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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发财 喂,我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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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溪神秘地告诉同伴:“喂,我找到一个发财的门路了。”
同伴非但不感动,还格外地紧张。左顾右盼一通,确认没人注意他们后,低声喝道:“不许违法乱纪!”
比如,在大裕律法上钻研捷径。
喻溪袖起手:“当然不是,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也不许打我的主意!”
江风陵一激灵,再三强调。
“……”
喻溪瞪大眼睛:“你为什么老是以为我会打你主意?”
江风陵瞥了她一眼:“没有就好。我只是未雨绸缪。”
喻溪:“……”
她抱起双臂,轻哼道:“小气鬼,喝凉水。”
说完她就抛之脑后,神秘地拉着拥竹,推销她的门路,道:“你听我说,这次是十分靠谱的。”
江风陵兴致缺缺,被少女一路拉着离开人潮,来到墙根僻静处。
喻溪一抻软软的、啥也藏不住的袖子,手掌一翻,一张纸就变戏法似的,凭空掉进她两指间,折得如豆腐般四四方方,她抖开了,得意地给拥竹阁下看。
江风陵瞄了一眼,就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接过。
待看清楚居然是他们方才看过的通缉令里的某张,他顿时看不进去内容,额上的青筋跟着一蹦:“你偷偷的就把官府告示给撕下来了?!”
少女理直气壮且无辜:“怎么,不能撕吗?”
她凑过去,就着江风陵的手上下阅览一遍,摇头:“哪里有说不让我撕,一点没有看见。”
江风陵闭上眼睛,平复一下呼吸,叹气:“算了。”
反正撕都撕了。
况且这模样,江阁主自己都没留意到她的小动作,想来,也是没被值守的官兵或哪个路人看见的。
得亏这丫头还开了几分灵智,没有大庭广众下抖出赃物,不然云落阁得再压一回他俩的通缉令了。
江风陵睁开眼睛,狐疑地盯着她:“你什么时候……罢了。你确定就撕了这一张,没有私藏其他吧?”
他生怕少女一会走着走着,一拍她那与众不同、清奇无比的脑瓜子,光天化日之下又掏出一张,当街喊“拥竹拥竹,你看”。
喻溪困惑地看着他,摇头。
江风陵依然提着心吊着胆,已经不敢轻信喻溪了,吓唬她道:“你要是敢偷偷藏下,教别人知道了,官府就会把我们都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他生怕喻溪还打去牢里“养精蓄锐”的主意,故意说得可怕,吓唬她,“不给饭吃,不给睡觉,没有人能说话,一天要十个时辰干活没工钱,起码一年半载出不来。”
喻溪眨巴着眼:“不给饭吃?那我可知道了,干不了一年半载,至多只能七天。”
江风陵:“……不能吃干饭,只能喝点稀得没米的粥,拌点干窝窝头,没有咸菜——吃什么不是重点,喻小溪你到底还有没有藏?”
喻溪撇嘴,心说怎么不是重点,民以食为天,对他们俩穷人更是天加地,拥竹连这个道理都忘了,唉。
可能是因为她还没来得及教授,她老成地原谅了他:“没事,这不怪你。”
江风陵:“?”
“你再说一遍?”
他没听错吧,这家伙居然在说“不怪你”?
她哪里来的资格用“怪”这个字眼的,江阁主自认每天两眼一睁就在为这靠不住的“教使”操心,时刻准备着擦屁股,夙兴夜寐,勤勤恳恳,先喻溪之忧而忧,后喻溪之乐而乐……他就没乐呵过。
就按这一路的表现,不要说开口责怪他,喻溪就是脑子里闪过这种念头一秒,江风陵认为都是大逆不道,晚饭应该罚少吃半碗。
喻溪豁达地摆手:“毕竟不是你的错,不提这个了,以后有机会我再同你详谈。”
在小心眼拥竹拉下脸之前,她快快说道:“我肯定只撕了一张,够用了,生财之道就在其中。”
云落阁主两眼望天,一秒不用就猜到她天真烂漫的想法。
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一点兴趣,连翻开那张不知道是谁的通缉令瞅一眼都懒。
他幽幽叹气:“我们两个逃犯,身份证明一个没有,去抓捕别的逃犯领赏吗?”
