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之约》周涩人

3、第三章 第三章打开

　　第三章

　　打开门，宇田才发现今天家里在唱空城计。夕阳的残光斜照这一室空寂。

　　本以为自己会是最后一个回家，没想到居然是第一个。

　　她打开冰箱，拿出一包积冻水晶饺，放到微波炉里加热，然后回到房间换了一件居家式的宽松衣服才出来。

　　家里安静得有些冷清。虽然她早已习惯一个人，但是开学以来秋水她们的存在已经变得理所当然。

　　从微波炉里拿出热好的饺子，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准备用电视节目配饭的时候门铃响了。

　　肯定是姜苒又忘记带钥匙了。幸好我今天早她一步回家，不然看她可怜兮兮地坐在门口等门。放下手里的筷子，宇田嘀咕着小跑着去开门。

　　“是不是又忘记钥匙了？”她嘴里埋怨着，拉开门。没想到玄关站的不是姜苒。“咦，唐亦弦？有什么事吗？”还是唐亦弦叫起来顺口。哪里会像找人吵架？

　　唐亦弦苦笑着挥挥手里的文件夹。“你把笔记忘了。”刚刚她把笔记本和文件夹放到哈雷的后架上，走的时候忘了带。“我也是过了两个红绿灯才想起。”

　　接过文件夹，宇田邀请他进屋：“唐，要不进来喝点东西，都已经到门口了。”人家送她回家，接着又回头，说什么也要感谢一下。她眨眨眼睛：“不用担心。我不会强迫推销我的室友的。她们今天都不在。”然后把门开得更大。

　　盛情难却，唐亦弦也不再坚持。挟着头盔，他越过宇田走进房子。

　　宇田则是奸笑着关上门。算算时间，姜苒也快回来了。向姜大王献上唐亦弦这根她垂延以久的草，待会儿跟她说龚悠的事的时候她一定会手下留情。

　　尽量扮演好主人的角色，宇田招呼着唐亦弦坐下，并问他要喝些什么。

　　“白水就好。”

　　难道现在还有不喝饮料的人类存在？他果然是异类。

　　宇田还是不放弃地为家里的饮料做广告：“我们有很多种汽水，泡好冰镇的花茶，咖啡的话比较麻烦，但是5分钟就好，热可可也没问题。我们连体育饮料也有哦，”她骄傲的宣布，最后补充一句，“但是只有宁无烟那个怪人喜欢喝。”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唐亦弦还真是不忍心拒绝。“你决定就好了。”他没意见。

　　“不如—”宇田想了一会儿，“就花茶好了。秋水今天早上刚泡好的。”还可以让他见识一下秋水的贤淑。

　　见他没意见后，宇田就忙开了。

　　唐亦弦四周看看。“这里环境不错。”客人要及时表达对主人房子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宇田捧着装在细致的陶瓷杯子里的花茶，慢步走来。“这房子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小心地把被子放在茶几上。“他们移民到国外去了，但是我却舍不得走，想多留两年。”

　　“你不想你的父母？”伸长手端起茶杯，唐亦弦问道，下垂的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想啊。”宇田也坐到沙发上，拿起差点被遗忘的饺子，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不介意吧。”唐亦弦摇头。

　　“可是我想离开他们生活一段时间，这样他们也可以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夹起一块晶莹透亮的饺子，宇田先咬了一口，吞下肚后继续，“如果这里没什么值得我眷恋的，我也要走的。毕竟我的人生的下一个目标是环游世界，然后才进入工作的牢笼。”

　　唐亦弦静静地坐着喝茶，小口小口地啜饮，有种贵族的优雅。良久才发问：“什么是值得你眷恋的？”

　　塞了一块饺子在嘴里，宇田思考了一会儿。“像我的朋友们。我要是走了，我一定会舍不得她们。像这栋老房子。。。”

　　宇田还想继续，玄关处传来开锁的声音。“一定是姜苒她们回来了。”说完放下手上的筷子，对唐亦弦说：“你先坐着等等。”

