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花瓶顶流互穿了》万响尾

3、赌约成立 哈

　　哈尼咖啡厅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着暖黄色的光。
　　这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开在不太热闹的街区，深夜时分客人寥寥无几，只有几个熬夜赶论文的学生和一对低声争吵的情侣。
　　刘夏芙推门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自己”。
　　那具身体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瘫在卡座里，头靠在玻璃窗上，双腿大咧咧地伸到过道，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搅动着早已凉透的咖啡。
　　刘夏芙皱了皱眉，我的身体可不是这么用的。
　　听到脚步声，沈泽衡抬起头。当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面前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怒火。
　　“你终于来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愤怒，“我从白天坐到黑夜，咖啡厅的服务员看我那个眼神，我不得不点单喝了好几个小时的咖啡，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刘夏芙在他对面坐下，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首先，我很无辜。”
　　沈泽衡瞪大眼睛：“你无辜？”
　　“如果是我搞的鬼，我为什么不找个女人换身体呢？”刘夏芙逻辑清晰，“那样至少上厕所方便。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换回来，我和你一样是受害者。”
　　“受害者？你刷我卡的时候可不像受害者！”
　　“其次，”刘夏芙无视他的嘲讽，“你不许用我的身体发疯。我听经纪人说，你上午跑到小区门口，对着保安大喊你是沈泽衡？”
　　沈泽衡的脸红了——用刘夏芙的脸红起来，这画面有点诡异。
　　“那又怎样！我本来就是我！”
　　“但你现在不是我。”刘夏芙冷静地说，“你现在是刘夏芙，一个普通公司的HR。你那样做只会被人当成精神病，万一闹上社会新闻，我以后还怎么找工作？怎么见人？”
　　沈泽衡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让刘夏芙眼皮一跳，那是她的头发！本来就因为上班经常掉发！
　　“可你也在花我的钱泡我的妞啊！”
　　刘夏芙耸耸肩：“她来找我闹，说要公开恋情，不然就分手。我帮你稳住了她，你不该感谢我吗？”
　　“稳住？”沈泽衡狐疑地看着她，“怎么稳住的？”
　　“我跟她说，我现在是个花瓶，没资格公开，等我拿到影帝再堂堂正正官宣。”刘夏芙面不改色，“顺便表达了一下我对她深深的爱意，以及未来要给她安全感的决心。”
　　沈泽衡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你……你以我的名义，说我是花瓶？”
　　“那我以谁的名义？”
　　沈泽衡捂住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先不说她了！现在怎么办？我没法过你的生活！”
　　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但语气激动：“住鸽子笼还是合租！隔音差得要命，卫生间要排队！我憋得差点……”
　　“停。”刘夏芙做了个手势，“细节不用描述。”
　　“还有钱！”沈泽衡继续控诉，“我查了你的银行卡余额，工资卡里有一千多，另一张卡里只有一万块！我有时候吃好点都不止这个数！”
　　刘夏芙的眉毛挑了挑：“那你能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你也只能先认命，省着点花啊！”
　　“我……你……”
　　“难不成你要我顶着你这张脸去和那三个女孩一起合租呀？还是你顶着我这张脸住在你的大豪宅里，等着张诗梦对媒体控诉沈泽衡出轨，你身边的人都把你当成擅闯私人住宅的私生疯子关进去？”
　　“可是，那......我就算不住回自己家，也得换房子整租，和陌生女孩们合租算什么事儿啊！而且你那工作我肯定也做不来的，我看了你的日历和备忘录，一个词都不懂！”
　　刘夏芙突然紧张起来。她心想，他必须好好上班，保住这份属于她的工作。
　　“不会干就学。”她冷静地说，“干中学，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现在是刘夏芙，不好好保住我的工作的话，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沈泽衡愣住了。
　　刘夏芙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用着她的身体却骄纵的男人，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沈泽衡，你有没有想过，上天让你我互换，也许是让你尝尝人间疾苦，学会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呵。”沈泽衡冷笑，“明明是让你这种看不起明星的人知道，我们也很辛苦。拍戏熬夜、吊威亚受伤、被私生饭跟踪、网络暴力……”
