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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百世诺· 妒意涌 劳烦上仙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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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弗灵捏了个分身回到天宫,叩响月老千机殿殿门。
此前他从未有过畏忌之人,现在有了。
元昴,这位天生自带buff的单身男人。他不需要在楚惊檀面前耍宝献艺,更不需要在楚惊檀面前装乖卖惨,光凭八百年的恩情和肉体凡胎这两样,就可轻易博得楚惊檀的关心。
是个大麻烦!
唯恐夜长梦多,栾弗灵要提前按灭所有可能。
虽然对元家人下了太安诀,万一元昴这根独苗一直惦记楚惊檀,不娶妻,不生子,他的太安诀就在元昴这里断了代,失了效。到时候恩情没还成,元昴真真住进楚惊檀心里……
鸠占鹊巢!他住哪!
断乎不可。
他要元昴夫妻恩爱,瓜瓞绵绵。
月老惺忪着眼,披着衣袍打开寝殿门,“咦?红鸾神君!神君深夜到访有何公干?”
栾弗灵不管月老话说没说完,不管月老衣服穿没穿妥帖,不管月老方不方便,拽着月老的手就往姻缘树下赶,“上仙您得帮我牵条红线。”
月老调侃道:“神君还需老生牵红线?”
“不是小神的,下界一位凡人,姓元名昴,男,庆州人。”
月老眼珠滴溜一转,凤红鸾下凡修灵,半夜三更回天界,着急忙慌找他帮凡尘男子牵红线,会心一笑,问:“红鸾神君这是遇上劲敌了?”
栾弗灵不承认,“何来劲敌!只是瞧他纯善,顺手帮他结个良缘。”栾弗灵一把抓过姻缘树吐出的姻缘线递到月老手中道:“劳烦上仙给元昴择位壮实且命长的女子。”
姻缘线,两人只用牵一根,凤红鸾给他拽了一大把,牵百八十人都绰绰有余。
月老看着手中红线,再次确定,“只择一位?”这么多!哪是牵红线,分明是捆红绳。
“一位!”
月老运出姻缘簿子翻开看,找到元昴,看了凤红鸾一眼。眉头锁起。红鸾星隐。能不隐么!一大尊“红鸾”站他跟前。
月老照着字念:“此人……姻缘浅薄……”
栾弗灵点着元昴的名字,不容拒绝地道:“补!”
想方设法都得补。
元昴浅薄什么都不能浅薄姻缘。
浅薄着,浅薄着,就会浅薄到他栾弗灵头上。
月老为难,“这个……不合……”
“挪个仙官的上去,我看华茂仙官就不错!您动动手,几世都不管!全给元昴补上去。”
月老继续为难,“华茂仙官……”
“华茂仙官事务繁忙,情爱难免教他分心,毋需姻缘!”
此时正在梦姑娘的朱伯夷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打,打得美梦稀碎。
月老还在迟疑。
栾弗灵补充道:“不瞒上仙,我在元家人身上下了太安诀。”
神身作保的太安诀都用上了,还说不是劲敌!月老暗叹现在小年轻如此疯狂么?竞争激烈至此,谈个恋爱,神仙都得下血本。
月老让步:“那……问问华茂仙官?”
“不劳上仙挂心,小神自会告知华茂。”栾弗灵看向挂满红线的姻缘树,道:“我得催催华茂,姻缘树是该施肥了。”
月老运出姻缘笔,唤来姻缘兽,姻缘兽舌头一伸,分泌出红色涎液。
月老笔蘸涎液,一面添补元昴的姻缘,一面挨个挑着庆州城里壮实且命长的姑娘。虽然华茂仙官与红鸾神君是好友,但是挪人姻缘,礼数上还是得知会华茂一声。
被迫回归仙身的朱伯夷看到月老传来的天宫讯息。
拿着金纸的手气到发抖。栾弗灵追媳妇追疯了么!拿他姻缘做托举!
其实如若添补姻缘此计不行,栾弗灵还有一计,让华茂投女胎,嫁元昴。自己人,用着最是放心。
华茂本相是芍药花,开枝散叶是本分,做了元家媳妇,生一屋子小芍药。华茂还可以帮元家孙子、孙孙子养老送终。妙计!保底!
朱伯夷逮到要回凡尘的栾弗灵分身,指着鼻子破骂道:“栾弗灵你烂良心!”
栾弗灵安慰朱伯夷,说是只划了七世姻缘,尚未乾坤一掷。
朱伯夷问何为乾坤一掷。
栾弗灵将保底妙计说给朱伯夷听,朱伯夷登时就要解腰带。
要他下界修灵的是栾弗灵,要他回归仙身的是栾弗灵。划他七世姻缘的是栾弗灵,谋他仙药的是栾弗灵,现在就连他的……栾弗灵都要算计去!
“这么念着我,来!干脆全部家当都给你栾弗灵得了!裤衩也不要,兜着也无用。反正你栾弗灵早将我浑身上下算计个遍!”
竟教他投女胎,嫁男人!
“你倒是好!下凡得个媳妇,我有什么?我是你栾弗灵的陪嫁么?”
怨气冲天的芍药花,气变色的芍药花。
栾弗灵抱臂端详着朱伯夷,他笃定朱伯夷不敢脱裤衩,“划的是你凡间姻缘,天宫仙娥是不受影响的。妙引还是挺中意你的。裤子提起来,别小气。大度,华茂仙官!”
“得了便宜还卖乖!少来!最坏的就是你!只顾自个儿快活,不管我的死活。”
裤子不脱了。何必投女胎。
朱伯夷抓到栾弗灵的小辫儿。
火速提起裤子扎紧腰带,走进一步,笑得邪又笑得坏,戳着栾弗灵的胸膛说:“栾儿……你以后得对我好点!惹我不开心,我便化作楚惊檀的样子去元昴跟前转悠!月老牵线又如何?那女子作正缘,我去作个孽缘!两不妨碍。和姑娘做姐妹,我最拿手,这点楚惊檀最清楚不过!”
“你……”
朱伯夷拈起一绺栾弗灵的头发扫着栾弗灵的脸,就像以前楚惊檀扫他的,这两口子忒坏!
“待我好点!栾儿!”元昴不但是楚惊檀的福星,也是他朱伯夷的福星。以后他可以骑在栾弗灵头上纵横天地间。
快哉!
元昴屋
烛台蜡泪溢满托底,滴到地面凝成蜡滩。
元昴走到软榻上坐着,还留有浅浅的脂粉香。拿起枕头,见枕下放着一个钱袋,是她手里提的那一个,有金饼、有碎银、有铜板。
元昴嘴角轻轻提了提,摸向腕间镯子,她将全部家当都拿来还恩了吧。
元昴攥着钱袋,抱着枕头缓缓躺下,将喜帕盖在脸上。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滑进衣襟,染深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