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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许小姐也有人撑腰 公主不用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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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翊深那张脸,御京名媛圈子里的大小姐们再熟悉不过。
乔妙薇后退半步,屏住呼吸,只怀疑自己看错了。
直到几秒钟后,傅翊深等得不耐烦,冷峻的眉眼睨向她,声音又沉了两分:
“说不出来?那让乔茂时亲自来和我说。”
话落,再没分一个眼神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许糯的身上。
“没事吧?”傅翊深问。
幸好没有喊她‘公主’。
许糯摇摇头,略显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能有什么事,谁能让我吃亏呢?”
傅翊深看着她笑。
笑意温润、眼神缠绵,在肃杀的秋风里,柔和得让其余众人怀疑他中了邪。。
傅翊深压低声音:“公主穿这一身很漂亮。”
这似乎是傅翊深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夸她,许糯更加得意:
“你还挺有眼光的,走,跟我去休息室。”
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不信陈吉一点都不知道。
这么多人,堂而皇之混进拍摄现场,工作人员不但没有去管,反而通通撤走,倒是给许糯留够了被羞辱的空间和时间。
好大一个下马威。
她不把这口气还回去,她不姓许。
休息室内。
季绍奚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许糯最先递给他的那瓶矿泉水,脑子里都是刚才许糯挡在他前面,维护她的样子。
见惯了名媛千金,这还是第一次有姑娘叉着腿、掐着腰,老母鸡护崽似的把他挡在身后。
那样勇猛又伶俐,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这些年他憋在心里,在失眠的深夜,反复循环的话。
他承认自己天资不高。
但那又怎样?
必须做世界冠军,才能喜欢跑步?
必须成为状元,才有资格做个学生?
如果这些条件很荒谬,那为什么他一定要取得世俗的成功,才有资格不遵从家里的安排去接手季家的产业呢?
季绍奚抬眼,看向许糯。
淡粉色的宫装裙摆层层叠叠,行走飘动,如风吹过嫩粉色的桃花林。
腰间是金银丝线绣成的大气山河,细腰下,淡青色流苏配一枚温润奶白色的和田玉锁坠子。
双手金玉镯叠戴在一起,碰撞声清脆如冬日山泉奔腾,头上如瀑长发挽起,正中一只金色夺目的攒珠金凤,细细金丝掐成的凤翅,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振动。
季绍奚看得眼睛发直,目光追随着许糯,直看见她一把把傅翊深按坐在沙发上,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瓶饮料递给他:
“尝尝看,水靖茶庄的新品,可好喝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玫瑰甜露。
傅翊深坐正身体,双手接过饮料,认真打开,形状分明的喉结滚动,认真品尝。
和景朝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镇宁公主最喜欢的口味。
“很好喝。”傅翊深说。
季绍奚一愣,看看自己手里捏着的矿泉水瓶,再看傅翊深手里玫瑰甜露的玻璃瓶。
一个是白水。
一个是饮料。
这种小事也要搞这么大差别是吧?
好好好。
季绍奚自嘲发笑,傅翊深正好问: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送请帖啊。”
季绍奚大咧咧靠回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家老太太的慈善晚宴,请不来你傅总这尊大佛,我当然要迂回婉转,请我小嫂子过来,到时候不信你不来。”
“呃……”许糯表情一变,后悔刚才没纠正‘小嫂子’这个称呼。
落在傅翊深耳朵里,说不定把她当成了狐假虎威、急于上位的女人。
当然这也不要紧。
怕就怕这狗男人太自信,误会她喜欢他,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许糯正要反驳,傅翊深却像没注意到这个词似的:
“既然我家公主去,我肯定也要去。转告季老夫人,晚宴当天,天景集团一定捧场,请她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季绍奚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转而说:
“刚才可是太凶险了,幸好有我在,你看看。”
他指着自己西装上,替许糯挡住砸过来的汉堡时,被弄脏的一大片污渍:
“有人这么对待糯糯小嫂子,你就看着?”
傅翊深下颌微微绷紧,表情凝重。
“陆二。”
“是。”
门外陆二应了一声。
季绍奚下意识一缩,以为是冲着他来的:“不是你,傅翊深,你别恩将仇报啊。”
下一刻,休息室的大门打开,四个保镖左右压着导演陈吉走进屋内。
陈导双腿抖得厉害,走路如筛糠。
他想象中,以许糯的实力,最多傍上水靖茶庄的哪位高管。
手里最多有点小权力,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
即使得罪了,也不至于让他这个在圈子里早混出名堂的导演付出多大的代价。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才多久不见,许糯居然能‘出息’成这样。
傍上的人居然是傅翊深,这位比康素青还要凶名在外的杀神。
“傅,傅总……”
陈导嗓子发抖,腿站不住,干脆跪在地上:
“这这这里面有误会,许糯老师,您相信我,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许糯歪头浅笑,“是陈导对我的背景有误会吧?”
