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故事集》胖三野

4、王爷是傻子4

　　廊下的日头渐渐偏西，将书房的窗棂映得一片暖黄。

　　画屏攥着扫把立在院角，目光死死黏在那扇半开的窗上。窗内传来少年清朗的笑声，间或夹杂着女子温软的话语，那一幕和睦景象，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和听竹都是三等丫鬟，往日里只能在外院打杂，眼馋着二等丫鬟绿萼能近身伺候王爷，盼着她出事后自己能拔得头筹。为了这个位置，她偷偷塞了不少月银给箐姑姑，可姑姑只轻飘飘一句“自有定夺”，便将她打发了。如今倒好，竟让春芽这个外来的野丫头占了便宜。

　　画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得牙根发痒。她摸了摸藏在袖袋里的油纸包，指尖触到那包春药的粗糙质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只要今晚成事，春芽算什么？这靖安王府，终究是她的天下。

　　“画屏！”

　　一声怒喝骤然从身后响起，画屏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扫把险些掉在地上。她猛地回头，见箐姑姑绷着脸站在那里，眼神锐利如刀。

　　“姑姑……您怎么回来了？”画屏的声音发颤，心里暗暗叫苦——往日姑姑入宫，总要第二日才回，今日怎的这般快？

　　箐姑姑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脸：“府里的事，还能离得开我？方才问你，院中的落叶都洒扫干净了？”

　　“回……回姑姑，都扫干净了。”画屏慌忙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既扫干净了，还愣着做什么？”箐姑姑眉峰一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小厨房看看，午膳备好了没有？王爷读书辛苦，仔细误了时辰。”

　　说罢，箐姑姑转头吩咐身后的小丫鬟，将皇后娘娘赏下来的绸缎匣子送去库房，又叮嘱了几句小心看管，这才抬脚往正屋走去，自始至终，没再看画屏一眼。

　　画屏看着她的背影，狠狠跺了跺脚，将扫把往墙角一掼，转身气冲冲地往小厨房去了。袖袋里的油纸包被攥得变了形，她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书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萧峰景乖乖坐在书案前，握着一支狼毫笔，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墨汁在宣纸上晕开，那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却比昨日写的规整了不少。远远瞧着，少年身着素色锦袍，垂眸写字的模样，竟真有几分读书人的清雅气度。

　　春芽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研墨，墨锭在砚台里缓缓转动，磨出浓郁的墨香。她抬眼望着案前的少年，心头忍不住微微叹息。

　　这般好的容貌，这般尊贵的身份，若是没有那场暗算，没有变成如今这般痴傻模样，京城里的世家小姐，怕是要踏破靖安王府的门槛，争着抢着要嫁给他吧？可惜了……纵有皇后娘娘护着，可这京郊别院到底是天高皇帝远，那些下人暗地里的怠慢，又何尝少过？

　　春芽正看得出神，冷不防脸上一凉。

　　她回过神，见萧峰景举着沾了墨汁的毛笔，正歪着头看她，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大花猫！姐姐是大花猫！”

　　春芽抬手一摸脸颊，指尖沾了乌黑的墨痕，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她看着少年那副顽童模样，竟一时忘了尊卑，只觉得他和自家那个调皮的弟弟，真是一模一样。

　　算算日子，她离家也有好几年了，弟弟如今怕是也长成半大的小伙子了吧？

　　春芽心头一暖，索性也抓起案上的一支毛笔，蘸了点墨，飞快地在萧峰景光洁的额头上画了一道。“王爷也是大花猫了！”

　　萧峰景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敢还手。他下意识地往后一躲，身子却失了平衡，惊呼一声，竟直直往前扑去。

　　“哎哟！”

　　两人重重地摔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地毯柔软厚实，春芽倒没摔疼，只是被萧峰景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胸口被他的重量压得有些发闷。

　　少年的手掌，恰好按在她柔软的胸口上。

　　软乎乎的触感传来，萧峰景顿时觉得新奇，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

　　春芽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胸口蔓延开来，窜遍四肢百骸。她情不自禁地轻哼出声，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娇媚。

　　“嗯……”

　　这一声轻吟，落在萧峰景耳中，像是点燃了一簇火苗。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女子，亮晶晶的眼眸渐渐暗了下去，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身下尿尿的地方，忽然变得硬硬的，胀得有些不舒服。他下意识地蹭了蹭春芽柔软的肚皮，隔着薄薄的衣衫，那温热的触感让他舒服了些许，可那股胀意却越来越浓，连带着浑身都泛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他忍不住加大了力道，一下又一下地蹭着。

　　春芽被那火热的触感蹭得浑身发烫，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她只觉得浑身都软得像一滩水，忍不住抬手推了推萧峰景的胸膛，想让他挪开些。

　　可这轻轻一推，却像是在滚烫的炭火上添了一把柴。

　　萧峰景浑身战栗了一下，粗喘一声，整个人都趴在了春芽身上。两人脸对着脸，鼻尖蹭着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春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那双迷离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脸红意乱的模样。她心头一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知是谁先低下了头。

　　两片柔软的唇瓣，轻轻碰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摩擦，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莽撞。春芽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鬼使神差地，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唇。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萧峰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笨拙地撬开她的唇齿，学着她的样子，将舌头探了进去。两人的舌尖毫无章法地纠缠在一起，青涩地□□着，温热的口水顺着春芽的唇角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空气中弥漫开暧昧的气息。

　　春芽被吻得喘不过气，微微仰起脖颈，纤细的脖颈划出优美的弧度。两人的唇瓣分开时，一丝银白色的水丝，还在唇间轻轻牵连着。

　　萧峰景痴痴地看着她，眼神迷蒙，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窗外的夕阳，恰好落进书房，将相拥的两人，染成了一片暖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