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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是我算的 主角正式进 ...
晚宴地点在城西一处不对外的私人会所。
车驶入时,我透过车窗观察着周围。高墙,铁门,门卫穿着制服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建筑是改造过的老洋房,外墙爬满常春藤,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温暖昏黄,看起来很有格调。
程雯坐在我旁边,今晚她穿了件黑色连衣裙,款式简单,但剪裁和面料一看就不普通。她没戴眼镜,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冷静。
“记住,”车停稳前,她最后叮嘱,“今晚你只是我的‘数据分析顾问’。有人问起,就说你擅长通过公开信息做风险预测。不要主动提任何具体案例,尤其是赵宏远和科技公司的事。”
“如果有人知道呢?”我问。
“那说明他们消息够灵通,你要更谨慎。”程雯看了我一眼,“如果他们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可以解释你的方法论——观察细节,分析行为模式,统计概率。说得越专业越好。”
“但他们会信吗?”
程雯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我读不懂的意味。
“林述,”她说,“在这个圈子里,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你越是用科学解释,他们越会觉得你在掩饰真正的‘能力’。这是人性。”
车门被拉开。
会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挑高的大厅,水晶吊灯,深色木质护墙板,墙上挂着一些抽象画。空气里有淡淡的雪茄味和香水味混合的气息。
人不多,大约二十几个,分散在几个区域。男人们大多穿着定制西装,女人们衣着精致但不张扬。交谈声很低,偶尔有轻微的笑声。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有分寸,很有教养。
但我的职业习惯让我注意到细节——
那个站在壁炉边端着酒杯的中年男人,无名指上有戒指,但肤色明显比周围浅一圈——他最近才摘下婚戒。
远处沙发上的女人一直在微笑倾听,但脚尖始终朝向出口方向——她想离开。
窗边两个正在交谈的男人,其中一人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摸袖扣——他在紧张,或者撒谎。
这些都是微小的信号,拼凑起来就是一幅幅心理状态图。我以前靠这个吃饭,现在,它成了我保命的工具。
程雯带着我走向一个小圈子。那里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程雯,好久不见。”其中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灰白但梳得整齐的男人先开口,声音沉稳。
“马会长。”程雯微笑点头,然后侧身介绍我,“这位是林述,我最近合作的数据分析顾问,在风险预测方面很有见解。”
马会长看向我,眼神很平和,但深处有一种审视的重量。
“林先生。”他伸出手。
我握手,力道适中。他的手干燥,有力,握手时间比社交礼仪略长半秒——他在评估我。
“听说林先生眼光很准。”马会长松开手,语气随意,“前几天赵宏远那事,有人传是得了高人指点,提前察觉身体有恙。不知道林先生听没听过这种说法?”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程雯不动声色:“圈子里传言多,真真假假。赵总那是长期疲劳,突发疾病,哪有什么高人指点。”
“也是。”马会长笑了笑,但眼睛还看着我,“不过有时候,能提前看出风险,就是本事。林先生做数据分析,主要看哪些维度?”
问题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主要看行为模式变化、公开信息中的矛盾点、还有行业周期规律。比如一个长期保持稳定作息的高管突然频繁更改行程,或者一家公司财报中的某个指标与同行趋势背离,这些都可能是风险信号。”
我说得很平实,尽量用专业术语,但避免玄学色彩。
马会长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等我说完,他沉吟片刻,说:“很科学的方法。不过,有些风险不是数据能显示的。比如人心,比如……运气。”
“所以任何预测都有误差。”我接话,“我们只能提高概率,不能保证结果。”
“谦虚。”马会长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稳重是好事。”
他又聊了几句,然后被另一个人叫走了。
程雯低声说:“表现不错。马会长是‘古董收藏协会’的会长,表面身份。实际人脉很广,信风水命理,但不盲从。他对你印象应该还行。”
“他在试探我。”我说。
“所有人都在试探你。”程雯示意我看向另一边,“看到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了吗?”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窗边站着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戴着细金丝边眼镜,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他正和一个年轻女□□谈,姿态放松,偶尔微笑,看起来温文尔雅。
但我的注意力被他吸引,是因为他站姿——重心完全均匀分布在两脚,肩膀放松,头部微微倾斜听对方说话,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平衡感。这种人通常极其自控,情绪稳定到可怕。
“他是谁?”我问。
“顾临渊。”程雯的声音低了些,“大学教授,研究认知心理学和行为经济学。同时也是几家科技公司的战略顾问。他不信命,但信‘人会被预测影响行为’。”
“理性派。”我说。
“极端理性派。”程雯纠正,“他认为所有玄学都是心理操控的工具。如果有机会,他会想拆穿你。”
就在这时,顾临渊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视线。他转头看过来,目光与我对上。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微微举杯,朝我点了点头。
笑容温和,眼神平静。
但我后背莫名一凉。
“他要过来了。”程雯说。
果然,顾临渊和那位女性说了句什么,然后朝我们走来。
“程小姐。”他先和程雯打招呼,然后看向我,“这位是?”
