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病房 你很难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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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许秋逸从地上站起来，经过刚刚的一系列翻滚，他体内的燥热早就被他压下去了。
严重到这种程度是要去医院看的。
许秋逸揉了揉林伏宋的脑袋，轻飘飘的发丝细软，恰到好处的自然卷在干燥的时候弧度没那么明显更偏向大卷。林伏宋基本上只在上学的时候会扎起来，平常在家他都是随意的把头发散在下面。
像被拆掉翅膀的天使，赤裸的双脚上戴着镣铐，站在花园里。纤细脆弱的躯体，甜美可人的脸蛋，美好且忧郁。
林伏宋闭上眼睛蹭了蹭许秋逸的掌心，刚刚已经止住的眼泪似乎又因为许秋逸摸他重新涌出，湿漉漉的仿佛被雨淋湿的千鸟草。
许秋逸从这双眼睛里看见了对自由的渴望，深蓝的眼眸中藏着的，是一点即燃的生命之火。明明脆弱到一感受到恶意就会难受到大哭，真遇到凶险的事情了反而会冲到最前面帮助比自己弱小的人。
“去医院治病吧，我陪你一起。”
“治病要吃药，会被他们关起来。”林伏宋低下头，抱住许秋逸。他抱的十分用力，指甲都隐隐作痛起来。
他不喜欢吃药，吃了药他的大脑思考会变得滞涩，情绪感知也随着药效发作变得迟缓。然后他就无法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一个人往前走。
可是许秋逸要他吃药诶。
他说会陪着他，一定是真的吧。
“你不要骗我，我最恨骗我的人。”林伏宋松开许秋逸，走到桌子边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要和我一起去医院，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不要离开。”
……
……
病房里，躺在病床上的青年神色恹恹。
他盯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手背又多了几个针头，输液针按照设定好的流速缓慢将药剂注射进他的身体里。
“几号了？”病床旁边坐着的人不是他幻想里的许秋逸，而是他的童年玩伴周霜。
周霜正在帮他切水果，新鲜的苹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可惜药的副作用还没消失，林伏宋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想吐。
今天他出院，许秋逸说会来接他。林伏宋住院这段时间没有手机，沟通交流全靠陪护的周霜。
他没打针的那只手突然抓住周霜的手腕，他虚弱道：“怎么不说话，许秋逸不来接我了吗？”
他仿佛没注意到病房里突然安静，周霜苹果也不削了，扭头盯着正在和护士交流的医生，用眼神质问对方。
林伏宋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道：“他说来接我的时候会带一束千鸟草，我看过图片，千鸟草很漂亮。
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天许秋逸的头发有没有变长，他头发长得好快，没几天就要拜托我帮他剃。他说他剃头的技术没我好，我让他像我一样留长他还不乐意，你猜理由是什么。”
林伏宋没听见周霜回答也不恼，“他说头发太长了影响干活，真搞不懂明明有钱为什么还要那么努力工作。”
“林伏宋。”周霜难得念他的全名，“你现在几岁。”
“当然是十八啊，三三你怎么了突然问这个问题，好奇怪啊。”
周霜的脸色更差了，他耐下心来把剩下的苹果皮削干净切好快放到盘子里，让林伏宋用牙签慢慢插着吃。起身和医生一起离开病房的时候，周霜仔细叮嘱了林伏宋注意事项，确认吊瓶还要一段时间才滴完，不太放心的跟着医生去诊疗室。
桌子上关于林伏宋的病历堆的有山高，周霜坐在椅子上困扰道：“现在怎么办。”
医生翻看手里的资料，不断从过去的治疗里寻找解决办法的契机，“现在的药只能让他短暂清醒。”他得出结论。
这几年林伏宋多次进过医院，在医院治病期间由周霜代替他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替他和外界沟通。周霜把这件事瞒得很好，医院里的医生护士签了保密协议，所以林伏宋的继承人身份不会有丝毫动摇。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霜可以帮他十年不能帮他一辈子。
林伏宋要靠自己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他和许秋逸之间发生的故事只有他自己清楚，其他人都是通过他不知真假的讲述了解的。
“病人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他最近表现出来的样子和上一次生病有一些差别，似乎他自己也在努力把故事推向正确的地方。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他了，等一下药水输完他睡一觉再观察看看。