　　“那些辛苦，和普通人为了生存而挣扎的辛苦，是一样的吗？”刘夏芙打断他，“你拍戏受伤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普通人生病了敢随便请假吗？你被网络暴力有公关团队处理，普通人被公司不公平对待，除了忍气吞声还能怎样？”
　　沈泽衡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你不是觉得你很辛苦，我们很容易吗？那你就用我的一万块本金，如果能活得好好的，还能赚更多钱，住上更好的房子，就算你赢。我用你这张脸和资源，如果能拿下影帝，算我赢。”
　　沈泽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拿影帝？”
　　“对，”刘夏芙微笑，“怎么，不敢赌？”
　　“赌就赌！”沈泽衡一拍桌子，“赌输了的怎么说？”
　　“我输了任你处置，你输了也任我处置，不涉及人身安全的情况下，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辈子还没输过。但我有个条件，当务之急是你先赶紧转我钱！我要换整租！”
　　刘夏芙摇摇头：“你应该靠自己。靠我帮忙算什么本事？我微信里有几个房东和二房东的联系方式，路边小广告也很多，你可以自己找。”
　　“你——”沈泽衡气得脸都白了，“好！好！等着瞧！还有我沈泽衡搞不定的事？”
　　他说完猛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指着刘夏芙的鼻子：“你最好别用我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
　　“你也是。”刘夏芙平静回应，“别用我的身体丢人。”
　　沈泽衡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刘夏芙坐在原地，慢慢喝完那杯水。窗外，她的身体正站在路边焦急地拦出租车。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感概，都十点多了，出租车有晚间运营费呢。
　　而且这边还挺偏僻的，等打到车，地铁早都坐上了。
　　哎呀，真是大少爷。
　　沈泽衡最终是坐公交回去的。
　　他平时来这里都是开车，根本不知道这个时间在这里不好打车。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走到了五百米外的公交站。
　　上车后他发现自己没有公交卡，只能现场扫码，对于从高中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坐过公共交通的他来说，日新月异的操作让他还不如老年人，站在门边研究了半天。
　　“现在的年轻人，连坐公交都不会。”身后大妈嘟囔着挤过他上了车。
　　沈泽衡脸涨得通红。
　　更委屈的在后面。回到合租房刚要进卫生间洗漱，隔壁房间的女生正好开门出来。
　　“哎等等。”女生拦住他，“我正好要用卫生间，有点急的，几分钟，你等等哈。”
　　说完就关上了门。
　　他沈泽衡，什么时候等过别人用卫生间？他的豪宅里有三个卫生间，每个都比这个合租房的大。
　　等女生出来了，他赶紧进去反锁上门。
　　卫生间狭小，洗手台上堆满了各种护肤品，镜子上贴着便签纸，写着“用完请归位”，“节约用水”。
　　淋浴间的帘子发黄了，地漏处还有几根长发。
　　沈泽衡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刘夏芙的脸，突然很想哭。
　　不行。他对自己说，我绝对不能继续住在这里。
　　他用手机刷遍了各种租房APP，联系了微信里所有的房东和二房东，在磕磕绊绊的沟通中定下了一个整租单间。
　　签合同、交钱、搬行李，以前助理包办的杂事现在全都要自己干。
　　当最后一个箱子搬进来，搬家公司的人离开后，沈泽衡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总算有自己的空间了。
　　他环顾这个二十平的单间，和自己的豪宅比，这里简直是贫民窟。
　　沈泽衡瘫倒在床上，掏出手机查看余额。
　　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让他瞬间坐直了身体：0.00。
　　他眨眨眼，又刷新了一次。还是0.00。
　　怎么可能？！ 沈泽衡的大脑一片空白。
　　“押金租金一交直接归零……”沈泽衡喃喃自语，感觉浑身发冷，“这就是大城市的恐怖吗？我用什么吃饭？！”
　　沈泽衡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找到那个备注为“沈泽衡（我）”的联系人。
　　犹豫再三，他还是发了消息过去：“借我一万。”
　　几乎是立刻，对方回复了：“赌约不是说靠自己吗？”
　　沈泽衡咬牙：“初始状态不算数！从明天开始我一定行！”
　　“好吧，看在你是第一次当普通人的份上。[转账10000元]”
　　沈泽衡点击收款，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等着瞧！他在心里发誓，等我适应了，一定能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