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沈安槿

18、十八.再次的相逢

　　以颜很喜欢独处的安静，罗亚平常在公司，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回家，偶尔的机会，以颜在书店里翻到一本关于做曲奇饼干的书，出于一种好奇的心理，以颜在罗亚的厨房里开始了和面粉打交道，在罗亚充满怀疑的样子下，以颜端出了一盘黑色的的‘面饼’。
　　“这个就是你精心研究的曲奇？”罗亚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去，摸着的质感就很坚硬，估计吃起来会少掉几颗牙齿。
　　“我发觉我真的没有做食物的天赋，以前做饭和你面前这个形状差不多。”以颜叹息，似乎她没有做好妻子的潜质。
　　“做饭？二小姐什么时候下过厨，我到是没有见识过？”罗亚很是惊讶，在他的印象中，以颜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做饭，怎么可能，她要是做饭还不把整个厨房烧起来，就如刚刚，她把微波炉调到那么高的温度，冒出了烟，真是吓得自己半死。
　　“呵呵，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只是现在还是不太会做”以颜对于那时的记忆，不太愿意回忆，但是总是在不经意间提及。
　　“不如这样吧！明天陪你去买本食谱，我们来好好研究食谱，怎样？”罗亚觉得这个提议很有意思，她还没有见过以颜狼狈的样子，他认识的以颜总是话不多，一个人倦在阳台上看书，人间烟火这样的事情，彷如与她无关。
　　“这个啊，其实做菜很麻烦的，况且，你不怕我下点砒霜，耗子药什么的毒死你？”以颜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罗亚。
　　“小样，如果你的眼神要是有杀伤力的话，估计我已经死了很多回了。”以颜那些小心思，小假装罗亚是很熟练的掌控了。
　　“切，一点意思也没有，至少要做过假死的表演。你太没演技了，哎！”以颜叹息的摇了摇头，那模样就如母亲在感叹自己的儿子没有能力一样。
　　“导演，再来一次”罗亚假装的倒在椅子上。
　　“就这样死了，不是太便宜你了”以颜看着他那个微笑的表情，用脚轻轻的踹了踹他。
　　“啊！难不成我要受尽你的折磨，公主殿下，你还是放过我吧！”罗亚假装的求饶起来。
　　“起来吧！瞧你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入戏起来。”以颜又踹了他一脚。
　　“你再踹，明天你要用轮椅推我出门了，不过你要是真推我，我宁愿坐一辈子轮椅，这样你就得每天都推着我了”罗亚也是突发奇想的神经。
　　“你还真是喜欢受虐啊！我才不愿自找苦吃。”以颜说完又踹了他一脚，这小丫头性子还是烈得很。
　　“你再踹，不负责都不行了”以颜最后一脚有些用力，罗亚觉得有一些痛。
　　“其实我以前看过一本书，故事是这样的，女主角很喜欢她的爱人，可是那个男人在不同的城市有不同的女人，女主角知道后无法忍受与别人分割爱情，她把那个男人给杀死了，放在衣柜后面的暗室里，想尽一切办法保存他的尸体，每天给他换衣服，洗澡，暖手，女主角认为只有这样，他才完完整整属于自己”
　　“你呢？倘如你爱的人背叛了你？”罗亚听着以颜的这个故事感觉到一阵阵的发麻，以颜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真是乱七八糟的书看多了。
　　“我？会决绝的离开吧！”以颜的回答带有一些叹息。
　　“离开？永不相见？”以以颜的性格，她会那样做，对于以颜，心里还是有很多的小心，有时也许自己无意的一句话，会触及她心里的某处的脆弱。她成长的故事，还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这是蒋家公开的秘密，所谓的公开的秘密，是除了以颜不知道以外的秘密。
　　“是的，他如不爱，不如离开，放手成全，成全他去寻找属于他的天空”以颜心里很明白，最好的爱是成全，成全对方去寻找属于他的幸福，这些她都懂，可是做到很难，一个人默默的经历了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才可以安之茹素。
　　“颜，好害怕失去你，尽管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但是，我相信，我这里是你最安全的归处”罗亚无法掌控他们之间的尺度，也无法知道抵达以颜的心底探个究竟。
　　“谢谢你！不要等待，等待很苦，尤其是一份没有期限的等待，罗亚，你条件很好，会有更适合你的人”以颜为他的真意感动，由为自己无法承受这份深情而拒绝。
　　“颜，起初我以为我能，当我试图尝试另一份感情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丧失了爱上别人的能力”罗亚也尝试过接受其她的女人，当和她们亲近的时候，脑海里全是以颜的样子。
　　他才明白，这个女人深入自己的骨子里。
