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奇妙物语》林木目

3、第一次验证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家客厅。
　　我们五个围坐在茶几旁，中间摊开着那本神秘的笔记本。我妈给我们端来水果和饮料，好奇地问：“你们几个这么早就聚在一起，是要学习？”
　　“对对对，学习学习。”我们齐声回答，表情无比诚恳。
　　我妈半信半疑地走了，临走前还嘀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门一关，我们立刻进入状态。
　　“我昨晚研究了一下，”六姐推了推眼镜，拿出自己的平板，“首先，纸张确实有二十年以上的历史，这个可以通过纤维分析和酸化程度判断。其次，墨水成分是二十世纪初常用的鞣酸铁配方，现在基本淘汰了。”
　　“所以这笔记本是真的老物件？”我问。
　　“至少不是最近做的。”六姐点头。
　　“但这些内容……”胖子指着其中一页，“‘七月十五日，不要走夜路’。农历七月十五是鬼节啊，这提醒也太老套了吧？”
　　“它又没说是农历七月十五，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阳历的，”我在旁边说道。
　　“今天是七月十号，”虎哥看了眼手机，“离十五还有五天。”
　　“而且你们看这条，”心姐翻到另一页，“‘八月三日，避开所有镜子’。八月三日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我们查了日历、查了历史事件、查了各种纪念日，八月三日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没有任何特别。
　　“也许不是日子特别，”我忽然有个想法，“是那天会发生什么事，让镜子变得危险？”
　　“但为什么会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六姐皱眉，“这不科学。”
　　“如果写这本笔记的人……不是普通人呢？”我压低声音，“比如，昨晚那个UFO里的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外星人写的生存指南？”胖子瞪大眼睛，“这也太扯了吧！”
　　“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我指着笔记本，“他知道我看见了UFO，所以留下这本笔记，提醒我一些注意事项。”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见你？”虎哥问。
　　“也许不能，或者不想，”六姐思索着，“也许接触本身就有危险，所以他用这种方式间接沟通。”
　　“还有一个问题，”心姐冷静地说，“我们怎么知道这些提醒是真的？如果是恶作剧，或者更糟——是某种误导呢？”
　　她说到了关键。我们看着笔记本上那些简短、诡异的句子，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也许……我们可以验证一下？”我提议。
　　“怎么验证？”胖子问。
　　我翻到其中相对“安全”的一条：
　　“如果你听见水龙头自己打开，不要去看，立刻离开房间。”
　　“这条，”我说，“我们可以创造一个类似的环境，看看会发生什么。”
　　“你是说……做个实验？”六姐的眼睛亮了。
　　“对。但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我们讨论了半天，最终决定：今天下午，去胖子家做实验。
　　胖子家是顶楼复式，有个空置的阁楼，平时没人上去，正好做实验场地。我们计划在阁楼的洗手间里安装一个感应式水龙头——就是那种手一伸过去就会自动出水的。然后我们躲在门外，用摄像头监控。
　　如果笔记本的提醒是真的，那么也许……会发生什么？
　　“但笔记本说的是‘水龙头自己打开’，”心姐指出，“我们是手动触发的，不算‘自己打开’吧？”
　　“我们只是模拟条件，”六姐解释，“如果真有某种……力量，也许会被类似的条件吸引。”
　　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但我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下午两点，胖子家阁楼。
　　阁楼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光。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那个小洗手间看起来很久没用过了，瓷砖泛黄，镜子蒙尘。
　　我们按照计划，胖子改造了水龙头，接上了感应器。六姐在角落里安装了一个隐蔽摄像头。虎哥负责守在门口，随时准备“武力应对”。心姐在楼下客厅，用平板看监控画面。而我，作为“事件当事人”，被安排在洗手间对面的储物间里观察。
　　“准备好了吗？”六姐通过无线耳机问。
　　“准备就绪。”我们一个个回答。
　　“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胖子按下遥控按钮。
　　水龙头“哗”地流出水来。一切正常。
　　我们屏住呼吸，盯着监控画面。水流平稳，洗手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看来是假的。”胖子松了口气。
　　“等等，”心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摄像头画面……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问。
　　“水流的方向……好像变了。”
　　我们都看向监控画面。乍一看没什么，但仔细看，水流的轨迹确实有点奇怪——不是垂直往下，而是微微偏向左边。
　　“可能是管道问题。”六姐说。
　　话音刚落，水龙头突然关了。
　　不是感应器失效那种关，而是水流瞬间切断，干脆利落。
　　然后——
　　它又自己打开了。
　　这次，没有感应，没有遥控。水龙头就那么自己打开了，水流比刚才更大，更急，喷溅得到处都是。
　　我们都愣住了。
　　“录下来了吗？”我压低声音问。
　　“录下来了，”心姐说，“但更奇怪的是……你们看镜子。”
　　监控画面里，洗手间那面蒙尘的镜子上，水汽开始凝结。这不是什么怪事，热水流会产生水蒸气。
　　但那些水汽，没有均匀地覆盖镜面，而是……形成了字迹。
　　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雾蒙蒙的镜子上写下的：
　　“不要测试我”
　　我们五个，隔着耳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
　　镜子上的字迹慢慢消失，水汽重新均匀覆盖。
　　但那一瞬间的诡异，已经深深印在我们脑子里。
　　“关掉它，”六姐的声音有点发颤，“快关掉水龙头！”
　　胖子手忙脚乱地按遥控，但没用。他冲进洗手间，手动去关水龙头——
　　拧不动。
　　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另一边死死拧着。
　　“让我来！”虎哥冲进去，抓住水龙头使劲一拧——
　　“咔嚓”一声，不是水龙头关上的声音，是虎哥用力过猛，把整个水龙头拧断了。
　　水柱喷涌而出，像个小喷泉，瞬间把虎哥淋成落汤鸡。
　　“我去！”胖子赶紧去找总阀门。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水终于停了。阁楼洗手间一片狼藉，积水漫过脚面，虎哥浑身湿透，一脸懵。
　　我们站在水里，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突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所以……”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笔记本是真的？”
　　“至少这条是真的。”六姐看着手里还在录像的平板，表情复杂。
　　“而且，”心姐从楼下上来，看了一眼洗手间，“它知道我们在测试它。”
　　“它？”胖子问，“它是谁？”
　　我们都沉默了。
　　那只黑猫？写笔记本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本笔记本，不是恶作剧。
　　它警告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危险。
　　而我们已经，不小心，踏入了这个危险而奇妙的世界。
　　“现在怎么办？”虎哥拧着衣服上的水问。
　　我看向茶几上摊开的笔记本，翻到今天日期的下一页。
　　“当你们开始验证，就再也回不去了。”
　　字迹新鲜，墨迹似乎还未全干。
　　但这一页，昨天我们明明看过，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