　　唐亦弦一口饮尽杯里剩下的花茶。“不用了，我也该走了。”说完就要起身告别。

　　宇田怎么肯就让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溜走。“不如留下来吃晚饭，秋水的手艺很好。”

　　唐亦弦挑眉看她，似乎在惊讶宇田的热情挽留。

　　宇田也觉得自己表现得过于明显，随便找着一个理由，呐呐地小声解释。“呃。。。来报答你给我的额外辅导。”

　　在宇田极力挽留唐亦弦的时候，姜苒已经来到起居室。抓紧机会，宇田给他们介绍。

　　“这就是我的室友姜苒。”

　　姜苒听到话才意识到屋内有客人。抬头看了唐亦弦一眼，她勉强笑着打了个招呼。“嗨。”

　　唐亦弦也对她点头示意。然后告辞。“我还是先走了。明天有一个测验，今晚要回去看书。”

　　姜苒垂头丧气地，完全没有平时的聒噪。看到姜苒的不对劲，宇田也没有心思挽留唐亦弦。胡乱点点头，就送客出门。

　　听到摩托车的启动声后，宇田小跑回起居室。姜苒正坐在沙发上，呆呆地不知看着什么。

　　静静地靠近她，宇田坐到她身边，手轻轻搭到姜苒的肩膀上。“阿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苒没有反应。过了良久，才转头，强颜欢笑。“没有。只是心情不好。怎么，秋水无烟还没回家？”

　　“还没。。。我也刚回来。”在宇田看来，这个笑比哭还难看。她想帮她的朋友，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

　　宇田起身给姜苒倒了一杯凝神的花茶，递给她。姜苒接过，两手抱着茶杯，微微颤抖着。

　　宇田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她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只能静静陪姜苒坐着，希望能给她一点精神上的支持。姜苒似乎把自己关在一个没有人能碰到的地方，傻坐着，呆呆看着手里的茶，也不喝。

　　过了很久，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除了墙壁上的一个小灯外，起居室里一片黑暗。韩秋水和宁无烟还没回来。宇田怕打扰到姜苒，蹑手蹑脚地打开灯。

　　面对忽然而来的一室光明，姜苒显得有些无从适应，眨眨眼，她茫然地看向宇田。

　　宇田尴尬地指着灯，张嘴想解释为什么开灯，又作罢。

　　倒是姜苒有了一点反应。她低头啜了口手里的茶，又把茶杯放低，幽幽地开口。“宇田，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她没有抬眼，还是看着手里的茶。

　　宇田激动地挥舞双手，忙不叠地说：“不会不会。”生怕说慢了姜苒会误会。又过了一会儿，宇田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没关系，姐妹们帮你出气。”姜苒不像是那么容易被打击到的人啊。

　　等待她的还是沉默。

　　最后，姜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动作的猛烈让杯里的茶都溢出来，给了宇田她今天最灿烂的一个笑容，她说：“今晚想吃什么？我来煮。天天都是秋水在辛苦，今天说什么也要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说到做到，她精力充沛地跑向厨房。

　　宇田张口还想说什么，但是在她出声之前姜苒的声音也传过来，轻得像阵风。“是姐妹的就不要问。。。也不要告诉她们，我不想她们为我担心。我今天失态了。”

　　听到这番话，宇田只能心疼地看着姜苒的背影，看着她强颜欢笑。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想告人的秘密。也许，应该尊重她的意愿。但是，她却也知道，在阴暗处太久的伤口只会发脓，发臭，直到某天，危及生命。

　　那天以后，姜苒还是那个姜苒。每天打闹嬉笑，拿学校里的俊男开玩笑，做出一幅花痴的样子。如果不是那天宇田亲眼看到，她不会相信这样的姜苒有什么说不得的烦恼。但是，她看到了。就因为知道，她也注意到每每姜苒以为没有人在看的时候，脸上的落寂，那种不应该在她身上出现的纤细感，有时候给宇田一种她会随风而去的感觉。