　　以颜不再劝说，她明白这样只是徒劳。在心底里也过很多次，自己究竟爱袁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最后，才明白，当爱了的时候就是爱了，没有任何原因，就那么傻傻的固执的爱着，情愿等待，期望，甚至失望，然而在绝望之后，依然无法忘记那份心里的念想。
　　以颜开始学习做饭，而且还让张妈过来教她。张妈心底乐开了花，她揣测二小姐是喜欢罗少爷的，要不也不会搬过来住，现在还这么努力的学习做菜，看来他们的好事是将近了，以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二小姐长大了，转眼间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要是小少奶奶看见（以颜的妈妈）那该有多高兴。
　　以颜这么努力的学习做菜，只是她一时的兴趣，并没有其他的意义，对于罗亚，关于婚姻，她觉得是比较遥远的事情，以颜并没有约束他，就如他放手让以颜去恋爱，去成长一样。
　　罗亚对于让以颜去恋爱这件事情很是懊恼，以为自己不会在乎，不会介意，当以颜去南京的那段时间，他发现自己数着时间过日子，是什么缘故让她在那里可以呆上一个月。有时候为自己这样的揣测而感到十分的不安。
　　假期已经结束了，以颜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走过每一条路，都会想起她曾经和袁诺一起走过，经过那家花店，以颜站在门口静静的发呆，九月的阳光，炙热得让知了喘不过气来，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感觉到胃里的翻滚。以颜感觉到有些难受，又不是那么难受，自己的心情有点让自己窒息。
　　在这一个月里，罗亚吃过很多以颜的试验品，已经习惯每天准时下班的生活，习惯了在楼下就能看到坐在阳台上看书的以颜，已经习惯了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今天感觉到房子里有过前所未有的空。阳台的玻璃门还开着，她未看完的书，还摞在桌上。。。
　　以颜一个人呆在寝室里，开着电脑，看着屏幕由亮变暗。屏幕暗下去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寂静了，没有开灯，四处黑漆漆的一片，手机忽然的震动吓了以颜一大跳，对于手机，一般都是调为震动状态。是陌生的号码。以颜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接听键。话筒传来那个在熟悉不过的声音。以颜很是惊讶他怎么会有自己的号码。
　　“颜颜，你好吗？”
　　“我很好，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挂了。”以颜感觉到自己全身在颤抖，这么久以来，不是一直期望有这样一刻吗？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的与他对答如流，为什么她会听见自己的声音又颤音。
　　袁诺没有意识到以颜的态度如此冷漠，一下子愣住了，以颜急忙的挂掉电话，沉默了五秒钟，眼泪开始不听阻止的流下来，从最初的哽咽到最后的哇哇大哭，为什么，他可以如此平淡的跟自己问好，为什么自己那么辛苦筑建起来的围墙，只是在他最简单的一句问候里彻底崩溃。
　　以颜趴在桌上哭倦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敲门声，那敲门声急促而沉闷，像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以颜以为自己听见的是梦中的敲打声，那声音一直没有减弱，反而响亮起来，以颜意识到是真的有人在敲门。这个时候会是谁呢？她们是不会回来的，难道是隔壁的来借‘热得快’她们很懒得再去学校的食堂提开水了，都在寝室用‘热得快’烧水。
　　以颜睡眼朦胧的走过去开门，以颜打开门，袁诺敲门的手落在空中。
　　“怎么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以颜没想到是他，所有的睡意都不翼而飞。女生宿舍男生是不能进来，她不知道袁诺是怎么进来的，况且是在这样的深夜里，刚才那么大声的敲门，要是被楼下的宿管阿姨发现了，那是要受处分的。
　　“你先进来。”以颜担心的把他让了进来。
　　袁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被发现了，还会累及到以颜。
　　“你怎么把头发剪了。”看着以颜短发的样子，袁诺很是意外，他很喜欢以颜那一头乌黑的头发。
　　“不喜欢就剪了。”以颜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解释和理由，这让袁诺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的手怎么了？”以颜看着他手上那道划开的口子，已经被血模糊了原来的面目。
　　“没什么，可能是刚刚翻墙的时候划破的”袁诺在以颜的提醒下，才发现自己受伤了。
　　以颜赶紧翻开抽屉找平时用的绷带与碘酒。平常放在那里的医药包怎么也找不到了，以颜找不到心就更加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