“林述,数据分析师。”程雯介绍。
“顾临渊。”他伸出手,握手力道恰到好处,一秒松开,“刚才听马会长提起,林先生对风险预测很有研究。”
“只是数据分析工作。”我说。
“数据分析能预测到个体行为吗?”顾临渊问得很直接,但语气依旧温和,“比如,一个人会不会突然生病?一家公司会不会突然崩盘?”
他问的是赵宏远和科技公司的事。
我保持平静:“不能预测具体事件,只能识别风险概率。生病有健康指标和生活方式因素,公司崩盘有财务数据和行业趋势。都是基于已有信息的推断。”
“那么,”顾临渊推了推眼镜,“如果信息不全呢?比如只有一张照片,一段视频,或者几句对话。还能推断吗?”
他在试探我的极限。
“信息越少,误差越大。”我说,“这种情况下做出的判断,与其说是预测,不如说是猜测。”
“但有时候,猜测也会很准。”顾临渊笑了笑,“这很有趣,不是吗?从有限信息中提取模式,做出判断,然后等待现实验证。这个过程,很像科学实验。”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科学实验需要可重复性。林先生,你的方法,可重复吗?”
问题很尖锐。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清澈,理智,没有任何敌意,只有纯粹的好奇——一种研究者对实验对象的好奇。
“任何方法都有成功率和失败率。”我说,“我能保证的,只有逻辑过程的严谨性。至于结果,永远有不确定性。”
顾临渊看了我几秒,然后点点头。
“很诚实的回答。”他说,“希望有机会能深入交流。我对人类如何在信息不全时做决策,一直很感兴趣。”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简单的白色卡片,只有名字和一个邮箱地址。
“有需要可以联系。”他说完,朝程雯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程雯才低声说:“他给了你名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想观察你,但不急于下结论。”程雯说,“顾临渊这种人,不信任何无法证伪的东西。他会用最严格的标准来检验你。如果你能通过他的检验……”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后半句——如果我通不过,他会成为最危险的拆穿者。
晚宴的后半段,又有几个人过来和我交谈。有企业家,有投资人,有某个基金会的负责人。他们的问题大同小异,都想试探我到底有没有“特殊能力”。
我一律用数据分析、行为科学、概率统计来解释。
有些人听后点头,有些人不置可否,有些人眼神里明显写着“不信”。
但程雯后来告诉我,恰恰是那些“不信”的人,反而可能成为潜在的客户。
“因为真正信玄学的人,早就去找大师了。”她说,“来找你的,是那些半信半疑,或者想用科学包装玄学的人。你的解释,给了他们一个合理化的理由。”
晚宴在十点半结束。
回程车上,程雯问我的感受。
“累。”我如实说,“每句话都要斟酌,每个表情都要控制。”
“这是代价。”程雯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从现在起,你在圈子里有了名字。下次再有类似场合,来找你的人会更多,问题会更直接,压力会更大。”
车驶回别墅。
进门后,程雯没走,反而在客厅坐下。
“现在,”她说,“你可以解释了。”
我一愣:“解释什么?”
“解释你是怎么看出那家科技公司会崩盘的。”程雯从包里拿出平板,调出我三天前提交的分析报告,“资料里没有明确的财务危机信号,行业趋势也还好。你是怎么推断出‘两周内做出错误决策,股价暴跌30%’的?”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
“我想听真实的逻辑,不是晚宴上那套说辞。”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资料显示,创始人最近三个月更换了三次私人助理。”我开始说,“每次都是年轻女性,任期都不超过一个月。这不是正常的行政调整。”
程雯点头:“继续。”
“他的公开行程里,有三次‘私人健康检查’,但检查的医院分别是三家不同领域擅长的机构——一家擅长心血管,一家擅长神经科,一家擅长肿瘤。如果只是常规体检,不会这么分散。”
“你怀疑他健康出了问题?”
