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cp是真的》我知甜

48、如你所愿 航

　　航班落地是凌晨。行李带转第三圈时，他拖下箱子。

　　明天就是“金”的生日，早早就有预热。粉丝在各种渠道开始期待和催促。

　　直接到公司，在休息室眯了一会，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外面嘈杂的声音响起，陆陆续续有工作人员开始上班。

　　棚里最后一镜是举着蛋糕的笑脸。摄影喊卡，他卸下表情，用半天假期兑了张回家的登机牌。

　　出租车拐过第二个路口，他敲了敲隔板。“请靠边停。”

　　街角蛋糕店摆放各色蛋糕，玻璃柜台前，他指了一个奶油最厚的。“写，金，生日快乐。”

　　回家的路不远，却格外狼狈，他在行李箱上面架着蛋糕

　　他艰难的空出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一字一字的戳着

　　「晚上有空么？有很重要的事。」

　　振动几乎立刻传来。

　　「好的。」

　　蜡烛插好。红酒打开。蛋糕端坐中央，周围是他常点的几道美食。

　　玫瑰花瓣撒到一半，手停了。他拢起所有花瓣，扔进垃圾桶。

　　五点。

　　六点。

　　七点差十分。

　　他抓起遥控器，又放下。

　　环顾下房间，垃圾桶歪了，再收拾一下。

　　给蔫了的绿植续上半杯水。

　　桌面的摆盘有点不太对称，调换一下。

　　在他第三次调整果盘位置时，门铃响了。

　　“Surprise。”他侧身让开门，拇指朝后指了指桌上的蛋糕，“先说好，不许吃醋。给你拍照用的，明天记得发。”

　　阿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变成一个很深的笑容。

　　快门响了几声。手机收进口袋，阿特的话开始多起来。新歌的录制，下周的综艺，舞蹈动作还在调整中。

　　边说边比划的样子，似曾相识。

　　苏文看着他。等他说完才开口。

　　“华国的雪很漂亮，我试了单板，但是只能在初级道”

　　“下次我们一起去玩呐”

　　“嗯。”阿特低头切蛋糕，“哥最近好忙。”

　　“对啊，直播、访谈、站台、杂志，还有新剧定了之后更忙。

　　苏文掰着手指回忆行程，说到忙碌的时候，忍不住想抱怨“到时候——”

　　餐刀碰到瓷盘，很轻的一声。

　　阿特没抬头。

　　苏文放下手，叉起自己刚刚剥好的虾，放进阿特盘中。

　　惊醒了阿特的沉默。他得到了一声沉闷的“谢谢”

　　整顿饭在咀嚼和瓷器的磕碰声中度过。

　　“新歌……”

　　“排练……”

　　“天气……”

　　时间在无聊的对话中慢慢流逝。

　　时钟最终指向11点

　　阿特站起身，说：“哥，那我走了。”

　　声音很平常，听不出情绪。

　　他脚步很慢，可房间就这么大一点，走出门的时间用不了几秒钟。

　　看他高大的背影，一股不管不顾的情绪涌起。

　　他伸手，一把攥住阿特宽大的袖子，手心用力。

　　“那个……已经很晚了。”喉咙因为紧张而干涩“你喝了酒……这边，不好打车。”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进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直直撞进阿特转回来的眼睛里。

　　“今晚……不走，好吗？”

　　阿特的眼神很深，没有惊讶，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意外。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因为冲动和羞耻而烧起来的热，被这个眼神盯得慢慢褪去。

　　室内的温度在下降，脸颊从发烫变成冰凉。

　　阿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甚至算得上温和，却字字清晰，像在陈述早已准备好的事实：

　　“哥，我们本来就是因为组CP，才经常在一起。”他顿了顿，目光没有移开，“我们不是真正的情侣。你……入戏太深了。剧已经结束了。”

　　“入戏的事情上次不是解释过了，而且现在拍完也快2个月了，我没有沉浸在临西的情绪里。”声音忍不住拔高，无力感爬上心头。

　　“就因为这个么？”

　　他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眼神像是对待不懂事的孩子：

　　“趁着还没过线，我们就像朋友一样相处，不好吗？”

　　朋友。

　　最后这两个字，成功切断了苏文的理智。

　　“过线？”。

　　他猛地抬手，勾住阿特的脖颈，力道不容拒绝，然后凑上去——

　　嘴唇轻轻碰上了另一双嘴唇。

　　干燥的，温热的，一触即分。

　　“现在，”苏文退开一点，呼吸急促，盯着近在咫尺的眼眸，试图寻找一丝波澜，“过线了。”

　　阿特微微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情绪。他抿了抿唇，似乎在组织语言。

　　苏文没给他机会。

　　在他再次开口之前，苏文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更用力地、更彻底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阿特的身体僵住了。

　　没有推开，但也没有回应。他的手臂垂在身侧，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嘴唇很软，身体僵硬的却像雕塑。

　　时间被拉长。只剩下彼此交错的、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还是几分钟？

　　苏文慢慢退了回来。

　　嘴唇还带着对方的气息，情绪在胸膛来回碰撞。

　　他盯着阿特，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声音因激动有些颤抖，却还是坚持问了出来：

　　“我只问你，不管是‘金’，还是阿特……”

　　他吸了口气，一字一顿：

　　“不，我不问你，现在告诉你，我动心了，你担心的一切都有办法解决。”

　　按住阿特微张的嘴唇。

　　“我可以不组固定cp，不用管公司的无理要求，你敢不敢跟我试一试？”

　　阿特抬起眼，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避开视线。

　　那双总是带着笑或狡黠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各种情绪——有愧疚，有难过，有挣扎，有无奈……苏文拼命辨认着，寻找着爱意。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悬在半空，停止跳动。是生是死，就在这人下一句话里。

　　阿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文情绪溢满，泪水从眼角滑落。

　　对面的人终于张嘴，耳鸣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紧紧盯着对面人的嘴，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对、不、起。

　　苏文的手从阿特脖颈上滑落，下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似乎想通过这徒劳的拉扯，把那三个字塞回去。

　　阿特的眼神很深，有很多他读不懂也不想懂的东西。

　　布料从指尖滑脱，空荡荡的。

　　“你果然……没有‘金’勇敢。”

　　阿特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终究没有抬起。

　　“Chai（算了）。”苏文别开脸，不再看他，声音低下去，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告别的话。

　　“那就……如你所愿。”

　　苏文没有再看他的背影。

　　他径直关上了门。

　　“咔哒。”

　　锁舌咬合的声音，很轻，很清脆，同样也扣得很紧，没有丝毫空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