许糯站起身,走到陈吉面前,微微弯腰,身影如钉子般扎进对方慌乱的双眸里:
“不过有件事我很奇怪,上次你把我从剧组赶出去,是因为叶盈枝要抢我的角色,你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我去得罪周氏娱乐,我还能理解。”
“那这次呢?”
许糯侧眸,余光看见傅翊深稳稳坐在她身后,挡住了下午时分最灿烂刺目的太阳,阴影下,许糯心底升起一种陌生的安全感。
她回过头,清了清嗓子,继续问:
“这次,故意让人拍下我和贺元明说笑的照片,把贺元明的粉丝放进来为难我,除了耽误拍摄进度,你还能有什么好处?”
“陈吉,所以是有人指使你的吧?”
陈吉面如土色。
刚才在门口,他心底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许糯缠着傅翊深撒娇,怂恿他替自己报仇,和他新仇旧账一起算。
可许糯显然没打算和他一般见识,注意力都放在了指使他的人身上。
康家大小姐,康素青。
那个实力恐怖如妖的海外家族,陈吉到目前为止都不清楚,康家真正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多深。
让他供出康家,那不如让他直接去死。
“不想说?”许糯笑了笑,“还是不敢说?”
自从上次吴嘉良死后,傅翊深和许糯就对周遭的一切提高警惕,今天冲突发生的莫名其妙。
如果没有季绍奚这个御京熟脸在,许糯就算有保镖护着,说不定还有什么针对她的暗亏。
“这……”陈吉咬着牙,“许糯老师,您真是冤枉我了,我就是工作失误,是失误!”
“那些个大小姐们,各个脾气什么样您也看见了,一个个背后都有人撑腰,我怎么敢得罪他们呢?”
“有人撑腰?”傅翊深重复了一遍,沉静的双眸思索一瞬,起身站在许糯身边,“那以后,许小姐也有人撑腰,麻烦陈导记住了,也告诉同行们一声。”
“就说,从今天开始,傅翊深是为许糯撑腰的那个人。”
陈吉面色一喜,这话的意思是,他今天暂时过关了。
赶紧使劲点头:“是是是,我都记住了,以后一定……”
“滚。”许糯呵斥一声,打断了陈吉后面的话。
等人连滚带爬离开,许糯重新坐回沙发里,看着傅翊深开玩笑道:
“我以为,你会把他大卸八块,或者直接拉去郊区里种人参。”
傅翊深也笑:“他明显有苦衷,我逼死他,他也不会说。吓唬吓唬,让公主出了这口气就好,真正想要真相,还得我们自己去查。”
“何况,法治社会,我要留下来保护公主,还不能进去踩缝纫机。”
许糯想了想,懵懵懂懂点头道:“也对。律师还在这儿,咱们的确不好违法犯罪。”
“我刚才都打算胖揍那个陈导一顿了,真是的,他上次就欺负我,不但把我赶出剧组酒店,还故意把我摔进水坑里来讨好叶盈枝。”
傅翊深呼吸一滞,心疼得鼻息微微发重:
“殴打太野蛮,现代有现代的报复手段。”
“得罪天景集团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公主不用亲眼看见,您只要知道……他一定生不如死,就行了。”
傅翊深很少在她面前摆出这副阴戳戳的暗黑表情,许糯只觉得后背一阵嗖嗖的冷风刮过,下意识乖乖点点头: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多谢公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简直没把旁边抱着矿泉水瓶的季绍奚放进眼里。
直到他跺脚抗议:“喂,你们两个,都不说感谢我一下吗?”
许糯偏头:“谢谢了,季律师。”
傅翊深语气平直:“我家公主明明也维护你了,要说谢,应该你谢她。”
季绍奚:“……”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傅翊深这么不讲道理。
……
当天下午,《春露玫瑰》剧组宣布更换导演,全组临时放假,回到酒店原地待命。
总共才拍了几场戏的许糯,抱着剧本,在十几个黑衣冷脸保镖的簇拥下,从休息室建筑往外走。
才一踏出大楼。
等在门口的好几十人几乎一拥而上。
保镖们每天训练,反应很快变换队形,各个摆出防御的姿势,人墙似的把许糯、傅翊深和季绍奚围在中间。
陆二呵斥一声:“赶紧让开,再靠近我们就动手了!”
冲在最前面的男人五十多岁,地中海发型,锃亮的发顶在阳光下尤其显眼。
傅翊深看清了人:“乔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