“不止。”我说,“他的邮件摘要里,有三封提到‘尽快处理资产’,两封提到‘家庭信托安排’。一个五十二岁、公司处于上升期的人,突然开始密集处理资产和安排身后事,这很不正常。”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我查了那家公司最近的项目。他们正在推进一个需要长期投入的核心技术研发,但创始人在内部会议上,连续三次推迟了关键决策。结合他健康焦虑和资产处理的迹象,我推断他可能得了重病,并且自知时间不多。”
程雯的眼神专注。“所以,你会判断公司会出问题?”
“一个自知时日无多的创始人,通常有两种选择。”我说,“要么加速推进,留下遗产;要么保守收缩,确保平稳过渡。但从他推迟决策的行为看,他处于矛盾和焦虑中。这种状态下的人,最容易做出非理性的决定——要么突然冒进,要么突然放弃。”
“你判断他会放弃?”
“资料里有一条容易被忽略的信息。”我说,“他上个月秘密会见了一家竞争对手的高管,而那次会面后,对方公司开始大量挖他团队的核心技术人员。如果他想卖公司,或者想合并,不会放任对手挖人。更合理的解释是:他心乱了,顾不上这些了。”
我总结道:“所以,基于‘重病焦虑’+‘决策矛盾’+‘团队不稳’这三个因素,我判断他会在短期内做出一个损害公司价值的重大决定。而最可能损害价值的就是放弃核心项目。一旦放弃,市场信心崩塌,股价必然暴跌。”
我说完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程雯听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她说。
我松了口气。终于有人愿意听理性的解释了。
然后,她接着说:
“果然,高人都这么说。”
我愣住了。
“什么?”
程雯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你刚才的解释,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听起来非常合理,非常科学。”她的声音很平静,“而这,恰恰是最完美的‘高人话术’。”
她转过身,看着我。
“因为真正的大师,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有超能力。他们会用科学包装,用逻辑解释,让你觉得一切都是合理的分析。然后,当你被说服时,他们又说——‘但也有不确定因素,仅供参考’。”
她走回桌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平板屏幕。
“林述,你知道吗?你刚才那套解释,如果放到圈子里去说,会有多少人觉得‘这一定是掩饰’?会觉得你其实用了更神秘的方法,只是不想透露?”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解释本身,也是神话的一部分。”程雯说,“你越解释,他们越觉得你深不可测。因为普通人被质疑时,会慌乱,会反驳,会拼命证明自己。而你,冷静,有条理,用数据说话——这反而符合他们对‘高人’的想象。”
她把平板收进包里。
“所以,从今天起,你不用再解释那么多了。有人问,就说‘综合判断’,‘概率分析’。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脑补。”
她走到门口。
“对了,新任务发到你电脑了。这次的问题更简单,也更危险。”
“什么问题?”我问。
程雯回头,看着我:
“一个人失踪了三天。他的家人问:他会不会回来。”
她顿了顿。
“没有时间范围,没有条件,没有任何额外信息。只有这个问题。”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这是最危险的问法。”我低声说。
“是的。”程雯点头,“因为答案没有对错标准,只有‘他们想听什么’。而你必须给出一个答案,并且,在未来的某一天,被验证。”
门关上了。
我独自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庭院。
手机震动。新消息,来自程雯。
【资料已发。给你24小时。这次,不要解释你的逻辑,只给结论。】
我走向书房。电脑屏幕上,已经弹出了新的邮件。
附件里,只有寥寥几行字:
失踪者:男性,38岁,外贸公司经理。
失踪时间:72小时前。
最后出现:自家小区地下车库。
车辆未动,手机留在家中,钱包证件都在。
无债务纠纷,无情感纠纷,无健康问题。
家人坚持:他一定会回来。
问题:他会不会回来?
我看着那几行字,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没有信息。
没有线索。
只有一个问题。
而我必须回答。
因为现在,我已经是那个“能看见未来”的人了。
哪怕我自己比谁都清楚——
这一次,我可能要开始猜的,不是概率。
而是,他们想听什么答案。
真正的考验来了!当信息为零时,“预言者”该如何预言?
林述的答案会再次“巧合”成真吗?顾临渊的邮件揭露了什么可怕矛盾?马会长的迷信又将带来什么变数?剧情进入高速推进期,每一个选择都可能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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