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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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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声,许无月没忍住笑出声来。
燕遂见她发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唇角有些紧绷:“你笑什么。”
许无月依旧笑道:“没什么,是多谢燕公子替我照料它们。”
燕遂问:“吃太多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事的,也就铜钱贪吃些,不知节制,元宝和金豆银珠都机灵得很,吃饱了便不会再多吃,撑不着自己的。”
燕遂沉默,像是没能把这些富贵的名字一一和院里的小动物对上号。
许无月已是随之解释:“元宝是这只狸花猫,大黄狗叫铜钱,屋檐下的两只小鸟分别是金豆和银珠。”
燕遂心想,莫不是做生意的人都喜欢取这样招财的名字。
他开口道:“我并未喂食太多,也的确只有铜钱多吃了一些。”
起初他还以为是他不擅厨艺,做的东西除了狗谁也不愿意吃。
许无月道:“看来燕公子和它们相处得不错,之后若是白日无趣,也可以这般唤着它们同它们玩耍打发时间。”
燕遂没想和它们玩耍什么,是这些动物当真黏人,缠了他一整日。
也不会有什么之后,他的下属很快就会来找到他了。
但一抬眼,看见许无月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抿了下唇,没做应答,只说:“吃饭吧。”
吃过饭,许无月收拾好碗筷,对燕遂道:“我去帮你准备热水,你稍等片刻便可沐浴了。”
燕遂想起前两夜的情况,很快道:“不劳烦许姑娘了,你若要早些歇息便自己先去吧,晚些时候我自己来准备就好。”
许无月像是没看见他神情的不自然,也不知道他何出此言似的,只看向他的伤腿:“你腿伤还未好,不便做这些,燕公子不必同我客气。”
燕遂沉着脸,坚持道:“真的不必,我可以,许姑娘你先去便是。”
许无月扬起眼尾看了他一眼:“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些。”
小心什么?
这话让燕遂背脊莫名一僵,像是自己在她之后沐浴会遇上什么需要警惕之事一般。
随后才在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中反应过来,是让他小心带着伤腿自行备水。
今夜无云,繁星密布。
许无月回屋磨蹭了好一阵后才慢条斯理地去到了湢室里。
燕遂则百无聊赖地坐在院中。
他无处可去,本就是为了避免听见不该听的声响,那间借住的厢房此时自然去不得。
此间庭院不算狭窄,但也并未宽广到视野辽阔,稍微移动目光不免就要扫到正对庭院那间唯一亮着光的房间。
许无月的猫狗的确黏人得很,自她进了湢室便双双在房门前蹲守着。
燕遂扫了它们一眼,余光晃过湢室内透出的光亮便很快移开了视线。
他抬头望向夜空。
夜空澄澈,墨蓝色的天幕上星辰如碎钻般密密洒落。
燕遂很少有这样无所事事的时候。
他自幼严训加身,晨起习文练武,白日处理公务,夜里研习兵策,即便是休沐日,也少有真正闲下来的时候。
像这般放空思绪地仰望一片宁静星空,于他而言奢侈又陌生。
看得出神之际,他忽然感觉到腿边毛茸茸的触感,低头一看,铜钱不知何时来到他跟前。
燕遂抬眸看见元宝还蹲在湢室门前,但它没再看紧闭的房门,琥珀色的眼睛也望向了他这边。
燕遂垂眸,淡声问:“干什么?”
铜钱歪了歪头,似是表示不解。
燕遂嗤笑一声,笑自己真是闲得无趣,竟又和狗说话了。
不过经过一日的相处,铜钱似乎已经接纳了这个住进家中的陌生男子。
它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张嘴咬住了燕遂的裤腿往后拉扯。
燕遂皱眉:“你做什么?”
他神情抗拒,身体却还是顺着铜钱玩趣似的力道起了身。
铜钱见他配合,高兴得尾巴摇成了风车,拽着燕遂的裤腿就兴冲冲地往前带。
燕遂姿势别扭地被拽着踉跄了两步,只能赶紧慌乱地抓住竹竿稳住身形。
才刚往前走了几步,燕遂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当即止住脚步:“放开。”
铜钱似是不懂他为何变脸不和它玩了,也并未松口,还不死心地又扯了扯。
这傻狗竟然把他往湢室的方向拉。
燕遂板起脸来,严肃低斥:“放开,我不去。”
铜钱呜了一声,委屈得很。
小狗哪有坏心思,小狗只是看这坐着发呆的两脚兽似乎很无聊,邀他一起来娘亲门前玩耍罢了。
一人一狗拉扯间,湢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燕遂错愣抬头,正对上许无月也怔然看来的目光。
她穿戴得严整齐楚,乌发也绾得一丝不苟,但只是寻常站在那里,就莫名令他心口一窒。
许无月讶异:“你们在干什么?”
