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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治疗 ...


  •   简宁恢复的不错,不过傅司冶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他去看望了受伤的蔡温暖,快要出院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从小看着傅司冶长大的姜叔。

      他帮简宁拎着行李,这段时间的解雇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简宁先生,麻烦跟我回一趟傅家的老宅。”

      简宁答应了。

      “傅老先生和夫人一直想见你一面。”

      简宁沉默的坐上车,大概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姜叔说的老宅。

      傅司冶其实对这里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他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更不记得这地方有地下室。

      并不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而是一间恒温的地下室。

      他们有时候会模拟夜晚的灯光,这可能会增加傅司冶睡觉的概率。

      不过这三天傅司冶的精神极度亢奋,医生给他注射镇定剂后他才稍微好点。

      不过就算注射快速诱导睡眠的药物,他也只能睡两个小时不到。

      在这样下去,他会活活把自己熬死。

      医生推测,最先受到重创的,应该就是大脑。

      简宁走进古朴但是富贵的客厅里,这里弥漫着一股冰冷且奢靡的气息,不远处摆着一簇直径超过一米的深粉色野蔷薇。

      不知道他闻见的香味是不是由那束花散发出来的。

      一个雍容华贵的美丽妇人坐在沙发上哭泣,而他的丈夫正在安慰他。

      姜叔径直的把简宁的行李拎上二楼,简宁有些局促的站在一边。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那个美丽的女人转头,哭红的泪眼恰好跟简宁那双眼睛对了个正着。

      她张了张嘴,起身赶快把简宁拉到座位上。

      简宁向四周环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傅司冶的踪迹。

      “他在地下室。”

      姜叔这个时候出来了,递给他一个平板,上面的监控很清晰。

      简宁心里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三天而已,他看着傅司冶已经瘦下去的脸以及他如死灰一般的眼神,心里堵的难受。

      “简宁,孩子,我知道是你。”

      他和他的妈妈真像。

      这是简宁的第一印象,只不过傅司冶的五官更加英俊硬朗,配上他那不苟言笑的气质,足够冰冷。

      “阿姨。”简宁笑了笑。

      傅司冶以前就读于a市的一所贵族中学。

      当时他的性格还没有过于孤僻冷傲,虽然每周都要遵守规定给另外两家的长辈选择不同的礼物,但是他还算是一个有血有肉的青年,他有朋友,会参加自己感兴趣的社团活动,也会同其他孩子一样放声大笑。

      变故发生在他升高二的一个暑假,那个暑假格外的燥热。

      傅司冶每天都有专车接送,当然,这个学校的孩子都是一样的待遇,只不过那天他的司机请了假,当时正是好奇的年纪,他便被几个人说动,出去玩玩。

      等到坐上车,傅司冶才知道他们口中的出去玩玩是什么。

      他们要去a市的一个著名景点漂流。

      他十分的兴奋,因为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有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这种经验对他来说是第一次,是没有的,追求自由同样也是小孩子的天性。

      所以他没有拒绝,内心的喜悦早就在那个时候盖过了一切,他把那些安全老师教导他的东西偷偷抛弃。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们这辆车前脚刚开走,就被人跟上了。

      漂流的地方并不远,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快要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在一个拐角处,车被撞了。

      领头的下去理论,被一个黑色的麻袋罩在头上,其他人慌张的尖叫,一行五人,全部被拖出车里。

      傅司冶仍旧记得那双枯槁但是极具力量的手,他硬生生的把自己拽到马路上,傅司冶学过一些格斗术,但是他无法正常的发挥,准确的来说,他无法与成人的力量相抗衡。

      “救命,你们要钱,我爸有钱,别杀我!”

      几个人把它们围在一起,带着口罩和帽子,为首的掏出手机扫了一眼。

      “把这个塞上车,其他的迷晕扔到草丛里。”

      傅司冶只觉得脖子被勒住,陌生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一些穷凶极恶之徒被逼到绝境绑架富人的案例着实不少,不过他们自然也怕得罪这些人,所以只绑自己的目标。

      绑架的人里有一只独眼龙,大家都叫他龙哥,他最开始只是一名偷渡者,来自于境外的某个国家,十几年前,他第一次偷渡到这里,是在p市。

      那个地方鱼龙混杂,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不过他的语言天赋惊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了本地语言,跟当地的小混混打成一片。

      他起初只是做一些投机倒把的买卖,买卖一些市场上流通不了的小玩意,或者是p市港口悄悄运进来的违禁品,等到积累足够的资金以后,就进了本地一个较大的帮派,他从底层做起,很快就受到了大老板的赏识。

      不过也因为这,他被认定为一场爆炸案的主犯,被抓进监狱的时候,他还未满十八岁,刑期为二十年零四个月,因为太年轻,桀骜不驯,在监狱里打架的时候被人用勺子戳瞎了一只眼。

      他最近刚出狱,当初的大老板早就卷款出国了,他也准备干上一票,攒点钱就跑。

      不过他又怕被警方捉住。

      索性找了个折中的法子。

      他们住的地方其实离漂流的景点不远,是一处烂尾楼的工地楼房。

      虽然条件差了点,但是隔音良好,平常连个鸟毛都见不着,周围空旷,跑也跑不了。

      不过那地方没有灯,黑漆漆的一片。

      “龙哥,弄点亮出来啊,这黑漆漆的,怪叫人害怕的!”