伏宋最近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
周霜答：“有一个小男生，也是十八岁经常打工补贴家用。这次的原因是他吗？”
“不排除，精神分裂的发作原因很复杂，我们至今还不知道这个疾病的来源是什么。伏宋的病遗传他父亲，小时候就发生过严重的失声，现在沉浸在妄想幻觉里和小时候的情况很类似。当时你是怎么做的？”
“我什么都没做。”
周霜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陪着林伏宋，把自己喜欢的送给他，不断的带他逃离讨厌的环境。
周霜给了林伏宋爱，稚嫩的爱，从没收回的爱。
周霜和医生谈好剩下的细节离开了医生办公室，回病房的路上林伏宋的手机不断的传来响声。
工作，和许秋泽不停打来的电话。
周霜没接，对方发给林伏宋的消息99+，正以恐怖的速度不断增长。看来必须让林伏宋发条语音过去了，不然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真是烦人，跟他哥一样见不到主人就乱叫。
推开病房门，温馨的实木系装修带给人回家的感觉，细节上按照林伏宋的喜好布置，周霜亲自把关。
花瓶里插着花艺师定期准备的花束，墙壁上挂了一副圣母玛利亚油画像。酒柜里是几瓶低度数葡萄酒，小厨房柜子塞满了零食。床边的地板有地毯，毛茸茸的可爱摆件随处可见，沙发上有抱枕，其中一个可以打开变成毯子。
推开窗户，挂在窗边的贝壳风铃发出悦耳的铃声。在床上小憩的林伏宋睁开眼睛，眼里倒映着窗外的景色，风铃在他眼中摇晃。
药剩的不多，大脑里两种不同的思想互相争抢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最终，在药的帮助下现实记忆占据上风。
他又变回了那个淡漠、平静的林伏宋。眼泪早在之前哭干了，身体十分疲惫的他叫人都很费劲。“把我手机给我，睡了这么久许秋泽很吵吧。”他想和往常一样笑，但这场的药明显用量充足。
身体和心灵分割成两种不同的存在，他们都是他，不完整的他。
许秋逸食言了，他没有来病房接自己，丢下他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恶的男人说话一个字也不能信，前一天还在和他恩恩爱爱，第二天遗书都写好了势必要把他推到正确的道路上。
为什么？许秋逸明明看懂了他。
林伏宋干枯的身体需要别人用精神来饲养浇灌，离开爱的他就是离开水的鱼。
好想好想。
想和心爱之人一起殉情，想自杀，想抱着周霜一起从窗户跳下去变成分不开的肉酱。想疯狂的吃一大堆东西然后全部吐掉，想和人上床，陷入那种如梦似幻，完全不需要思考只剩下□□纠缠的状态里。
药物的副作用说明书巨长无比，里面其中一条就是欲望增加。
堆积的情绪急需一个发泄口，林伏宋回完许秋泽消息又点开了另一个聊天框，熟练的发了一条1给对方。发完他想到了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又把消息撤回了。
赵槐还在他家里住着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林伏宋点开赵槐的聊天框，见对方没发任何消息给自己，才放心的关掉手机重新躺到床上休息。
总助的工作还是很称职的，家里的食物和卫生定期有人打扫更换，接送赵槐上下学的车跟司机早配好了，其他乱七八糟的赵槐加了总助联系方式可以直接讲。
工作周霜帮忙处理完了，许秋泽他发了语音问小测成绩估计正焦头烂额的P图打算应付他。
整理完这段时间的日程，林伏宋蠢蠢欲动的心思安分了不少。时候不对，起码要做也是过几天。
不行，还是好想做。
林伏宋滚来滚去烦躁的要命，身边只有周霜一个男人在，他总不能和周霜做吧。虽然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也太奇怪了。
总感觉做了之后他和周霜的关系会有改变，一想到如果他们做完周霜变得跟那些讨要名分想千奇百怪的花招争宠的男人一样，林伏宋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很难受吗？”和从来不看说明书的林伏宋不同，周霜对林伏宋的一切都十分了解，包括吃完药的副作用。
以往林伏宋都会联系人解决的，这次可能家里多了个人，林伏宋在床上翻半天了也没提出回家。
周霜靠近林伏宋，熟悉的柠檬香萦绕在鼻尖，靠的距离很近，跟以往一样，周霜做出的动作不带情欲。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如果真没心思为什么不帮忙把赵槐支走。
“没关系，他们直男也这样。”周霜说的正经，林伏宋不停的把他往外推，很想告诉周霜不是啊，他不是直男你不是知道吗。
骨节分明的大手探进被子找到有需求的地方，周霜脸上戴着平光镜，很轻松就制住了扭动的林伏宋。他知道林伏宋在害怕什么，但他不想解释，只用行动证明自己不会改变。
好友的手掌很热，不同于许秋逸到处都是茧子的手，周霜的手上只有握笔的地方会有薄茧。他的手护理的很好，规律的行动像他这个人一样面面俱到，几乎将他每一个需求都照顾到位。