燕遂回神,未伤的腿欲盖弥彰地往后退了一步,嗓音滞涩道:“没干什么,活动一下。”
许无月一愣:“又活动?”
他这短短一个多时辰活动两次了。
夜色遮掩了燕遂脸上神情,许无月看不清,见他半晌未答她也没再多问了,转而道:“夜里风凉,燕公子活动完也早些洗漱歇息吧。”
说完,许无月转身,莲步款款地朝自己的卧房走去,很快合上了房门。
院中只剩下燕遂一人。
他看着暖光漫出的湢室逐渐皱起眉来,而刚刚还几近停滞的心跳,在眸中所见的氤氲水汽中突兀地开始加速跳动。
越跳越快,完全不听使唤,不知在宣泄着怎样的心情。
他忽的意识到,如此情形,似乎并未比隔墙听声好到哪里去。
燕遂目光沉沉地看着那片光亮,不知过了多久才迈开步子缓步走去。
房门关上,光影晃动,随后屋内又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传出了哗哗的水声。
*
转眼几日时间过去。
信已由许无月送往镇上信局,在这之后燕遂便暂无别的要紧事,只需待在此处静心养伤,等待下属前来接应。
这几日他腿伤恢复尚可,那位秦郎中每隔一日便来复诊。
自然不是他这点外伤值得郎中如此上心,他本也未作过问,但秦郎中藏不住话,主动絮叨出是许无月加了银钱,很是担忧他的伤势。
这听着像是许无月盼他快些痊愈,也好快些离开她独居的宅院,可实际似乎又并非如此。
许无月有一双明亮的眼眸,瞳仁乌黑,眸光澄澈。
她也生得貌美,扬唇轻笑,便似春花漫野。
她时常对他露出笑容,每每朝他看来的眼神也总是潋滟动人。
燕遂未曾历过男女情爱,却也能从中觉出,许无月大约是喜欢他。
喜欢一个身份不明,相识不久的陌生男子。
燕遂对此不予置评。
他来此是为正事,受伤与暂居皆是意外。
他自认定力足够,不为所动,他还有需要专注之事,无心探究她作何想。
唯有与年轻女子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可避免的诸多不便,让他时而苦恼不知如何应对。
以及每日她出门前总会特意来知会一声。
这本是合理的礼节,偏她嗓音温软,细细嘱咐,而后留他独自在这宅院里,肖似寻常人家,丈夫外出谋生妻子在家操持。
只是妻子的角色莫名其妙地落到了他的头上,而她的一双儿女也毫不怯生地要黏他一整日,直至她傍晚事毕归家。
这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初春方暖,经一夜寒雨又攀上丝丝凉意。
宅院的石槽前立着一道沉默的身影,脸色比寒露更冷几分,正低着头搓洗手中长裤。
信件寄出至今已是第七日,但石沉大海,毫无回音,燕遂未能等到下属前来会合。
是接应他的队伍出了变故,还是信件根本没有送出?
哗哗一道水声,水花溅上他的下颌。
燕遂脸色更沉了几分。
昨夜梦境朦胧,来得猝不及防,他并未看清那张蒙纱的面庞,可他知道那是谁。
除了她,还能是谁。
上次尚有时日已久为由,或许有梦,但他醒来后全然忘记了。
然而这次,燥热和活色生香的画面随他一同苏醒,热意留在骨血里,画面侵入他脑海中。
青丝缠绕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指尖,一截白皙浩腕在眼前晃过,他伸手去握,宽大的手掌轻易将其圈住,桎梏紧密,让她挣脱不得,却还是有不听话的软肉从他指缝中溢出。
她并不似外表看上去的那般纤细娇小,拉扯间牵动了她像是故意不曾系紧的衣衫。
衣襟滑落,芬香四溢,露出一片恍人眼帘的雪腻肌肤。
以及包裹在粉嫩小衣下的丰腴饱//满。
热//流正是在那一瞬变得汹涌。
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燕遂攥紧石槽中的裤子,指腹用力到泛白。
这简直荒谬至极,他都不曾见过,从何而生这等不着边际的想象。
他莫不是神智出了问题,过往从未有过如此情况。
这时院中突然传出声响。
燕遂回头,许无月正推开房门走出来。
她愣了一下。
眼下不过卯时初,她是因今日店中有事才这般早起,没想到燕遂已经先一步起身。
啪嗒一声突兀的脆响。
燕遂手中长裤掉落进石槽中,他霎时露出几分慌色。
许无月眨了下眼,唇角逐渐有了笑意。
又是那般娇娆笑靥。
燕遂欲要移开目光,却不经意扫到她纤白的脖颈。
许无月弯着眉眼对他道:“燕公子,早啊。”
他耳根微热,不动声色地别过头,对着石槽里的裤子低声回道:“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