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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抓错人 第一次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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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孟临舟着一袭黑衣,戴黑色面巾,一个飞跃,榻上寺庙屋檐,瞥了一眼侍卫最多的禅房位置,轻手轻脚踏过去。
孟临舟轻功了得,趁着侍卫不注意,跳下屋檐。
听到一禅房内女子的声音,贴墙竖起耳朵。
“娘娘,我不喜欢二公子,希望您别误会。”
用过晚膳,崔芙瑛去了花容的禅房,问她对崔玉衡的想法,花容直接回绝,言辞恳切。
“娘娘,这辈子花容不会嫁人,只想跟在您身边服侍您。”
崔芙瑛也不强求,只道:“我明白了,回头我劝劝他。”
崔玉衡的性子,崔芙瑛还是知道的,只要他想所做的事,谁都拦不住。幼年如此,年长后亦如此。若崔玉衡愿意听她的,崔氏何必满门遭殃呢?想到那些或被充妓或被流放的族人,她心里叹息一声。
孟临舟等了半晌,见禅房熄了灯,安静下来,撬开窗,跳了进来,一把将睡着的女人扛在肩头,跳窗而出。
“是谁在哪里?”
蒋林巡夜至此,见面前有黑影闪过,立刻喊道:“来人,捉贼!”
孟临舟见状一个跃身,飞快跳到屋檐上,须臾间,人影不见。
出了寺庙,孟临舟飞奔下山,见半山腰有一个破庙,略作思忖便往里走。
是一座山神庙,庙很小,桌上的贡品都干瘪了,想来是没什么人过来。
孟临舟将人放下来,藏在角落,用灰色贡布将女人脸遮住了。
吹响口哨,一个快马奔来,骑着快马抵达燕郡王府。
方才已经惊动到了锦衣卫,相信很快他们便会发现崔芙瑛不见了。
刘时焕已和爷达成结盟,崔芙瑛不见了的消息,不一会儿便会送往郡王府。
这时燕朔若是找他,他不在,定会有所怀疑。先洗去自己的怀疑,待天亮了寻个机会来山神庙,把这女人悄悄弄死。
到了枕戈院,孟临舟回到听雨轩,脱掉黑衣,刚躺在床上,便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孟副将,爷有请。”
孟临舟应了一声,换了一件外袍,去了枕戈院正院。
燕朔仅着一件里衣,应是刚从榻上起来,见孟临舟过来了,命令道:“崔芙瑛的贴身婢女花容不见了,你速速派人去找。”
说罢,看了一眼愣神的人,斥道:“听到了没有?”
孟临舟瞬间回神,拱手道:“属下立刻去办。”
带了一队精兵深夜出行,往云隐庵周边赶去。孟临舟骑在棕色快马上,心里一阵懊恼。
他竟抓错了人?!
那人不是崔芙瑛,而是她的婢女花容?!
当时禅房内没有点灯,他看不真切,掳走后又离开得匆忙,哪里注意那女子的脸。
“你们往那边搜查,我去这边。”
孟临舟下令完,等了会儿才往半山腰的山神庙赶去。
到了山神庙,正巧撞上苏醒过来、正欲离开的花容。
两人四目相对。
花容率先反应过来,“你是燕郡王身边的孟副将?”
孟临舟见她已经认出来了,心里一紧。
快速下马,将人扛在肩上,抛到马背上,快马加鞭往山脚下的善水庄走。
花容起初还是挣扎着的,但颠簸地厉害,吐了几口酸水后便不再白耗力气。
她不解这孟临舟为何要掳走他,想到燕朔的流氓行径,心里不禁惴惴不安。
这孟临舟该不会是贪图她的美色,所以......
到了一家农舍,孟临舟跟里边的老汉老妇人吩咐了几句,随后将人丢到了里间的柴房,将她五花大绑,厉声道:“我可不会管你是谁身边的婢女,只要不听我的话,人头落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刘时焕的干儿子小春子,就是我砍的人头,不想死的话,这几日好好待在此处。”
花容连连点头,心道:还好这人不是贪图她的美貌,只是不清楚他为何将她掳走,难不成和娘娘有关?
*
云香半夜起来去了一趟净房,回来后,发现花容的榻上空无一人,她惊了一跳,连忙去禀报崔芙瑛。
崔芙瑛换上外衫,立刻去找蒋林,正巧蒋林也在抓贼,听到花容不见了,面色冷凝,当即说去禀报刘时焕。
崔芙瑛后半夜没睡,崔玉衡闻言也面露焦虑之色,想到花容一个年纪轻轻的貌美姑娘,被贼人掳走了,后果定是不堪设想。
正思忖着,见蒋林带了两拨人走,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这是一个逃脱的好时机。
他可不想做什么燕北铁骑,受制于燕朔之手。
只是可惜了花容,待他大业成,定要娶她入宫。
下定了决心,崔玉衡和崔芙瑛说要去前殿找一找,崔芙瑛心急如焚,也没多说什么。
待天亮时,崔芙瑛忽地发现,崔玉衡也不见了。
一夜之间丢了两个人,崔芙瑛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林婉也急得抹眼泪。
后来孟临舟的人入寺庙,见到她,先是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随后恭谨道:“娘娘,燕郡王带话,定会将您的婢女找到,您放心。”
孟临舟当然不想说这样的一番话,但燕朔在他出发前确实如此叮嘱的,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与此同时,将那花容的样貌和眼前的做了一番比较。
仔细看,发觉二人长得并不相似,只是身形相似,怪不得他摸黑掳错了人。
崔芙瑛闻言,心里浮起一抹复杂之色,顿了顿她又道:“我阿弟玉衡也不见了,劳烦孟副将再多派多些人手寻找。”
孟临舟神色一凛,“什么,崔玉衡怎么会不见,难不成是趁乱潜逃了?”