好怪……好舒服……
林伏宋咬住自己的手腕憋住叫声，下嘴唇触碰到凸起的伤疤，恍惚间，眼前再一次浮现出初恋的样子。
许秋逸站在床的另一侧，看着他，在好友的手里变成一滩春水融入柔软的床铺。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在枕头上，林伏宋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从远处看俨然一副友人贴心跪在床边照看的模样，实际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被子里的温暖湿热烘得林伏宋面色潮红，他的手腕被自己流出的口水弄湿，晶莹的水光薄薄一层覆盖在丑陋的疤痕上。理智那一面告诉他初恋已经死了很久了，他这几年又不是没和其他人做过。另一面在大喊，可是这是周霜啊，是他的挚友周霜啊。
“三三……”他到这一刻喊的还是周霜的小名，颓软的双手撑着床铺支起身体，林伏宋趴到周霜身上，背对着门口。
上半身的病号服还老老实实的待在他身上，林伏宋的头靠在周霜肩膀上，身体本能的摆出依赖的姿势方便周霜行动，“拍拍我。”鼻音很重，好似之前那般寻求安慰。
他感受到了初恋的视线，现场的三个人互相认识，在他和初恋恋爱期间周霜也经常出现他身边陪他看病、去玩。许秋逸问过他为什么不和周霜恋爱，林伏宋是怎么说的。
他说：“我不可能和三三做那种事情。”他承诺的信誓旦旦。
“你很舒服吗。”耳边突然响起许秋逸的声音，林伏宋骤然绷紧身体往周霜怀里贴的更近了。他好害怕，他不敢看许秋逸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一定死死的盯着他，在质问，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不要看我，呜呜……周霜我好害怕，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他了吗！”
疯了，不对，全都疯了。
背上轻轻的拍打让林伏宋的身体放松了不少，他把眼泪蹭在周霜的衣服上，仿佛受惊的小猫，不停寻找能给予安全感的掩体。
他找的是周霜，这个一直陪伴他的男人，也是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
手掌不断的挤压，滑动，新鲜酸甜的柠檬汁水饱满，鲜艳夺目的外表在欲望的熏陶下变得更加动人。汗水打湿的金发贴在林伏宋的脸侧，急促的喘息声不断传进周霜的耳朵，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呼吸。
但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告诉他，这些都是不能表现出来的。他控制好自己的呼吸频率，扶着林伏宋后背的手很稳，另一只手也在根据林伏宋的反应调节频率。
“别怕，那些都是幻觉，是假的。”周霜在林伏宋的耳边说：“只有我是真的，抱住我就好了。”永远永远，把我当成海上的浮木，唯一可以依靠的港湾，遇到难题时的救命稻草。
林伏宋在最后关头咬住周霜的肩膀，柠檬汁水打湿周霜的手掌，没有眼力见的滴到地上，弄脏了他的地毯。
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林伏宋想帮周霜弄干净手，左右观望了一番没看见纸巾，干脆捏住他的手低头舔舐脏掉的地方。
周霜没有林伏宋那么白，也没有许秋逸那么黑，他卡在中间，能够和林伏宋产生色号差的同时不影响他精英总裁的外表。
撩起林伏宋掉落的金发挂到他的耳后，周霜顺着他的耳廓揉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林伏宋红到滴血的耳垂上。
林伏宋舔的很认真，粉嫩的舌头从红艳水润的嘴唇里伸出来，外国人特有的深邃眼窝从上往下看显得格外专注痴情。
意大利是一个浪漫的地方，林伏宋在妈妈的影响下经常无意识说出情话哄人。现在那张哄人的嘴正专注的含住他的手指，一点也不嫌弃自己的东西。
“唔…干净了。”林伏宋满意的点点头，欣赏自己的杰作。
“不难受了吧。”周霜抱着林伏宋去浴室，简单快速的帮他擦拭身体换上新的睡衣，“好了，快回去睡觉。”他自然的把林伏宋往床的方向推。
这种感觉让林伏宋很舒适，周霜什么都没有变真是太好了，以后他们还是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
欲望得到满足后的林伏宋很好说话，他回头盯着周霜裤子上的凸起，笑着对他道：“我也可以帮你，好朋友这样做没关系的。”
清瘦的身体蹲下来，抬头看向周霜。
欲念还残留在他的眉眼，湿润的宝石蓝色眼睛里没有羞怯，只有对这种事情的熟练。“你赚了三三，我从来不帮我床伴做这个。”他技术都是在许秋逸身上练的，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疏。
周霜咽了咽口水，把洗干净的手覆盖在林伏宋金灿灿的头发上，“用手就好了。”
“你按在我头上的手不是这么说的，三三你放心，你的第一次会很完美。”林伏宋笃定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