　　知道宇田在注意她，姜苒总是给宇田安心的微笑，用眼神告诉她她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宇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虽然担心，但是日子还是一样过。一年一度的学校迎新舞会就要开始了。

　　虽然他们不是新生了，但是每年的迎新会都是学校里的大事。原来姜苒也对这次的舞会期待了很久。她美名其曰“一个好的园丁要认识自家花园里的每一根草”。所以，这次宇田号召了所有的室友，以无比的热情为即将举行的舞会做准备。她心里暗暗地希望姜苒能借这次舞会多交一些朋友，忘掉那天的不愉快。

　　在房间里换好舞衣，宇田走出房门，赫然发现另外三人已经都准备好了。

　　姜苒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贴身的剪裁完美地呈现出她的惹火身材。乌黑的长发今晚被做成大波浪，毫无束缚地披散着。右脸颊上贴了一朵小玫瑰，与她的红唇相映生辉。她斜睥宇田一眼，娇笑着说：“今晚请叫我红玫瑰。”

　　“原来是红玫瑰，”宇田作揖，“久仰久仰。”

　　韩秋水还是摒着她一贯素雅的作风，她的舞衣是一件珍珠白的礼服。保守的剪裁丝毫不影响她展露她美好的身段，像是一朵楚楚可怜的带露幽兰，默默无闻地发着幽香。她的直发也是披散而下，只是在头上戴了一个小花冠。被宇田看得不好意思，她柔声道：“姜苒坚持要我戴这花冠，可是今天又不是化妆舞会。”

　　姜苒摆摆手，“这样才像花仙子，符合秋水的形象。”

　　宇田不得不佩服姜苒的眼光，黑瀑布般的直发，小巧的花冠，秋水楚楚动人的神态无异是不小心遗落人世的仙子。只是这仙子能干多了，宇田感叹。

　　一旁站着的冷凝美人就是无烟了。她今晚穿的是一件白底印花的晚礼服，到膝盖为止置都是贴身的剪裁，突兀地变成变成小蓬蓬裙，有几分美人鱼的姿态。可惜她不会是小美人鱼，倒是有潜质成为那个海巫婆。她的头发也是披散着，用夹子把半边的发拢到耳后，鬓上插着一朵礼服上印的红花。颇有夏威夷风情。

　　无烟不耐地看看表。“怎么云璁还不来？那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家伙。”冷艳的风情马上粉碎。“早知道我们自己驾车去。”

　　云璁是无烟的邻居，听说从还留着鼻涕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也考上了这所大学，是今天的主角之一，但是因为是新生，还来不及搭上MM，所以就成了无烟今晚的护花使者。

　　也是四人的护花使者。

　　“怎么能够没有护花使者呢？云璁应该是碰到塞车了。”虽然现在不是塞车时间。。。宇田为云璁开脱，他实在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男生。想转移无烟的注意力，宇田故作惊讶道：“看来大家很有默契，我们都没盘发耶。”

　　宇田今天穿的是一件粉绿色两件式晚礼服。上身是吊带型背心，中间的一小截镂空露出平坦的腹部，裙子是几块绿色的轻纱组成，随意垂下，走起路小腿若隐若现，冰凉地轻拂着足裸和小腿，感觉像是风在起舞。头发刷得又直又亮，也是自然披下，发上唯一的装饰就是绿叶造型的发卡。

　　四人相视会信地笑了，异口同声地说：“因为我们是Flower四人俎。”不知道F4会不会告她们盗版。

　　想了想，宇田严肃地说：“其实我们应该改名，你们是flower，我是园丁。请称呼我为最伟大的园丁--森林小天使。”

　　无烟一幅受不了的样子，秋水也轻笑出声，姜苒抗议道：“打击盗版！那个是我的外号。”