喻溪气定神闲,反问他:“为什么不可以,一码归一码嘛。”
江风陵不想辩论大裕官府到底能不能一码归一码,还是当他们买二送一,直白道:“此人又不知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凭我们两个人之力搜捕他,不可能。”
还不如去捡牛粪,财来得更快。
“不呀。”喻溪伸手,把通缉令翻给他看:“这是当地草寇呢,就在……唔,就在三十里外的大浩山上。”
她得意洋洋地笑了,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向她招手,就狂得不得了:“拥竹,你且在城里坐一坐,我去会一会我的六十六两银子。”
江风陵:“……”
大白天的,在说什么梦话呢。
他有气无力地,再次提醒兴奋得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谁的某人:“我们是身份不明的逃犯。”
喻溪不以为然:“无妨无妨,到时候再说吧,大不了领赏的时候蒙个头。”
江风陵:“……”
感情一点没听进去。
不过他想了想,倒是意外发现,好像喻溪的门路也不是完全不顾现实,钻钱眼里去——
他“哗”一声,抖开那份文书。
大浩山匪,还没有楚乌山那帮敢进城的狗贼凶,规模也不大,或许是邻居不同的关系。
此地是邯郸,这座千年古城也不是吃素的,因此大浩山的草寇们好像一直没能干啥,最出格的事情,就是他们疑似半月前抢走城里大族祝家的小姐。
而之所以只是疑似,因为目前根本没有确切证据,指明祝小姐失踪就是大浩山的土匪干的。
祝小姐是在一个夜里,神不知鬼不觉消失了,天亮了丫鬟们才发现小姐不见了,祝家翻遍全城不见,才火急火燎报官。
官府断定大浩山最有嫌疑,一来他们确实是周边最有动机的,土匪嘛,不都想抢压寨夫人,话本上是这么说的;
二是官方所列证据,某一行商路过大浩山脚的时候,听到过年轻女子清脆的说话声。山里怎么可能会长女子?想必是妖魅……呸,不对。
看到祝家的悬赏告示后,该行商连声表示,山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女子,想必就是可怜的祝小姐罢,领了赏钱走人。
这两点拿来当证据,全都站不住脚,可祝家一筹莫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压力邯郸府衙,张贴告示,将嫌犯缉拿归案。
江风陵一目十行,看完后立刻就推断出了所有前因。
邯郸知府看上去不想猫拿耗子,没什么动静,想必是念了一本“拖字诀”。
看这崭新的纸,没准还是在宁大人来之前贴上去的,以示自己勤政爱民,不过知府后来发现宁大人好像懒得管这些,于是在他走后赖得更厉害了,贴上张纸安抚祝家了事。
知府的本性对江风陵来说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个祝家好像有一门远房亲戚,他认识。
就是极擅机关的,祝宣公子的祝家。
祝宣是云落阁看重的年轻弟子,也是阁主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能随他上长生教冒险,怎么着他家的事也得管。
已经正义不凛然的南方魁首心累叹气:“唉。”
那丫头手还挺会挑。
那厢,喻溪还在问他:“咋样,是不是报酬很丰厚?”
江风陵:“……是。”
“任务也很简单?”
“或许。”
喻溪顿时得意起来,摇头晃脑地说:“我就说嘛,听我的准没错。”
江风陵:“……您老请不要蹬鼻子上脸。”
喻溪好容易今日扳回一城,哪里听他的,当然要显摆,锦衣不可夜行。
江风陵抿唇,心中好笑。
他们决定与其进城坐街边,不如立刻就动身。于是江风陵一边往郊外走,一边听了小姑娘一路碎碎念的自卖自夸,琢磨了一会,等几乎看不见城墙的轮廓后,忽然说:“今天是入城免费的最后一天。”
喻溪:“?”
云落阁主不怀好意地提醒:“我们没有进城。”
喻溪顿时心口一疼:“!”
“免费的东西不要,等于白丢了钱……”喻溪抱住脑袋。
江风陵终于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