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粼粼》洧言

13、杀青宴上的星光

　　酒店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一张张笑盈盈的脸上。

　　剧组的人几乎都到齐了，大家穿着得体的衣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很。

　　谢西璘刚走进门，就被张导拽住了。他举着酒杯，笑得满面红光：“西璘啊，今天可得多喝两杯！这部戏要是没有你，沈雨禾就立不起来！”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谢西璘笑着应下，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果香。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里扫过，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竟隐隐有些失落。

　　“谢老师！”林小夏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果汁，“你今天真好看！像仙女一样！”

　　谢西璘被她逗笑，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也很可爱。”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谢西璘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周则衍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眉眼俊朗。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引得在场不少女工作人员偷偷侧目。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西璘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则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含着星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抬脚朝她走过来，步伐从容。

　　“果然，穿礼服的谢老师和穿旗袍的沈雨禾一样好看。”他站在她面前，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清。

　　谢西璘的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酒杯：“周导说笑了。”

　　林小夏很有眼力见地晃了晃手里的果汁：“我去找其他小朋友玩啦！”说完，她还朝谢西璘挤了挤眼睛，一溜烟跑没了影。

　　空气里顿时只剩下两人之间的安静，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等很久了？”周则衍问。

　　谢西璘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酒杯上：“你怎么才来？”

　　“有点事耽搁了。”周则衍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怕你等急了。”

　　谢西璘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丝丝的。她别过脸，看向不远处的舞台：“张导说等会儿要致辞，还要给大家发杀青红包。”

　　“嗯。”周则衍应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过她，“听说这部戏拍完，你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是。”谢西璘点点头，“拍沈雨禾太累了，想休息一下，充充电。”

　　“挺好的。”周则衍抿了一口酒，“我新电影的剧本，还剩最后一点打磨时间。等你休息够了，或许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角色。”

　　谢西璘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惊喜：“真的？”

　　“当然。”周则衍看着她，语气认真，“我觉得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两人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张导走上舞台，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各位，安静一下！”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舞台。

　　张导先是说了些感谢的话，感谢剧组所有人的付出，又重点表扬了谢西璘，说她是他见过最敬业、最有灵气的演员。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谢西璘红着脸站起身，朝大家鞠了一躬。

　　接着就是发杀青红包的环节，一个个厚厚的红包递到手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仪式结束后，宴会厅里再次热闹起来。有人提议唱歌，有人起哄让谢西璘表演一个节目。

　　谢西璘盛情难却，只好走上舞台，拿起话筒。

　　她想了想，选了一首粤语歌，歌词缱绻。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

　　她的声音清澈又温柔，像是晚风拂过湖面，带着淡淡的缱绻。

　　台下的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

　　周则衍站在最靠近舞台的地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美得不像话。

　　他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侧脸，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一曲唱罢，台下掌声雷动。

　　谢西璘放下话筒，正要走下舞台，却被周则衍拦住了。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温热干燥。

　　“能请你跳支舞吗？”

　　谢西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璀璨的灯光，也映着她的身影。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周则衍牵着她走到舞池中央，音乐恰好切换成舒缓的华尔兹。

　　他轻轻搂住她的腰，带着她随着旋律慢慢旋转。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酒的清冽，好闻得让人安心。

　　两人靠得很近，谢西璘甚至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

　　“你唱歌很好听。”周则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谢西璘的脸颊更烫了，她微微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随便唱唱的。”

　　“我很喜欢。”

　　周则衍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舞池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善意的笑意。

　　张导举着酒杯，笑着对身边的副导演说：“我就说他俩有戏吧？幸好我请了他来做剪辑指导。”

　　副导演点点头，跟着笑：“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您是独具慧眼，日后要是成了您就是红郎了！”

　　音乐缓缓流淌，两人的脚步慢慢移动。

　　谢西璘抬起头，撞上周则衍的目光。他的眼里满是温柔，像是藏着整片星空。

　　“谢西璘。”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休息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赛里木湖看看风景？”周则衍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就我们两个。”

　　谢西璘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看着他眼里的星光，看着他温柔的笑意，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两人心里漾开了甜。

　　音乐恰好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周则衍轻轻松开她的腰，却没有放开她的手。

　　他牵着她，走到宴会厅的露台。

　　晚风吹拂着两人的发梢，带着几分凉意。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像是打翻了的星光。

　　周则衍转过身，看着她，目光认真：“谢西璘，我喜欢你。”

　　谢西璘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

　　“从第一次见你试镜，做我的女主角的时候，就喜欢了。”周则衍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知道，说这些可能有点突然，但我不想再藏着了。”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脸颊发烫。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谢西璘看着他眼里的真诚，看着远处漫天的星光，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她想起片场里的初见，想起山坡上的不期而遇，想起那些深夜里的消息，想起草莓慕斯的甜味，想起舞池里的旋转。

　　原来，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早就不是一个人的秘密。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

　　晚风吹过露台，带着花香和酒香。

　　周则衍看着她的笑脸，像是看到了整片星空。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温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远处的宴会厅里，依旧热闹。

　　而露台上，星光璀璨，晚风温柔。

　　戏里的沈雨禾，终于等到了和平的曙光。

　　戏外的谢西璘，终于等到了属于她的，带着星光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