      “别废话,把外边那些木头搬进来。”

      几个人合作弄了个火堆,点亮的时候发现傅司冶也醒了。

      “对方说绑几天就给一个是不是真的。”

      说话那人看了一眼傅司冶,“怕不是耍我们?”

      他当初接这单的时候也没多想,事少,钱多,主要是没进监狱的风险。

      “怕什么,不给直接撕票。”

      另外一个看起来狠戾的人用火苗点燃一根烟,呛人的烟草味立马弥漫在周围。

      “就是,他们禁不起吓。”

      傅司冶被关了三天,这三天他几乎没吃东西,那些人弄的饭菜让他犯恶心,吃不下。

      “这都三天了,怕不是真的耍我们!”

      他们有些焦躁了。

      那个只有一只眼睛的看傅司冶也没有那么友善了。

      他拨了几次电话,没有结果。

      他不清楚傅司冶到底是什么身份,跟他通气的也就是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

      毕竟他蹲了二十多年,那点友谊早就烟消云散了。

      “给你家里打个电话。”

      傅司冶说出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没打通。

      爸爸的没打通,妈妈的也没打通。

      独眼龙气的直接把手机摔倒地上了。

      “给他们发消息,我最多在等两天,等不到就等着看他们儿子的死尸吧!”

      晚上他们的账户打进了一笔钱。

      不过对于已经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来说,这还是远远不够的。

      他们买了点酒。

      因为这笔钱,绑架时长被延迟到了第七天。

      第七天的傍晚,他们的账户里又被打进一笔钱。

      看着唾手可得的惊人财富,几个人的心脏都飘了,他们这几天喝掉了两箱酒。

      一到晚上就浑浑噩噩的。

      “龙哥,这钱都到账了,是不是该放人了。”

      独眼龙把酒瓶一扔,“真他妈有钱!”

      几个人也被他带着情绪的骂声感染了。

      “是啊,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过会有这么多钱,就是这钱三个分,有点不太够。”

      其他人哈哈笑起来,几个人心照不宣,没有放人。

      “给他弄点好吃的,别把我们的摇钱树弄死了。”

      傅司冶在第八天的晚上终于吃上了一顿正常的饭,他胃都要撑爆了。

      今天晚上,几个人照常喝酒,他们喝的很多,看起来十分的高兴。

      傅司冶隐约在手机里听见有女人的哭声。

      “龙哥,咱们这么做,还有退路吗?”

      三个人都明白没有退路。

      “明天把他放到那辆车里,推进河里,不是我们不放人,他遭遇了意外谁能控制住。”

      几个人似乎是喝大了,也从没把傅司冶这个小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即使他当时已经快要突破一米八的身高。

      毫不设防的三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傅司冶越来越近的步伐,距离不过两三米远,他手里握着一个已经生了锈不知道是什么遗留在这里的棱形锥。

      “啊啊啊啊——”

      其中的一个人突然大叫出声,傅司冶似乎被这喷薄而出的鲜血刺激的不轻,他直接按住另一个人的肩膀,用钝器击打在他的头部。

      等到警察和周震赶到的时候,傅司冶浑身是血的跪在地上,他那身校服早就看不出了原本的颜色,血液糊住了眼睛,眼底却莫名的出现一抹黑色。

      自那以后,傅司冶就变得很奇怪。

      他们也是在后续的治疗中才得知,傅司冶知道这件绑架案其实是他的亲生父母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恐吓老爷子,让他放权,他们知道老爷子最喜欢这个独孙,所以以他为筹码演了一场戏。

      最终如他们所愿,可他们万万没有想着,这些穷凶极恶之徒贪心不足,得到尾款以后并不放人,而是狮子大开口索要更多!
      要不是周震当时赌博输了不少钱,路过这片想整点废品卖,恐怕傅司冶又是另一种结局。

      周震自是得了不少好处。

      不过傅司冶整个人变了很多,他开始惧怕明亮的地方,只喜欢阴暗不见底的卧室,而且整个人变得非常有攻击性,最重要的是,他整夜整夜的失眠,经常游荡在别墅的角落里,吓走了不少人。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把他送去国外治疗。

      大部分医生以为他是受到了刺激,最后得出一个结果,他的脑神经可能受到某种刺激,会让他对于暴力血腥的场面十分的感兴趣。

      傅母吓得不轻,他唯一的儿子怎么可能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医生当时提出进行一种特殊疗法,就是通过仪器,移除他的这部分记忆,或者在他的脑海里摸出这部分记忆,并且配合使用催眠诱导的方法使他这些记忆个刺激被永远的隐藏在深处,也许会对他的状态有所改善。

      不过,傅司冶十分不配合。

      他曾经袭击过几个试图把他去除记忆的医生和护士,他的力气出奇的大,非常的抗拒治疗。

      他们没有办法,只好选择较为缓慢的治疗方式。

      他们把他放在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里,让他慢慢治愈,再配合催眠药物治疗,终于控制住了他的情绪。

      在结束治疗前夕,傅司冶提出要转学,并且要独自一个人生活。

      他的态度很坚决。

      他随手选了b市的一所中学,就是简宁所就读的云齐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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