　　宇田正想与今晚的红玫瑰争论，门铃响了。

　　“一定是云璁。”无烟断言，走向玄关开门。

　　“云璁你。。。”无烟打开门。

　　迎接她的是一大束鲜花。看到云璁躲在花后面的狼狈相，无烟也不禁忍俊。“谁让你去买这些花啊？”

　　“总不能辜负美人啊。”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无烟。“看在花的份上放我进屋吧。”很聪明地不提迟到的事。

　　无烟侧身，放他进来。“你不知道姐姐我最讨厌人迟到吗？还明知故犯。”

　　云璁已经进屋了，对着宇田她们吐吐舌头，他用无辜的语气说：“鲜花店的生意太好了，虽然我预先定了这些花，还是等了很久才拿到。”她们这才发现原来有四束花。

　　“秋水姐，这是你的海芋。”秋水开心地接过，还是柔柔地笑着。

　　“苒姐，我这束玫瑰真是买对了，鲜花赠美人。”

　　姜苒娇笑着接过。“看来我们是心意相通。”说罢还抛了个媚眼。

　　“宇田姐，你的康乃馨。”宇田也笑眯眯地接过。能收到帅哥送的花总是开心的。

　　最后，他讨好地靠近回到起居室的无烟。“烟姐，你最喜欢的雏菊。我让老板娘挑了好久呢，你就不要生气了。”

　　无烟接过云璁手里的最后一束花，斜睥他一眼。“什么时候学到讨女生欢心的招数了？现在的男生都是早熟。”颇有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意味。只是，这个“早熟”的男生也只小他一岁。

　　秋水找来花瓶把花插好。“我们也该走了。不要等到舞会结束我们才出现才好。”她戏谑道，“我们是没关系，不要误了云璁的姻缘啊。”

　　云璁纯情地脸红，宇田注意到他的眼神飘到无烟那里。

　　无烟感叹：“没想到鼻涕虫也到了交女朋友的年龄。”有她这样的邻居，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们走吧。”

　　于是，一根未来的学院之草保护着我们的“Flower四人组”开始驶向迎新舞会。

　　他们到达舞会会场的时候，四个形象各异的美女引起不小的轰动--姜苒的美艳，秋水的空灵，无烟的冷凝，还有宇田的清新。

　　“看来云璁的护花行动会有点困难。”看着朝她们走过来的绅士们，姜苒小声地说。

　　宇田没有回话，因为她看到了在落地窗前站着的唐亦弦一行人，朝他们挥挥手，宇田一手拉一个，架着姜苒和秋水走向落地窗。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无烟和云璁还是跟着去了。

　　唐亦弦手里拿着高脚杯，与赵垦，古寒低声交谈着，看到宇田她们的接近，停止了谈话，他黝黑的双眸看着她们靠近。好像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不知为什么宇田心里出现这个想法。

　　“嗨，唐。”走到他们跟前，宇田先打了个招呼。“我的朋友。姜苒，”姜苒笑眯眯地朝三人点头，还给了个媚眼。“秋水---”

　　赵垦爽朗地笑出声：“我知道，韩秋水，宁无烟。不用介绍了，我们都认识。我知道你是林宇田。亦弦经常提起你。我是赵垦。”

　　“古寒。”一旁的个性男古寒也跟大家打招呼，不过只是简短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云璁。”好像生怕大家忘了他的存在，云璁也报出大名。

　　“你们的女伴呢？”宇田好奇地问，如果有哪个落单的话，正好可以跟阿苒凑成堆。

　　赵垦耸耸肩。“今天我们都没有女伴。没有人愿意跟我们一起。”哀怨地眨眨眼，“不知道几位美人待会儿能不能赏脸跟我们跳舞。”

　　“太好了，”宇田轻笑出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正色道：“我们也是。正好一起。”

　　秋水拘谨地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轻轻拉了一下宇田的裙角，她似乎想告诉宇田她的不自在。

　　无烟似乎看穿了宇田的把戏，她没兴趣地对云璁说：“不如我们先去拿东西吃。不好意思，先失陪了。”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宇田一眼，才让云璁带着她往长桌走去。

