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四番队今天的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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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次轮回
马尔科疲惫且虚弱地对索塔招了招手，索塔过去了，听到不死鸟说：“等我死了以后，把不死鸟的果实吃了吧，我知道你有办法……守护莫比迪克号的火焰就拜托你了。抱歉，索塔，这次没能陪你走到最后。”
怎么就能没看出来呢？马尔科想。明明这双眼睛怎么都不像一个男人的眼睛。
也对，其实男人和女人的眼睛也没那么多区别，尤其那哀恸的灵魂外的躯壳已经流不出眼泪，却还必须看着他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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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塔怎么可能让马尔科看上戏。
她直接找领班护士谈了谈，彻底解决了这个事。
这艘船上就算三步一个雷她每个雷也都踩过999次了，她就把话放这，只要在这艘船上那就没有她索塔解决不了的问题。
“换不了。”索塔对马歇尔·D·蒂奇如是说，“会连着白班。”
“那还真是可惜啊，贼啦啦啦啦啦！不打扰你了！”
索塔注视着黑胡子离去的背影，眼中黑暗更沉。
“怎么了，索塔？”一同处理食材的船员尼尔抱着一个大盆问，他看到了蒂奇一闪而过的背影，“那不是我们队的吧？”
“……没事。”索塔收回视线，“二队的，来换岗，但是不行，明天有白班。”
“哈？他来四队换什么岗，当你好欺负吗？”尼尔莫名其妙，“我们内部换是调得过来，他二队的得找二队的调啊，新来的吗？”
“好像不是。”索塔说，“不过无所谓。”
“行吧。”尼尔担心自家干活麻利的兄弟不好发声，“遇到需要说话的事儿找我，实在不行找萨奇队长，别自己憋着。”
索塔围巾下的嘴角僵硬地扯了扯，点头算是应过了。
蒂奇注意到她了。
索塔低下头，继续处理着蔬菜，脚下的影子在无人注意的地方翻涌了一瞬。忍，索塔无声对自己说，要忍。
提前杀死蒂奇，叛出海贼团，顶上战争确实不会发动，但之后艾斯的弟弟会死，艾斯也会死，大家还是会死，还死在不同的地方。要让路飞觉醒尼卡态，顶上战争必须发动，差任何一环都会出问题，她试了无数次，这就是结论。
至于为什么，索塔实在没力气探究了。
索塔将切好的蔬菜倒进旁边沸腾的大锅里，蒸汽升腾，模糊了她被围巾遮盖的脸。她在等，等那个关键的时刻——萨奇拿到那颗果实的时候。她必须确保那一刻，自己恰好在附近，又恰好不在场。
“索塔，盐！”尼尔喊道。
索塔默不作声地将盐罐递过去。
“谢啦！”尼尔一边调味一边随口问，“你今天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啊，补觉没睡好吗？”
连尼尔都已经能从兜帽里露出来的死人脸中判断出今天的索塔是“死气沉沉”还是“精神满满”了，可能在不熟的人眼里大概差别不大，但朝夕相处14个月里，总会不可避免地与谁建立联系。
“还好，没事。”索塔简短地回答。
她是没休息好，但更多的是被黑胡子引出的记忆压得喘不过气。每一次轮回，那些死亡、别离和失败像沉重的铅块，坠在她的胃里，她的灵魂深处。厨房里喧闹而温暖，船员们互相笑骂，烟气弥漫，这莫比迪克号上最寻常的傍晚里，索塔不需要用余光扫过这些鲜活的面孔——她记得他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会在不久的将来，一个个倒下，分崩离析，十不存一的每一个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料理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喂，索塔，洋葱！”另一个船员喊道。
她松开手，转身去拿洋葱。剥皮，切片，辛辣的气味刺激着眼眶，但她眼里干涩，流不出一滴泪。
晚些时候，索塔回到了属于四队船员的那个狭小舱室。罗西亚还没有回来。她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黑暗中，她脚下的影子再次不安地蠕动起来，渐渐拉长，变形，贴附在墙壁上。这就是她在无数次轮回中，灵魂被反复撕扯留下的力量，那个造成一切罪恶与悲剧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影子中蕴含的力量，只要她愿意，现在就可以让影子潜入二队的区域，找到那个正在酣睡的叛徒，拧断他的脖子。
