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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旱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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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我师兄和师妹呢?”沈长旭怒气冲冲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被困在这里两个时辰了。”流云盘坐在地上,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道。
“你就不想想办法出去?”沈长旭怒道。
“我出不去啊。”流云道:“不过我已经给师姐传讯了,她应该快到了吧?说不定还能碰上你师兄师妹呢?”
沈长旭闻言,在祠堂里转了一圈,连出口也没找到,干脆也往地上一坐。
“你叫什么啊?你们是来除旱魃的?”流云问。
沈长旭闭目打坐,决定无视他。
“你听过旱魃的传说吗?”流云眼睛一转,凑上去搭话:“听说是死后一百天内的死人所变,变为旱魃的死人尸体不腐烂,坟上不长草,坟头渗水,夜间还会往家里挑水……”
“你少吓唬我!”沈长旭对他怒目而视。
“这个村子其实前几日把百日之内的尸体都挖出来烧掉了,可是仍然不下雨,只因有一具尸体爬了出来,藏在祠堂里,所以无人找到……”
一进祠堂,白长生便发觉沈长旭的气息消失了,他一回头,果真那少年不见影子。
“白师兄,怎么办?”绵真真颤声问。
“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白长生说着,召出承影挽了个剑花。他四下环顾一圈,一剑劈向摆满牌位的供桌。一个干巴巴的尸体从供桌中飞出去,那是一个半腐烂的老人,手中拎着一个布包,奇异的是,他周身竟然有灵力波动散开,这竟是一名筑基境修士的尸体!
“筑基大圆满!”绵真真讶然道:“怎么会死在这里?”
“寿元耗尽了,突破不了金丹,自然就死了。”白长生道,他面色有些凝重。那尸体行动极快,围着他们换了数次方位,似在评估二人实力,几息之后,它认定目标,朝绵真真扑去!
白长生一步挡在少女身前,长剑向干尸如刀的指甲削去,没想到那老干尸变抓为掌撑着剑身一个旋转,丝滑地掠过他抓向绵真真。白长生反应极快,立刻拍出数道火符,蓝色的火墙从少女面前轰然燃起,将干尸和白长生围在一起。干尸被火燎了一下,第一时间竟先去看手中的布包,布包也被燎着了一块,干尸大怒,嘶吼着朝白长生扑来。筑基二阶对战筑基大圆满,白长生有些吃力,躲闪时慢了几步,□□尸在身上抓出几道血痕。
绵真真后退一步,望着火墙后与干尸打得不可开交的少年,心中颤动。忽然一阵微冷的风拂过她身畔,她吓了一跳,随即惊喜道:“顾师兄!”
一道寒冰压过幽蓝色的火,直冲干尸。白长生一个鹄子翻身躲开这道寒气,喊道:“沈长旭被困在鬼打墙里了,先破迷阵!”
顾长熙闻言将祠堂扫视一遍,一掌拍向地面,地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八卦阵,他手中寒光一分为三,朝震、兑、乾三位而去。干尸若有所感,一爪子甩开白长生而袭向顾长熙。两人正巧站在干尸一前一后,火光电石中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施展天云剑法第二式。白长生所用剑势主“连”,顾长熙所用剑势主“滞”,配合之下,那干尸身躯竟凌空停滞几秒。
祠堂之内金玉碎裂般的轻响,阵法三位阵眼已破,沈长旭和一位红衣少年不知从何处跌出来。下一秒,剑气骤起,裹挟着寒冰和幽火将干尸搅得粉碎。
一只枯瘦的手掉在地面上,仍然紧紧抓着一个破旧的布包裹。
“妈呀!真有鬼啊!”沈长旭后知后觉地大叫,红衣少年翻了个白眼,捂住耳朵。
白长生只觉最后和顾长熙配合那段打得十分畅快,眼神亮晶晶地凑过去道:“幸好师兄来得及时,想不到师兄已经悟到天云剑势第三势,真是好漂亮的剑法!”
顾长熙耳朵又红了:“只不过正好在附近。”他看见少年身上被抓出的血痕,双眉颦起。
白长生不在意这点小伤,他用剑将布包挑起,布包上绣着一个淡淡的“刘”字,包里有一块用纸包裹仔细的干硬粗糙的点心,散发着淡淡甜味,还有一个给小女孩带的红绳布花,红绳上歪歪扭扭地缝了“宝妮”两个字。
祠堂外忽然响起一声惊雷,一股泥土潮气从门外袭来。
“要下雨了,要不先回驿站再说?”红衣少年冷不丁开口,众人一齐看向他。
“在下玄明宗流云,见过诸位天云道友。”少年彬彬有礼道,白长生正要回礼,就见那少年抽风一样忽然冲出祠堂,嘴里喊着:“要下雨了!雨天祠堂最容易闹鬼,在下先跑一步!”
白长生:“……”
“师兄,他说的真的假的?”沈长旭低声问,“他之前给我讲旱魃,好像是真的……”
白长生:“……”
下雨是一个讯号,村民拿着锅碗瓢盆欢呼出门欢呼,诸修仙者则知旱魃已破,纷纷赶在下雨前跑回驿站。
天云众人望着十分自然和他们坐到同一桌的流云和流仙儿,一时沉默。
“这不是宝妮爷爷的东西么?”掌柜喜气洋洋地从雨中走进来,眼尖地看到那朵布花,顿时面上浮现出些警惕和狐疑。
“您认识这个小姑娘?”白长生问道,他注意到掌柜的表情,立刻开始瞎编:“刘老先生托我们收留她,但今日在村中没找到人。”
“你们是刘老头什么人?”掌柜问道,目光在诸人华贵的衣料上转了转。
苏长芸听了几句,微微皱眉,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问道:“宝妮被卖到谁家了?”
“这不是以为刘老头回不来了,找个人家好照顾她么?”掌柜见了银子,脸色又好看起来,“妮子这几日都在村头赵家住呢!”
村头人家也算村里大户,白长生还未走近,便已听到屋内有小姑娘的哭声。
“你们骗人!爷爷才没死!我要爷爷!”
一阵劲风荡开土屋木门,两个年过四十的姑子紧紧抓着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旁边桌子上坐着一名中年汉子和一个十多岁的小子,几个人都停下动作,盯着门口张大了嘴。
门口几名白衣人互相看看,最终一名少女踏前一步,微微垂眸望着女孩,她手中握着一朵红绳布花。
“宝妮,爷爷托我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