　　秋水也想用一样的金蝉脱壳的计谋，不料一旁的古寒自告奋勇做她的护花使者，拒绝人一向不是秋水的长项，她只好跟着古寒走，一路上还不时回头看宇田和姜苒。好像被出卖然后送入虎口的小羊羔。

　　人员在迅速减少中。赵垦看了宇田一眼，弯腰向姜苒行邀舞礼：“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美丽的小姐跳一支舞。”

　　姜苒挑挑眉，向女王一样伸出纤手：“我的荣幸。”

　　看到两人开始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宇田送了一口气。“终于都推销出去了。”

　　“什么都推销出去了？”耳边毅然想起悦耳的男声。

　　遭了，太得意了，忘了唐亦弦还在。宇田转身，努力经营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你刚刚怎么都不出声？”顾左右而言它。

　　看到她滑头的样子，唐亦弦的唇勾出一个弧度。“要是出声的话，我现在也被卖了。”

　　宇田懊恼地想，他一定是知道我想把他们凑成堆。

　　“你的态度那么明显，谁都看得出来。”唐亦弦还不忘在她伤口上撒盐。

　　从姜苒那边学来不少耍赖的招数，宇田决定现在是它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现在只剩下你了，不管怎么样，我是赖上你了。”所以你最好识相一点，不要揭我伤疤，不然今晚会很痛苦。

　　唐亦弦果然收到宇田笑里的小刀，只是笑笑，然后仰头把杯里的饮料一饮而尽。

　　宇田耸耸肩。“你不是说不会来参加舞会？”那天在社团活动的时候，宇田还特意提起，原想帮姜苒搭上个伴。

　　“我改变主意了。”他左顾右盼，终于抓到一个路过的侍者，把手上的空酒杯递过去。

　　“哦。。。”宇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

　　“你今晚很美。”现在手上没有东西拿着，唐亦弦只是低头看她，专注的眼神让宇田不自在。

　　她傻笑道：“我也很喜欢。”说罢还特意转了个身。清风托起裙摆，发丝也微微飞起，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尤其是这裙摆，很飘逸。”她继续兴奋的说。

　　看着宇田似小女孩给人展示新衣的兴奋样，唐亦弦轻笑，浑厚的声音很魅惑。

　　新一轮的舞曲马上就要响起，一群人正抓着机会找DJ点歌。宇田跃跃欲试地看着舞池。唐亦弦见状便提议跳舞，她欣然同意，于是唐亦弦便挽着宇田朝舞池走去。

　　“我差一点就是上一届的舞后。”宇田不无遗憾地说，“可是当时没有好排挡。”

　　“你觉得今天有无机会当舞后？”唐亦弦好奇道。

　　宇田沉吟半响，欲言又止，最后摇头。

　　唐亦弦好笑地看着她：“对我没信心？”

　　又摇头，她道：“即使你的舞技超群，我们没有共舞的经验，学校里的高手那么多，我上次练了半个月都没成功，恐怕。。。”

　　唐亦弦停下脚步，原来他们已经到了舞池。他转过身，对着她问：“不如我们打个赌。我赌我们可以。”

　　挑高眉，宇田疑惑地看着唐亦弦，不知道他的信心从何而来。然后她笑弯了眼睛:“好啊！赌注是什么？”当上舞后可是她去年对姜苒的夸口，虽然晚了一年，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乐意的。输赢她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唐亦弦皱眉想了一会儿。“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可以接受范围的条件。”

　　这么模糊的定义，简直就是专门送给宇田钻空子。唐大的人品宇田知道，可是宇田不是很相信自己不会乘机耍赖。真是奸商本色。

　　心里偷笑着，宇田面上不露声色。“好吧，就这么说定了。”

　　达成协议后，两人摆好交际舞的姿势，宇田的手搭在唐亦弦的肩与腰上，也感觉唐亦弦的手。

　　就等舞曲开始了。