这个念头诱惑着她，每一次呼吸都在加剧这份渴望。
但她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地、缓慢地呼气。
墙上的影子随着她的控制，渐渐平息，缩回她的脚下，恢复了普通影子的模样。
还不行。
她睁开眼，眼睛里红底黑色转动的图案逐渐消失，变回了死寂的黑。
写轮眼……在某次轮回里短暂出现过一次系统，说着些听不懂的话尖叫着给她换过点系统商城的东西，但那一次她也很快就死了，力量同样保留了下来，系统不知所踪。
如果不是这双眼睛，她都要觉得是自己短暂地疯了一次。
说不准她就是疯了。
她进浴室迅速冲了个冷水澡，将一身烟火气洗刷掉，趁着所有人去吃饭，去船边打海水提炼淡水。船上淡水资源是有限的，索塔是在某一次轮回流落大海差点渴死而开发出来的，用暗暗果实去分子化地剥离海水中的淡水的能力。
她站在船边，双手伸出，黑色的元素能力拉成细线，高高地坠入海中。暗暗果实储存的海水快用完了，今天要再多储备一些。
一边提炼海水，一边往黑泥里倒洗衣粉，污水再过滤了排到海底，其他脏东西等下船了找地方丢掉。这种集中精力的多线程工作会让索塔觉得轻松很多。她分出一条线把洗好的被罩和衣服短暂地挂起来晒一下太阳——她已经分离了水并用不死鸟的火焰烘干了，一会儿叠了收起来就好。
海水还在过滤，衣服已经洗好了。索塔看着飘荡的白色床罩发呆，回过神，暗暗果实一卷，干净衣服又消失了。
“又在洗衣服啊。”艾斯从船的帆桅顶上跳了下来，上船后索塔每个月都会悄悄来船边鼓捣，队长们观察半天发现他在自力更生清理自己，无语地同时也不再围观，只有经常呆在甲板上看大海的艾斯会碰到她那么一两次。
他一般也不会跑出来打扰这个有点爱干净的船员，今天是萨奇不知道怎么注意到他没去吃饭问了一声。艾斯这会儿看见了，就打算和他打个招呼。
好像吓到人了，那些黑色的东西迅速收敛，看到是他，索塔又放松了下来。
艾斯瞥见索塔缩进袖子里的手也满是疤痕，反复的烧伤痕迹尤其多，总觉得找到了这人不太乐意靠近自己的理由。虽然有些郁闷，但也算能理解，毕竟传言里索塔第一次被马尔科用不死鸟的火焰治疗的时候还差点吓哭了。
看了看索塔平淡无波呃双眼，艾斯眨眼，呃，也可能只是传言，这个人确实对我有意见。
“萨奇刚刚在问为什么没看到你。”艾斯也没有靠近，就坐在围栏上，看着他，忽然心血来潮，“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索塔摇了摇头，艾斯正失望的时候，就听见那粗粝嘶哑的声音说：“现在，不……再等……个月。”
艾斯眼睛一亮，凑过去一把揽住了索塔：“我就知道你讨厌我嘛！走！喝酒去！你刚刚说等几个月？”
“……三。”
“为什么要这么久？算了，我是第一个和你切磋的对吧？”
索塔皱着眉头微微挣扎了一下，最终放弃，几乎算是被挟持着往餐厅走。白胡子已经吃完饭，带着他的大酒瓶又坐在了甲板上，看着艾斯和索塔歪歪扭扭地贴在一起，哼笑了一声，任由医疗组的护士们在他身上挂上药水。
“哟，索塔，我正找你呢。”萨奇正和船员笑着说话，看到索塔和艾斯过来，在艾斯松开索塔的时候也把胳膊搭上了索塔的肩膀，“今天一天没吃饭，怎么，终于吃腻了尼尔的手艺了？”
尼尔在旁边大声抗议：“萨奇队长你这是污蔑！他们最爱老子做的肉！”
“闭嘴吧你！这艘船上居然能有人连着三顿饭都没吃，一定是你又把糖当成盐了！”萨奇转头笑骂他，“今天索塔归我，喝你的酒去吧！”
这才是污蔑，她白天补觉吃什么饭。索塔想说话，旁边桌子上船员站起来就把一个几乎把半只鸡撕下来的鸡腿塞进她嘴里：“那不行，索塔快吃！你可不能被拐到萨奇队长组里！”
索塔艰难地扯了扯被扒拉开的围巾，把油汪汪的鸡腿摘了下来。这人也是四队尼尔组的，叫多隆玛。
萨奇松开索塔，肘了多隆码一脑袋：“怎么？对我有意见？”
“放手放手！哈哈！萨奇队长，我错了我错了！”多隆玛哎哟哟讨饶，萨奇一松手就端着盘子溜了，“嘿，索塔就给你了队长！”
“哼，那家伙。”萨奇叉腰，又肘着索塔去后厨，“走，跟我试试新菜去！”
艾斯闲着没事也跟着，看着索塔艰难小口地撕咬着那个鸡腿，移开视线问萨奇：“下个岛是不是在大航线上？还有几天？”
“如果你是说大岛，那还有15天，中转岛的话三天有一个。你有事？”萨奇扭头问。
“这片海上有个海贼团有点嚣张，以藏那边说他们故意躲着我们的主舰，我打算先出发探探路。”艾斯说，指尖点燃一撮火又很快熄灭，“在老爹的地盘上撒野，看来野心不小。”
萨奇不在意地挥手：“你们二队的任务吧，那种家伙杀掉就好了。”
索塔咬着鸡腿的动作微不可察的一滞，又被吞咽的动作掩盖。
快到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四番队今天的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