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正逢春》雨青花

3、死是什么感觉

　　早上的校园熙熙攘攘，门口都有家长帮孩子整理校服，红领巾，叮嘱着孩子在学校，好好学习，不许胡闹。
　　同学2：“你看，又是他，脏兮兮的，脸上还总是有伤，老是带个帽子。”
　　同学3：“他啊，好像叫苏眠，经常这样，但是长的挺漂亮的，还有挺多人喜欢。”
　　同学4：“咦~我和他说过话，我们班的，特别凶，都没什么朋友，就一个叫姚琛的朋友。”
　　家长1：“宝贝，你看，离这样的孩子远一点，不要和他玩，一看就是个坏孩子，在学校要和学习好的人相处，知道嘛。”
　　同学1：“知道了，妈妈，我没和他说过话，见了都躲着呢。”
　　同学2：“姚琛不是咱们学校的第一嘛，怎么可能和他这样的人是朋友。”
　　她的朋友拉了拉正在说话的同学，同学一脸嫌弃的问：“干嘛，拉我衣服，松开。”
　　朋友：“你看，那不是姚琛嘛，走过去了，我靠，他两还真是朋友啊。”
　　“眠眠，眠眠同学，早上为什么没等我，你不爱我了嘛。”
　　姚琛一把搂在他的肩膀：“我还以为你睡过了呢，还去你家喊你了。”
　　忽然，苏眠猛地停住步子，转过身时帽檐扫过脸颊，看向旁边的姚琛，眼底翻涌着错愕，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讶：“你去我家了？”
　　“放心，你爸不在。”
　　姚琛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是“苹果，鸡蛋 ，面包。”
　　“给，这是你妈妈让我带给你的，还有10块钱，她说这是早餐，还有，中午她不能给你送饭，让你买着吃。”
　　“噢，谢谢了。”苏眠的情绪缓和了许多，接过，拉开书包放了进去。
　　“眠眠，今天中午，你妈妈不来，我们一起吃饭吧！”
　　“你爸不是给你送饭嘛？我要买东西吃，不能一起。”
　　姚琛得瑟的从口袋里拿出10块钱，在苏眠的眼前晃来晃去，“嘿嘿，我去过你家后，我就回去给我爸要了钱，让他中午也别送饭，所以我们能一起吃饭啦。”
　　“好，我中午放学等你。”
　　下课铃声向起 ，四处热闹起来，板凳腿在水泥地上划出细碎的摩擦音。
　　同学们涌到走廊上，有拿起饭卡就往食堂冲，阳光斜斜的透过窗户，落在苏眠身上，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楼下有说有笑的同学，“他不懂为什么吃个饭他们就很开心，吃饭不是天天都在做的事嘛，不会觉得厌烦嘛。”
　　面前的这面玻璃，好像把“他”和“他们”隔成了两世界。
　　苏眠还在发呆，从身后有一双手突然捂住了他的眼睛，用搞怪的语气：“猜猜我是谁，猜错了是会被大灰狼吃掉的。”
　　苏眠抬手把眼镜上的手拉了下来，笑了笑：“姚琛，你下回换个套路，不行换个声音吧，你这个声音和派大星一样，哈哈。”
　　“无所谓，能把我们高冷，冰块的眠眠同学逗笑就行了，说是胖虎都行。
　　“感谢大家的捧场！我就是有为的青年，天天上学迟到，因为爱睡懒觉～”哈哈哈哈哈哈，姚琛说着胖虎的经典台词。
　　“姚琛，你中毒了，中的还挺深。”
　　姚琛一边笑着，一边拉着苏眠的手往教室外走：“快走吧，眠眠，在晚一点，热乎的饼子就没有了，就要吃冷冰冰的面包了。”
　　“慢点，吃什么不都一样嘛。”
　　姚琛拉着他跑出校门，声音洪亮的喊：“不一样，哈哈。”
　　刚烙出来的，热乎乎的饼子还冒着白汽，金黄的表皮鼓着脆生生的泡，边缘烤得微焦，凑近了能闻到麦香混着油香。
　　“今天来的刚刚好，很多同学已经买完走了，还不用排队，多好。”
　　卖饼阿姨：“出锅咯，谁要饼子。”
　　“阿姨，我们要4个饼子。”姚琛的手举的最高。
　　苏眠拍了拍姚琛的肩膀：“两个我吃不下，买一个就行。”
　　“阿姨，4个，眠眠啊，等会出去说，人还有有点多，你出去先等我。”
　　苏眠觉得自己也帮不上忙，就在门口等姚琛。
　　他无聊没事，踩着脚底的石头玩，石头没踩住，滑了出去，苏眠伸出脚，想把舌头踢回来时，看见了远处的苏远。
　　苏眠吓的发抖，昨晚的影影还没散去，他害怕他是来找自己的，问猫找到了没，害怕他当着同学的面打他。
　　他躲在了馍店门框旁边，想努力的把最近藏起来，不被人发现。
　　但他担忧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站在哪里，旁边不远处是一所幼儿园，有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女孩子从园里走出来。
　　那个小女孩看见他，还跑过去抱住了他，他看见那个女人笑。然后就一起走了，3个人手牵手。
　　苏眠一下愣住了os：“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小女孩不怕他？为什么他会牵着那个女人？为什么他能和那个小女孩说说笑笑？为什么都是孩子，到他这都是打骂？为什么……”
　　身后一双手伸进来，遮住了他的眼睛：“眠眠，别想，深呼吸，呼气，吸气。”
　　姚琛把手放了下来，给他拍了拍后背：“眠眠，慢慢呼吸，你上次呼吸太快，差点吓死我！”
　　苏眠转过身：“谢谢了，以后不会了，我会注意的，走吧，我饿了，我要吃完2个大饼子！还要夹两包榨菜！”
　　“好~走慢点。”
　　苏眠胳膊肘抵着冰凉的金属栏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锈迹。
　　低头望下去，河水汩汩地淌，浪头拍打着桥墩，碎成一圈圈白泡沫，像扯不断的线，载着些漂浮的落叶和杂物，急匆匆往远处流，连回头的样子都没有。
　　这边有点偏，没有什么人，苏眠拍打这栏杆发泄着情绪：“狗男朋友，老子tm不吃蒜，不吃！不吃！说多少遍了！也不是肥肉，不吃！还给我拿过来，让我吃！！”
　　苏眠思绪慌乱地飞转，怀疑着他，连河水流动的声响，都像是在佐证心底的不安。
　　“他是不是还留着那个给他发裸照的男生的wx？是不是还约了？为什么他从来不记得我的喜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是不是想和我分手了？为什么我想要的总是不能拥有？”
　　苏眠失声痛哭着： “为什么苏远就那么恨我？为什么我的就不能有个好爸爸？为什么妈妈到最后带走的是弟弟？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很懂事，听话，他们还是要离开我？为什么她不带我，我不也是她的儿子吗！”
　　苏眠的声音慢慢平稳了下来，带了点诡异的笑：“是不是我死了他们就满意了！是不是我死了就能解脱了！死是什么感觉啊！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