在码头那一块,你到时候一定要先他布控,一定不要落入他的陷阱当中。”
“还有....”
沈归燕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一直喋喋不休的傅安世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傅安世挡在沈归燕身前,“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去过五年之后,我要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这样才能防止你的死亡啊。”
慢长的沉默,沈归燕的睫毛垂下,她的眼底满是隐忍,哪双不断被指甲嵌入的手正在微微颤抖,“五年后,你真的很荒唐,就算你真的去过五年之后,那你说的一切都不一定是真的,王迁他不会背叛,未来的我就算死了,也是为了信仰而死,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你喝完咖啡就走吧。”
推门离开的沈归燕站在门外,她强迫自己不可以回头去看,撑着伞就往雨幕里走去。
香乐门,一个用霓虹灯管拼凑出的名字,正在这晦暗的雨天闪烁着。
暧昧的灯光打在大厅中央,在充满着香水香烟气息的人群里不断游走的沈归燕只觉得呼吸困难,她对气味很敏感,如果这里的味道在加重一些,她觉得自己是可以晕过去。
好不容易来到二楼的化妆间,一进去就被关小小拉到角落。
“怎么了?”沈归燕问道,“还有你这一身衣服是想做什么?”
关小小在沈归燕面前转了一圈,眼底全是笑意,“怎么样,你弟会喜欢吧。”
伴随着外面歌声阵阵,关小小在沈归燕面前舞了一曲。
很美。
真的很美。
沈归燕笑意直达眼底,可今夜注定不太平。
今晚南京那边来了一位地位很高的人,名叫洪康年,他近一年来抓获数名红党,破坏了好几次红党在南京以及重庆的计划。
而沈归燕今天晚上会来也是因为今晚不能让那人成功活着离开这里。
香乐门举办的如此热闹,都是些地位财力不低的人,他们都在等着抱上洪康年这个大腿,毕竟钱这个东西没人会嫌弃,只要洪康年愿意,他们所偷卖的违禁品就更好得手了。
“今天是3月12号,我们很有幸请来了最近民声四起的洪爷,洪康年。”站在二楼蒙着面具的主持人举起手中的酒杯扯着嗓子继续喊道:“现在有请洪爷上台讲话。”
站在底下的沈归燕举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她很恨,那个站在二楼的家伙杀死了她那么多的同志,说着红党危害这个国家,可他们呢,是为国,但他们为民了吗?
啪啪啪——
在哄亮的掌声下,洪康年走到了二楼,他摸了摸自己那圆润的肚皮,眼底全是对底下一群人的不屑。
“在下洪某,政府派我来上海任职,我很感谢上级给我的机会,我也会在这期间将上海的地下党统统剿灭,未来就不会再有这些老鼠屎了。”
很官方的话,但也只是表面说说的,毕竟在这种场合就算是洪康年也不想被人嚼了舌根到南京那边。
“今夜我们就不要有什么官职区分,大家都是朋友,玩的尽兴就好!”说着洪康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冠冕堂皇,衣冠禽兽。”
“什么?”站在沈归燕身边没听清楚的关小小凑上前,“今晚怎么说?”
沈归燕从愤恨当中回过神来,她拉着关小小来到舞台角落,手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咚...咚咚...咚...
......
为了不引人怀疑,沈归燕撑着下巴轻声问道,“小小,你都跟了我这么久,我弟你竟然还没拿下啊,在这样下去,我可就要让你们生米煮熟饭了啊。”
这话沈归燕不是瞎说,她弟弟沈盼望的确喜欢关小小,就是这个家伙现在是军统行动科的科长,经常不在。
“沈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参加宴会啊?”来人是最近一直在追求沈归燕的陈化。
从宴会还没开始前陈化就一直盯着门口,直到见到沈归燕走了进来他才偷偷叹了口气。
夜上海~夜上海~
动听的歌声环绕,沈归燕似笑非笑看着面前的陈化嘴一张一合着,在外人的眼里他们就像是交谈的很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