崔芙瑛听着有几分不适,一旁的林婉闻言上前,语气带了几分愠怒。
“这位孟大人,我儿哪里会潜逃,他一个待罪之身没有燕郡王的庇护,能逃到哪里去?”
“兴许是为了找花容,心急如焚,这才走了出去,你不知,我儿对那花容有几分心意......”
崔芙瑛看着母亲,心道即便母亲看不见,但知子若母,也瞧出了那对少男少女之间的暧昧。
孟临舟却不耐道:“我们爷担了好大的风险救下了崔玉衡,若是崔玉衡潜逃,被人发现,牵扯到了我们郡王,只能死路一条。你们最好祈祷,崔玉衡能早日回来,不然......”
崔芙瑛被面前的人骇得说不出话来,待孟临舟走后,崔芙瑛缓了缓,这才拉着林婉宽慰道:“阿衡会回来的,阿娘放心。”
林婉抹了抹泪,喃喃道:“阿衡不会丢下我们的,阿衡不会......”
安抚好林婉,崔芙瑛一颗心又不安起来。
崔玉衡如今身子恢复了康健,受制于燕朔定是心里不岔,所以趁乱逃了出去......
可是,他不是喜欢花容的吗?
难不成,为了逃跑,他连她和阿娘,还有喜欢的女子也不管不顾了......
不,崔芙瑛使劲摇了摇头,阿弟不是这般冷血无情的人。
绝对不是。
崔芙瑛等了两日,始终没等到花容或着崔玉衡被找到的消息,一颗心下沉。
林婉亦愈发不安,茶饭不思,日日在前殿诵佛念经。
这夜,崔芙瑛沐浴梳洗过后,躺在榻上,双手触摸到杭绸的丝滑,还有那隐隐约约独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心里愈发烦乱。
这燕朔之前不是夜夜过来吗,怎么连着两个晚上都没来了?
若是见了他,她定是要好好问一问,甚至求求他,多派点人手......
正思忖着,门外想起了声音,是云香的,“见过燕郡王。”
燕朔一袭玄衣入内,脱掉身上的大氅,立在她面前,轻嗤一声:“你倒是还有闲心睡觉呢。”
崔芙瑛立刻坐起身,见他满脸愠怒,知道是崔玉衡的事得罪了他。
也是,他担了那般风险救出人来,没想到没几日人便逃了。
“燕郡王,我知您心生恼怒,对此我深感歉意,若是阿衡被找回来......”
任打任杀,这样的话她说不出来,崔芙瑛苦涩地闭了闭眼,“燕郡王,您若是心中有气,就冲我来吧。”
“冲你?”燕朔简直被气笑了,当他得知崔玉衡消失的消息时,他正在和王立山谈南北夹击包围的军略。
闻言,他气得拧眉,喝道:“派一队精兵过去,速速包围整个碧烟山。”
王立山万分诧异,“那崔玉衡不是被斩首示众了吗?”
燕朔无从说起,难不成要说他说因为一个女人,才将崔玉衡救下来?
他说不出口。
第一次为自己因为一个女人冲昏头脑,感到万分羞耻。
杀了她。
杀了她就好。
一把从怀里抽出一把青龙宝剑,刀剑出鞘,“铮”地一声发出轻响,锋利的刀刃折射出一抹寒光,刺得崔芙瑛下意识闭起眼睛。
冰冷的剑刃抵在她喉咙间,只差一毫,便要碰到她的皮肉。
崔芙瑛咬了咬唇,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一身杀气的男人,轻声道:“临死前我只有一个遗愿,劳烦燕郡王照顾好我阿娘。”
冰冷的剑刃抵在她喉咙间,只差一毫,便要碰到她的皮肉。
崔芙瑛咬了咬唇,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一身杀气的男人,轻声道:“临死前我只有一个遗愿,劳烦燕郡王照顾好我阿娘。”
燕朔真的被气笑了,唇边漫出一抹讥诮,“崔芙瑛,你觉得你弟弟犯了如此大错,我为何要照看你们的娘?当我是什么大善人?”
刀剑往前抵了抵,一道血痕顺着皙白的脖颈缓缓下落,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和灵草香杂糅在一起,令燕朔呼吸都停滞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